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时刻见到他,知道他平安无事,过著平淡的生活,朋友没有背负著压力的来访相聚,这种日子不论是生前的我,还是在斗下的我,抑或是现在就过著这样日子的我共同的渴望,这也是我最快能跟过去连起来的感情,我希望能这样一点点把过去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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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苏万这个催眠方法似乎陷入了瓶颈,也有可能是阅读的物件没选对,或者是单从物件上已经读不了更多的东西。
不过这方法好歹唤醒了我不少记忆,更让我鼓舞的是,其中很多都不是直接由物件上读回来的,而是因为在物件上"看到"的画面成了提示,触发了我更多的记忆,就像一扇锈得死死的门,在不停晃动下,终於有了开启的迹像,虽然畑中不甚愉快的记忆形成了我的恶梦,但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天我可以把记忆大门打开。
但毕竟这需要时间来慢慢回忆,小花这个大忙人已经陪我们耗了好几天,除了事务繁忙之外,也离开家人太久,说起来小花真是一个好父亲,他自己曾在那样坑爹的家庭环境长大,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少见到父亲,见我的情况有了进展,就决定这天就要返回北京。
看到他这个模样,我忍不住有点羡慕,先别说成不成家,我现在连父母也不能见,我这个情况,即使见了也只会惹他们伤心,甚至要他们再一次面对失去儿子的痛苦,与其是这样不如不见,但那始终是我血亲,即使有闷油瓶陪我,又跟小花他们相认了,我还是很想可以回家。
不过他们已经对我够费心了,这种心情还是不用让他们知。
黎簇告诉我出外的王盟回来了,问我要不要去古董店看一下,接著还可以去楼外楼请小花吃一顿,苏万也表示正好可以试试环境能不能让我想起什麼,於是他们给我打点一下,确认我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寻常,我们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我上次踏出室外,已经是回来杭州的时候,之后我一直乖乖地留在屋内,大概是在斗下被困久了,我一点也不觉得不出门有什麼问题,更别说单是屋里的书籍和藏起来的秘密足够我忘了离开。
步出大门的一刻我有点紧张,久不见生人的隔离感令我不太适应,可是当走出屋外我发现四周静得出奇。
一般大厦的公共空间,就算没有遇到邻居,也会感受到有点人气,例如门前放的鞋子,排在铁闸上的雨伞,或者隐隐传出来的电视声音,甚至是某户人家在打麻将,但是我完全没发现这些迹象,反而四周静悄悄,一点生气也没有,感觉就像斗下一样死寂。
我有些疑惑地到处看,走得有点慢,在我身后的小花推推我。
「整栋楼都是你的,回来再慢慢看吧。」
「整栋?!」
「整栋,虽然严格来说现在应该是张起灵的,但是你买下的,不得不说你金屋藏娇的出手真是豪爽。」
听到我曾有的资产我有点呆,我对自己的认知还是那个蹲在古董店担心交不出水电的小老板,我到底是怎混到可以在杭州这种楼价吓死人的地方买下一栋楼?
黎簇负责开车把我们载去古董店,我坐在车上,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街景,没有去回忆眼前的景物自己是否见过,而是想著那栋只住一户人的楼。
这一种隔离於人间一样的地方,住在里面是有多清冷?是我生前已经是这个样子,还是在闷油瓶住进来才没了邻居?但为什麼要这样远离人群地生活?在这样没有左邻右舍的地方居住,就不会觉得自己像是住在鬼楼一样吗?虽然我不觉得闷油瓶会怕这种事情,不过这样把一整栋楼丢空也太奇怪,实在不知道为什麼要这样浪费资源。
没多久我们就到达目的地,黎簇叫我们等一会就跑下车,三步并两步就跑到店中,我看著古董店的门面,本来坐在前面副驾驶座的苏万很敬业地转身尝试引导我去看回忆,其实不用他的帮忙,我已经在脑内浮现起我每天买了早餐回去,进店之后吓一吓一早说在摸鱼的伙计的画面。
我笑著看向苏万,打趣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说我进去时会看到王盟在扫雷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惹得在场的其他三人同时转过来望著我。
「你想起了?」
「只是想起了一点有关古董店的日常片段。」
闷油瓶握住了我的手,神色有点复杂,我还未开口问他怎麼了,旁边的车窗就被敲响了。
我们回头看到黎簇回来打开了车门,旁边跟著一只大黑背。
「吴老板,店内没有人了,请进来。」
我越过他看向店门口,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那儿看著我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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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本子的事情没时间码文,暂时要更新不定时一会orz
催我也更不出(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