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便随着他的意思,换了套手术服,走了出来。
“喂,来把这肠子拉开。”
除了我,没人知道是在和我说话。
“嗯。”拿起镊子,拖开那还略微有些蠕动的粉色的小肠,他便默契地取出夹在里面的玻璃片。
16号手术室接的都是重伤病号,所以手术并没有多少。再加上我和开心的默契合作,手术进度简直像飞一样。于是乎,手术很快便全部完成了。
“终于结束了……”我恶狠狠地把被血染红的手套丢进垃圾桶,转脸微笑着看着开心,本想调侃却愣是没说出来。
开心一脸痛苦,无力地倚在墙上,双眼眼皮紧紧地粘着,头上不停德地冒着虚汗。
我哑然失声,只觉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开心?怎么了?”我这句话显得底气不足。
开心的眼突然张开,然后使劲儿揪住我的手,好像放开就会丢掉似的。
我吃了一惊,不知他要干什么。
“你说过你不会哭吧。”开心的语气有点颤抖。
“啊?”
“你说过我死了你不会哭吧。”
“诶?好像有吧。”
“那好,这次,不、准、哭!”开心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吐出这三个字。然后瞬间换上了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向前倒去,倒在我怀里。
“开心超人!”我脸顿时红得发烫,可又意识到不对,“开心超人?”我毫无理由却小心翼翼地唤他的名字。
半晌,没有应答。
“开心超人!”我疯了似的扶起他,看着他已经合上的双眼。一个可怕的念头蹦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我在心里无数次重复,可他已经停止的脉搏彻底击碎了我的希望。
“怎么会......”我喃喃着,手触到了一块凸起的肿块。这个位置是,盆骨静脉。
呵,那么就是盆骨骨折的碎片割断了静脉而失血而死吗?
“呵呵......”我干笑几声,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即伏在他胸口上大哭起来。
“开心你个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又装超人!又逞能!怎么现在没有刚才做手术的坚强了?”
“你给我睁开眼啊!你不知道你走了有人会伤心吗?”
“你个大笨蛋,你真的不知道我的不哭是开玩笑吗?”
“你知道的,对吧!所以你不准我哭,剥夺我表达悲伤的权利!”
“我才不会中你的计呢!我就哭,使劲哭!”
“看,我哭了呢。所以,快起来,快起来讨伐我,骂我啊。我没听你话呢!”
“所以...别睡了,起来了,好不好...”
第三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