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楼梯一级一级。终于停在了一个门口。
门没锁,男人推开了门。
那一瞬间,我眯起了眼睛。
白色扑面而来。
很亮。
能适应这个光线了以后才睁开了眼。屋内空空落落,几乎没有家具。
墙上、地上都是画。
白色的纸,一张一张。
我被男人背着,进入了画堆的中间。
看得出画都是被随意地粘在墙上的,歪歪扭扭。地上也随意散落着,一层一层。
那都是同一个人的脸。
自信、放荡不羁的笑脸。但却纤弱。
手握折扇、指点江山。
举杯畅饮、放声高吟。
那不是我,只是和我长了同一张脸。
我没有那种表情。
那就是他每天画的画吗?
这种时候,我率先想到了这点。
他坐下来,把我抱在怀里。
我的身体暖和了一些。
我还想开口问他,但什么也讲不出来。
他的脸埋在我的肩头。
好重好重。
感觉有湿润的东西浸到肩膀。
模模糊糊,听见他叫了我的名字。
第一次。
我叫什么名字呢?我...
我忽然感觉我可以想起一点有关他的事了。
很遥远的事情、而又很让人流泪的事情。
你不属于这里,对吗?
想到这里一切就忽然终止了。
眼睛转动不了了。
呼吸停止下来了。
慢慢地、慢慢地瘫软在他怀里。
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