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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翻译是原著53-57页)
根据后来知道的、时尚的鸟井父亲诚一先生、无论如何都要让儿子可以穿著正式的衣服、所以回国时常会拿客制订作的尺寸表回来、亲自帮鸟井量尺寸。
「为了正处发育期、一件衣服隔年就不能穿的孩子、诚一也算尽心吧」
虽然鸟井现在只要说到那时候的事眉头就会皱起来、不过我觉得外套的事也有不同一面的看法。那时候、鸟井的每件衣服都很正式、而且作工都很好。跟普通穿著T恤配牛仔裤或运动服的我们不一样、熨平的衬衫配上非牛仔布料的裤子、他穿的是不论何时去到什麼场合都不会丢脸的服装。所以也能理解谷越忍不住讽刺说是有钱少爷风格的心情、鸟井的打扮受到大人、特别是老一辈的人的称赞。我想到的是、他的祖母和父亲应该是希望他不会被说成「是个没有母亲所以不能好好穿衣服的孩子」吧。因为、英式风格的衬衫和西装裤很少会搭得不好、而依祖母的品味也没有买过奇怪的衣服啊。
谷越和鸟井之间微妙的分歧、在这之后也发生了很多次。情况大致上都是谷越对著漫不在乎的鸟井大厥其词、有些同学则厌烦地看著他们。只是谷越的同伴们可能觉得这是有趣的东西、所以从那之后就对鸟井的一举一言开始弄些有的没的了。
然后那一天也是、应该是似曾相识情形一再上演。心情不爽的谷越那讨人厌的声音、及难得一见有反应的鸟井的不高兴的声音、让当下的气氛整个冻结了。
「我不是骗子」
「你就骗人啊。明明不可能看过的电影硬要说看过了。反正就是为了反抗我才这样说的吧」
「为什麼你总是要这样扭曲我的话呢。我对你做了什麼吗？有的话你就说啊」
鸟井好像是想把话说清楚。相对的、谷越则是尖锐地回话。
「没啊。说我曲解是你自己乱想的吧。我只是回覆你的话而已啊。比起这个、你还是快承认你骗人吧。现在的话还可以原谅你」
「...真是缠人啊」
「啊？你说什麼、鸟井」
「我说你真是缠人啊。不要什麼都要扯上我、谷越」
一下子、气氛紧张起来。
「你未免也太过注意我了吧。如果想当班上的第一人、那就去当啊。我不会也不想威胁你的地位、你就别理我吧」
「吵死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麼啦、骗子」
谷越无论如何都执著在这一点。就我看来、谷越就像只想丢那个能当面丢向对方的唯一一颗球。
「就说了！我看过那部电影了啊。我父亲买了海外版的回来当土产、只是没有字幕罢了。知道了吗、谷越」
完全被打脸。我的脑海里浮现这句话。谷越的脸整个涨红、直瞪著鸟井。
「不过、说这种谎也太简单了。毕竟现在这里又没有你说的那个海外版的影片！首先、你老爸也太奇怪了吧。看起来就像是、一直在海外出差、想说只要有给儿子钱和东西就可以了」
谷越趁势、开始说出不该说的话。到此我终於领悟到我该做的事、把手伸向了门。不进去不行。如果不现在就破坏这个气氛的话、一定会变得更糟的。但是下一个瞬间、响起了鸟井的声音。
「和父亲一点关系也没有！也没有理由让你在这边乱说！」
「什麼啊！说是父子家庭、明明就是和祖母两个人一起住啊！你的母亲去哪里了啊？明明是个可怜家庭的小孩、态度还这麼嚣张！」
不能说出来的话、又增加了。连家人都被牵扯进来、气到不行的鸟井一把抓住谷越胸前。
「你才是、哪来的欧巴桑啊？有那麼在意我的事吗？啊、你呢、如果不认真去做的话就会没存在感吧。真是辛苦你了。总是挂意著周围的人、去推广你最爱的宗教。最近神明又增加了吧」
「什麼啊、那个...」
这次是换谷越抓住鸟井胸前了。鸟井以鄙视的眼神看著他说了。
「『为了大家』和『为了你』。你认为只要抬出这些来、什麼都能做了吧。你大概没发现、把你当笨蛋的学校和老师也是用同样的标语吧。我完全不想为了全体主义而灭私奉公(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为了自己或是要怎麼样都由我自己来决定！」
「灭私...什麼东西啊？你说的听不懂啦」
谷越会有疑问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鸟井是故意使用中学生难得有人会知道的词的。
「听不懂吧。无法理解吧。那就别去想了。别干涉我」
当时的鸟井的冷漠眼神。就像是看著肮脏的鞋尖那般、自然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然而、鸟井却笑了。极尽所能地鄙视著谷越、笑了。
「多念点书吧」
就在谷越打算揍他的前一刻、我以最大的声音拉开了门。教室里立刻静了下来、下一刻、上课钟响的铃声响了起来。
从那天起、谷越就变了。
根据后来知道的、时尚的鸟井父亲诚一先生、无论如何都要让儿子可以穿著正式的衣服、所以回国时常会拿客制订作的尺寸表回来、亲自帮鸟井量尺寸。
「为了正处发育期、一件衣服隔年就不能穿的孩子、诚一也算尽心吧」
虽然鸟井现在只要说到那时候的事眉头就会皱起来、不过我觉得外套的事也有不同一面的看法。那时候、鸟井的每件衣服都很正式、而且作工都很好。跟普通穿著T恤配牛仔裤或运动服的我们不一样、熨平的衬衫配上非牛仔布料的裤子、他穿的是不论何时去到什麼场合都不会丢脸的服装。所以也能理解谷越忍不住讽刺说是有钱少爷风格的心情、鸟井的打扮受到大人、特别是老一辈的人的称赞。我想到的是、他的祖母和父亲应该是希望他不会被说成「是个没有母亲所以不能好好穿衣服的孩子」吧。因为、英式风格的衬衫和西装裤很少会搭得不好、而依祖母的品味也没有买过奇怪的衣服啊。
谷越和鸟井之间微妙的分歧、在这之后也发生了很多次。情况大致上都是谷越对著漫不在乎的鸟井大厥其词、有些同学则厌烦地看著他们。只是谷越的同伴们可能觉得这是有趣的东西、所以从那之后就对鸟井的一举一言开始弄些有的没的了。
然后那一天也是、应该是似曾相识情形一再上演。心情不爽的谷越那讨人厌的声音、及难得一见有反应的鸟井的不高兴的声音、让当下的气氛整个冻结了。
「我不是骗子」
「你就骗人啊。明明不可能看过的电影硬要说看过了。反正就是为了反抗我才这样说的吧」
「为什麼你总是要这样扭曲我的话呢。我对你做了什麼吗？有的话你就说啊」
鸟井好像是想把话说清楚。相对的、谷越则是尖锐地回话。
「没啊。说我曲解是你自己乱想的吧。我只是回覆你的话而已啊。比起这个、你还是快承认你骗人吧。现在的话还可以原谅你」
「...真是缠人啊」
「啊？你说什麼、鸟井」
「我说你真是缠人啊。不要什麼都要扯上我、谷越」
一下子、气氛紧张起来。
「你未免也太过注意我了吧。如果想当班上的第一人、那就去当啊。我不会也不想威胁你的地位、你就别理我吧」
「吵死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麼啦、骗子」
谷越无论如何都执著在这一点。就我看来、谷越就像只想丢那个能当面丢向对方的唯一一颗球。
「就说了！我看过那部电影了啊。我父亲买了海外版的回来当土产、只是没有字幕罢了。知道了吗、谷越」
完全被打脸。我的脑海里浮现这句话。谷越的脸整个涨红、直瞪著鸟井。
「不过、说这种谎也太简单了。毕竟现在这里又没有你说的那个海外版的影片！首先、你老爸也太奇怪了吧。看起来就像是、一直在海外出差、想说只要有给儿子钱和东西就可以了」
谷越趁势、开始说出不该说的话。到此我终於领悟到我该做的事、把手伸向了门。不进去不行。如果不现在就破坏这个气氛的话、一定会变得更糟的。但是下一个瞬间、响起了鸟井的声音。
「和父亲一点关系也没有！也没有理由让你在这边乱说！」
「什麼啊！说是父子家庭、明明就是和祖母两个人一起住啊！你的母亲去哪里了啊？明明是个可怜家庭的小孩、态度还这麼嚣张！」
不能说出来的话、又增加了。连家人都被牵扯进来、气到不行的鸟井一把抓住谷越胸前。
「你才是、哪来的欧巴桑啊？有那麼在意我的事吗？啊、你呢、如果不认真去做的话就会没存在感吧。真是辛苦你了。总是挂意著周围的人、去推广你最爱的宗教。最近神明又增加了吧」
「什麼啊、那个...」
这次是换谷越抓住鸟井胸前了。鸟井以鄙视的眼神看著他说了。
「『为了大家』和『为了你』。你认为只要抬出这些来、什麼都能做了吧。你大概没发现、把你当笨蛋的学校和老师也是用同样的标语吧。我完全不想为了全体主义而灭私奉公(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为了自己或是要怎麼样都由我自己来决定！」
「灭私...什麼东西啊？你说的听不懂啦」
谷越会有疑问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鸟井是故意使用中学生难得有人会知道的词的。
「听不懂吧。无法理解吧。那就别去想了。别干涉我」
当时的鸟井的冷漠眼神。就像是看著肮脏的鞋尖那般、自然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然而、鸟井却笑了。极尽所能地鄙视著谷越、笑了。
「多念点书吧」
就在谷越打算揍他的前一刻、我以最大的声音拉开了门。教室里立刻静了下来、下一刻、上课钟响的铃声响了起来。
从那天起、谷越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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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到学校时、看到鸟井站在走廊上。
我问他「怎麼了、不进去吗」、结果他一脸厌烦地回答说「桌椅不见了」。到底是谁做的、连问都不用问了。因此我只是默默地帮他找桌椅。像这类的、大致上出乎意外地会放在很近的地方。就像是隔两间教室外的视听教室之类的。跟在我后面发现桌子的鸟井、以一种第一次知道有我这个同学的眼神看著我。
「欺负人的人其实是很随便的。也不会想要搬太远、因为太花时间了」
「原来如此」
鸟井很佩服似地点著头。
「站在欺负人那方来想的话就好了啊。你......叫什麼名字」
「坂木哦。那个、有好几次大家一起回家过啊」
「......那些人当中有你吗」
「有哦。虽然鸟井好像对我没兴趣、不过我还满清楚鸟井的事哦」
是的。坦白说、我在向鸟井亲近地开口之前、就多少知道他的事了。我向露出一脸怀疑眼神的鸟井说明了原由。
「我的祖母、到现在还是很喜欢参加孙子的父兄会或参观日、所以常来。刚好我母亲是那种觉得那些事很烦的人、所以就把一切交给祖母负责了」
「啊、有这种事啊」
「是的。因为难得有同年代的人、所以常常和鸟井的祖母坐在一起」
当时、和鸟井还无法好好沟通的祖母、其实也有她自己的烦恼。在这种应该由父母参观的场合、只有自己不是父母。我的祖母说她其实一直很在意这点。就算说了自己也是老人所以劝她不需要太在意、
「有母亲但不来参加、以及没有母亲所以才无法参加、这是不一样的吧」
她这样说著然后低下了头。「
是个为孙子著想的好人啊」
我的祖母常常这样讲。一定、鸟井的祖母也一直以她的方式烦恼著吧。憎恨的媳妇和不幸的孙子、以及不在身边的儿子。我想她一定每天自己抱著这些想法、摇荡在完全不同的心情中吧。所以才会在后来把信托付给我。
桌子和椅子、只不过是个开始。教科书、运动服、书包、只要是鸟井的东西都会像魔法一样的消失。一开始还能用看戏的感觉注视著一切发展的鸟井、慢慢地笑容减少了。虽然也直接向谷越抗议过、不过他立刻就撇得一乾二净。
「才不是我哩。应该是讨厌你的某个人做的吧。所以我不是讲了吗、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嘿嘿笑著的谷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班上有一半以上的人也跟著他笑了。到底是什麼时候变成这样的呢。鸟井在那之后就愈来愈沉默、也很少跟我讲话。就在我担心地叫他时、「你也会被欺负的」他只这麼说就背对我离开了。
接著、开始有人真的动手了。在走道上伸出脚跘倒他、或是在体育竞赛中装做不小心地打他的手肘或膝盖。依照点名簿或是身高顺序分组的人、和鸟井一起的话就什麼也不做。白天时打开便当的话就会被洒橡皮擦屑、要回家时则是发现鞋子不见了。在这之盼、就算是一开始皱著眉的同学们、有一半加入了这个游戏、剩下的一半则是装做没看到。我受不了班上气氛愈来愈扭曲、但也不能把鸟井从这种地方救出来、对那样没用的自己的严厉苛责到现在都还记得。
就在暴力行为扩展到校外时、鸟井就不来上学了。一直装做没看到罢凌行为的老师在那时才终於出面、虽然加开了学年会议、但大家也都清楚那只是做个形式而已。证据就是、在讨论了些像是教师指导要项之类的东西后、结论居然是「鸟井应该要努力跟大家打成一片」这样白痴的话。
我对於那时候的事、到现在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当老师以一种做完一项工作的样子走出教室的瞬间、坐在我斜前方的谷越小小声地说著「Game Over」、接著就是一波又一波「Reset？」「好无聊啊」「Continue」等等的声音。在这同时、我心中泛起了无尽的绝望。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游戏。至少希望对谷越只是误会、并不是谁的错。但是现实并非如此、我只认清了自己的天真和无能为力。
但是、无能为力只是一种藉口。其实我、什麼也没做。就像鸟井所说的、大概也感觉得出来下一个被欺负的可能是我。所以我也没有站出来面对谷越大声反驳。很卑鄙吧？要说到我做的事情的话、就只有乘机接近鸟井而已。
在那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常梦见、平常往来的同班同学一个接一个翻脸的样子。那些笑容、无聊的笑话都只是面具吗。我所见到的他们、跟真正的他们是不一样的吗。只要情况改变的话、就会立刻戴上不同的面具吗。那个时候、我只要看著眼前的鸟井就能够安心。
他、不存在面具。
虽然是额外的话、我会变得那麼爱哭、是在这之后的事。在那之前跟大家一样哭点一般的我、在亲眼见到班上的罢凌行为后、就变得无法否定人类的恶意。就算我想相信人性本善、但恶意就像雪崩一般留在记忆里、所以无可耐何。
但是、所以我才受不了温暖的话题。只要一看到人类温柔坚强的一部分、我就会忍不住落泪。还是可以相信的。只要一想到人类还是这麼的美好、就有种自己能够得救的感觉。
我问他「怎麼了、不进去吗」、结果他一脸厌烦地回答说「桌椅不见了」。到底是谁做的、连问都不用问了。因此我只是默默地帮他找桌椅。像这类的、大致上出乎意外地会放在很近的地方。就像是隔两间教室外的视听教室之类的。跟在我后面发现桌子的鸟井、以一种第一次知道有我这个同学的眼神看著我。
「欺负人的人其实是很随便的。也不会想要搬太远、因为太花时间了」
「原来如此」
鸟井很佩服似地点著头。
「站在欺负人那方来想的话就好了啊。你......叫什麼名字」
「坂木哦。那个、有好几次大家一起回家过啊」
「......那些人当中有你吗」
「有哦。虽然鸟井好像对我没兴趣、不过我还满清楚鸟井的事哦」
是的。坦白说、我在向鸟井亲近地开口之前、就多少知道他的事了。我向露出一脸怀疑眼神的鸟井说明了原由。
「我的祖母、到现在还是很喜欢参加孙子的父兄会或参观日、所以常来。刚好我母亲是那种觉得那些事很烦的人、所以就把一切交给祖母负责了」
「啊、有这种事啊」
「是的。因为难得有同年代的人、所以常常和鸟井的祖母坐在一起」
当时、和鸟井还无法好好沟通的祖母、其实也有她自己的烦恼。在这种应该由父母参观的场合、只有自己不是父母。我的祖母说她其实一直很在意这点。就算说了自己也是老人所以劝她不需要太在意、
「有母亲但不来参加、以及没有母亲所以才无法参加、这是不一样的吧」
她这样说著然后低下了头。「
是个为孙子著想的好人啊」
我的祖母常常这样讲。一定、鸟井的祖母也一直以她的方式烦恼著吧。憎恨的媳妇和不幸的孙子、以及不在身边的儿子。我想她一定每天自己抱著这些想法、摇荡在完全不同的心情中吧。所以才会在后来把信托付给我。
桌子和椅子、只不过是个开始。教科书、运动服、书包、只要是鸟井的东西都会像魔法一样的消失。一开始还能用看戏的感觉注视著一切发展的鸟井、慢慢地笑容减少了。虽然也直接向谷越抗议过、不过他立刻就撇得一乾二净。
「才不是我哩。应该是讨厌你的某个人做的吧。所以我不是讲了吗、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嘿嘿笑著的谷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班上有一半以上的人也跟著他笑了。到底是什麼时候变成这样的呢。鸟井在那之后就愈来愈沉默、也很少跟我讲话。就在我担心地叫他时、「你也会被欺负的」他只这麼说就背对我离开了。
接著、开始有人真的动手了。在走道上伸出脚跘倒他、或是在体育竞赛中装做不小心地打他的手肘或膝盖。依照点名簿或是身高顺序分组的人、和鸟井一起的话就什麼也不做。白天时打开便当的话就会被洒橡皮擦屑、要回家时则是发现鞋子不见了。在这之盼、就算是一开始皱著眉的同学们、有一半加入了这个游戏、剩下的一半则是装做没看到。我受不了班上气氛愈来愈扭曲、但也不能把鸟井从这种地方救出来、对那样没用的自己的严厉苛责到现在都还记得。
就在暴力行为扩展到校外时、鸟井就不来上学了。一直装做没看到罢凌行为的老师在那时才终於出面、虽然加开了学年会议、但大家也都清楚那只是做个形式而已。证据就是、在讨论了些像是教师指导要项之类的东西后、结论居然是「鸟井应该要努力跟大家打成一片」这样白痴的话。
我对於那时候的事、到现在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当老师以一种做完一项工作的样子走出教室的瞬间、坐在我斜前方的谷越小小声地说著「Game Over」、接著就是一波又一波「Reset？」「好无聊啊」「Continue」等等的声音。在这同时、我心中泛起了无尽的绝望。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游戏。至少希望对谷越只是误会、并不是谁的错。但是现实并非如此、我只认清了自己的天真和无能为力。
但是、无能为力只是一种藉口。其实我、什麼也没做。就像鸟井所说的、大概也感觉得出来下一个被欺负的可能是我。所以我也没有站出来面对谷越大声反驳。很卑鄙吧？要说到我做的事情的话、就只有乘机接近鸟井而已。
在那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常梦见、平常往来的同班同学一个接一个翻脸的样子。那些笑容、无聊的笑话都只是面具吗。我所见到的他们、跟真正的他们是不一样的吗。只要情况改变的话、就会立刻戴上不同的面具吗。那个时候、我只要看著眼前的鸟井就能够安心。
他、不存在面具。
虽然是额外的话、我会变得那麼爱哭、是在这之后的事。在那之前跟大家一样哭点一般的我、在亲眼见到班上的罢凌行为后、就变得无法否定人类的恶意。就算我想相信人性本善、但恶意就像雪崩一般留在记忆里、所以无可耐何。
但是、所以我才受不了温暖的话题。只要一看到人类温柔坚强的一部分、我就会忍不住落泪。还是可以相信的。只要一想到人类还是这麼的美好、就有种自己能够得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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