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衣却似不觉纵舟先生这般高傲有何过错,他只是看了殷莫雨一眼,狭长凤目中一闪而过的光比九天飞雪还要冷上三分。
世间皆传枭太子温良恭俭,休休有容。南衣爱笑,虽形容憔悴,病骨支离,但笑若春山,温润如玉。枭国上下皆言太子之善,朝中太子party是主流,少俊人才也多受太子提'拔。文有沈白泽,武有练绯辞。多少人诚心追随他,多少人疯狂崇拜他。似乎太子南衣才是枭真正的主人。枭君顾沉爻几乎完全被这个儿子的光芒所掩盖。
纵舟先生对着殷莫雨摆了摆手。同是世人完美无秽的人,他自然知道,顾南衣和自己是一类人。如果一个人万人唾骂,那么他必是个穷凶极恶之辈。但若是万人皆道是善,那他恐怕比那穷凶极恶的人还要恶上不止一分。
天鸣坊纵舟先生躲在天鸣坊的外壳里,世人因不知而不言。然而顾南衣是太子,活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做到如此,不由让人心惊,又有些后怕。
待殷莫雨走后,纵舟先生才问道:“不知殿下,还有何事?”
顾南衣笑了笑,反问:“纵舟先生何出此言?南衣不过多看了殷姑娘一眼,并无他意。”
哼!这叫多看一眼?要不是我让莫雨先走,非得给你看出了个非死即伤来。纵舟心里恼火,面上却只是微微皱眉。他的灰衣极为宽大,又坐在阴影里。顾南衣却像是用了读心术一般看穿了他的不悦。于是顾南衣轻声道:“时先生,南衣想请您给枭设计一些刀剑。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