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在英国的某一个冬天,贤胜以跨年和庆生的名义,带着他一起去伦敦的教区度假。那段小小的旅行当中南优铉和金明洙也一同前往,而在他们两的见证之下,张贤胜向他求婚。从那日起,耀燮就没有拿下戒指,就像成为他身体上的一部分,时间一久也就习惯它的存在。
两人分手后,耀燮想过将戒指丢弃,可那时的自己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割舍,只要拔下戒指就会不安,可戴上苦涩又会涌上心头化作泪水。对方没有做到的承诺太过于伤人,那道伤口太深,不断的在结痂与化脓之间循环。梁耀燮强迫自己接受这种痛楚,张贤胜就像这金属一样冰冷,而自己的爱也不过如同这银饰品一般廉价。
『耀燮哥……』
『优铉,你只管想着要如何对明洙好,我的事情你不必瞎操心。』
两人沉默,优铉看着耀燮低头洗着咖啡杯的背影,明显感觉到寂寞,而也发现梁耀燮在自己周遭筑上了墙,让人无法突破与透视他的内心。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张贤胜的错,可自己何尝不是不了解贤胜的心情……犯错以后要回头赎罪需要多大的勇气。
优铉无意发现柜台上贴着一张泰晤士河的明信片,大概是还在英国的友人寄送给他的吧!要是贤胜当初没有做出背叛耀燮的行为,也许现在这里就不是咖啡厅,又或许依然是现在的模样也说不定,只是贤胜也会坐在吧台里,而明洙坐在自己身边,四个人一起喝着耀燮煮的饮品……
想象怎么样也都比现实美好……他们之间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四个人围在一起,笑谈着教授的糗事或互相调侃,那时在英国的笑声早已烟消云散。
*
打烊了。耀燮一如往常坐在店里等着基燮载成贤离开,然后才会将店内做最后的整理。
许久没见到南优铉,撇开张贤胜的话题,其他时候两人倒是相处愉快。也许张贤胜这次是认真的,可优铉一直都与他称兄道弟,他会想站在自己朋友的立场是理所当然,更何况他不是当事人,怎么会了解自己的心情。
背后传来移动桌椅的声响,这才提醒耀燮最近多了个人陪自己收拾东西,将店内的桌椅排列整齐。他可没要求对方留下来,其实那人在他眼前自己也感到厌烦。
耀燮蹲在地上,拿起粉笔在直立式的黑板上涂改。流畅的笔触写下英文的草写,然后在画上雪花,非常有冬季的气氛。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却一句话也说不上。粉笔画在黑板上却没有任何笔尖敲着的声音,让贤胜想起多年前他们还只是高中生,某一日去耀燮的教室等着他做完值日生的工作。耀燮擦完黑板以后,在黑板上写下明日值日的同学名字。
粉笔和黑板之间偶尔会有刺耳的摩擦声音,贤胜不喜欢那样的声音,总会忍不住皱眉。那日正巧被回过头的耀燮看见自己的表情……
”贤胜哥,你也太可爱了吧!”
他被那个笑容迷住了,见着耀燮又回过头,继续写字。之后耀燮使用粉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轻的听不到声音,这就是梁耀燮的体贴。
贤胜悄悄的走向前,站上的讲台的台阶,他的掌心覆盖上耀燮的手背……
”我就快写好了,再等我一会。”
”谁叫你刚才的笑容那么好看,害我好想吻你。”
天空上夕阳余晖,而橘红色的温暖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柔和的氛围如同唇瓣相贴的他们,那时耀燮脸上泛起的潮红比夕阳还要令人倾心。
张贤胜深知初恋的青涩和纯洁回不来了,不顾一切的恋爱,两人牵着手约定要携手到老。他尝试的走向前,一如那日握住耀燮的手……
『放……』
还没有等待耀燮将话说完,贤胜将耀燮拉入怀里,霸道的占领他的唇,未经同意就撬开他的唇瓣,贤胜卷起耀燮的舌,将他整个人抵在墙角。
耀燮抬起手,用力一推,贤胜撞上了直立式的黑板,颈部被黑板的角给擦上了一道伤痕,然后才跌在地板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
被贤胜的吻给吓着了,他没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举动。今天南优铉的来访也好,现在张贤胜的举动也好,他不要任何人在企图打开他的心,维持现状是对自己最好的生活方式。
『对不起,我只是想起……耀燮你和高中时一样……』
那拿起粉笔的手,心思细腻不想让情人听见令人耳膜发麻的摩擦声响,一笔一画的重力都是计算过的,没有一丝噪音。
『呐!耀燮,这只是习惯吧,我可以当作你心里还有我吗?』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