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压抑啊。
弗兰站在窗前,几不可闻地屏住了呼吸。
想再看看四周似乎不大可能,进入隧道后列车里一片漆黑,没有照明用的光源,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两端的车厢传来,却几近淹没在轰轰的车轮声里。
这里是哪里呢。找不出头绪,弗兰索性靠在窗户上,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让感觉和思绪一点点流失。
03
据说,那个青年有着同样是湖绿色的好看眼睛,他在金发男子的身边睡得很深,再也没有睁开那双眼睛打量这个世界。
空点滴瓶,呼吸声,两个人。
04
列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车轮声有节奏地持续着,好像一次次缓慢而沉重的巨大呼吸。
贝尔菲戈尔走在过道上,窗外和车内一样是密不透光的黑。只有这种时候,他才真实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这辆列车——这个世界。
贝尔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这趟列车从不停站,抹杀了上下车的可能性,也抹煞了他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的意义。似乎一切都被事先决定了,荒谬却又真实,而他也接受了——从未动过离开的念头。
贝尔菲戈尔在黑暗中敛去表情,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见见那个用铃声吵醒自己的家伙。思绪在视觉失去作用的环境下似乎容易脱轨,他以为自己并不在意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但脑神经出卖了他,想到这一切他有些懊恼,贝尔不能原谅自己因为走神而停下了脚步。
不过他立刻就扬起笑容——他找到了走神之外的理由,而这令他愉悦又兴奋——
黑暗中,有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弗兰只身站在漆黑的过道里,车厢里的人声一点点消失了,列车行驶的声音越来越清楚,清晰得像一个个鼓点,仿佛能在这太过彻底的黑暗中敲出一圈圈波纹来,而车轮声渐渐和青年的心跳合上了拍。
弗兰的心跳异常地平稳——他既不紧张,也不急躁,依旧定定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