第四章
二人行至曦和苑,由小二引向二楼的齐楚阁儿里坐下。
“二位爷要吃些什么?”
店小二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两位公子。光看面相,就已是出众,更不要说那散发出来的气质。他自认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词藻,只是没来由的觉得赏心悦目,当可称为“连璧”。同时店小二也觉得若把他们身旁一人换做女子,倒有些不适应了。
“先来两角梨花烧,再捡几个拿手小菜便可。”刘俊麟道。
“好嘞!您稍等。”
这时的雨又大了起来,街上行人是少之又少。自窗外望去,画舫也靠了江岸。江流雨皱,点点幽幽。
“刘兄似很喜欢观雨。”
刘俊麟被他这么一唤,才将目光投向他身上,不由得心下大窘。
“让朱兄见笑了。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刘某只是感到你我未身处西子湖畔,当真是憾事一件。”
朱元冰为他添上一杯酒,“有什么可值得遗憾的?绍兴未必不如临安城。”
“说得倒也是。”
几碟小菜端上,香味促使人食指大动。一时间二人都未再说话,只顾嘴里添食,偶尔杯酒相碰以作表示“兄台,我还记着你,没有只记得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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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了五脏庙,二人相视一笑。
“原以为朱兄面相文雅,想不到这般爱吃!”
面对那人的调笑,朱元冰回敬道:“刘兄不也是如此?”
耳畔隐隐传来歌女弹唱的声音,刘俊麟凝神听了,模糊辩出为《章台柳》。
朱元冰见他这副凝神的样子,唤来小二,叫那歌女前来。
一女子戴面纱,抱琵琶,纤纤素手卷帘入内,给他二人道了万福。
只见那女子眉目如黛,肤如凝脂,着素简罗裙。三千墨发被一条墨绿丝带挽起,耳畔垂落几缕,显出三分妖媚,七分灵动。
“朱兄倒是有心了。”
朱元冰笑道:“就唱刚才的《章台柳》罢。”
素手拨弦,歌喉动人。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杨柳枝,芳菲节。所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这厢朱元冰听得入神,刘俊麟却是盯着那女子的样貌,眉间微蹙,手指有意无意敲打着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