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常驻此间的中国人,对于印式英语的难懂,记者深有感触。在国内记者好歹也学过几年英语,也算“小半瓶醋”,但起初接触印度人时,不少土生土长的印度人热情地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向记者介绍情况,我却怎么也听不懂,总以为到了西班牙。而由于用法不同,记者的英语在他们耳中有时也变得费解起来。比如对于“请问您的年龄?”(How old are you?)不少印度人总是茫然,除非你说“What’s your age?”他们才会恍然大悟。由于掺杂着不少当地口音,最明显的是T通常被发成D这个音,因此印度英语往往让人啼笑皆非。此间外国人流传着这样一个幽默,当问某位印度女士和她丈夫两人年龄时,她回答道:“I’m thirty,my husband is thirty too.”(我30岁,我丈夫也是30岁。)但听起来却成了“I’m dirty,my husband is dirty too”(我很脏,我丈夫也很脏)。难懂的印式英语使得国内来此自费留学的学生,一般都要将原定学时再延长一年,这样才能在语言上跟得上趟。
其实印度英语难懂只是暂时的,稍加熟悉之后你就会发现印度英语的精致和独到之处。客观来看,除了一些难以避免的口音之外,印度英语实际上较为完整地继承了英式英语的典雅和规范,在某种程度上比注重实用和好用俚语的美式英语还要考究。曾有人将印式英语与英式、美式英语列为目前英语在全球的三大体系。 无论是在报纸杂志的字里行间,还是在生活用语中,印式英语十分地道规范。记得有次在外观光时,一位好心的当地司机将我们一群中国人带到某一风景雅致但又道路拥挤的地段,请我们赶快拍几张相片就走人时,没有使用我们中国人常用的“Take photo”,而是用了“Take a snap”,即快照的意思。这句十分地道的表达,令我们感触颇深。此外,聪明的印度人在继承上还有发扬,如为了弥补英语中没有“十万”和“千万”单词的缺憾,印度人专门创造了“Lakh”和“Crore”这两个词,极大地方便了人们的日常生活。
用印地语“创新”英语 关于语调方面的“妙处”,用文字来形容实在难以惟妙惟肖,但如果你听过两个德里的大学生用英语对话,一定会觉得很难忘。其特点是语速非常快,其婉转起伏宛如印地语一般。词汇也许是印式英语中让人最头疼的部分了。除了英美语言习惯不同(印度人总体上讲属英式英语),比方说印度人管“去外地”叫“go out of station”,而美国人的说法是“go out of town”,印度人管领导人的车队叫“cavalcade”,而美国人则叫“motorcade”等等,印度人还把很多印地语的词带到英语里来,进行“创新”。翻开一份印度餐的菜单,整整齐齐用英语字母拼出来的菜名aloo、paneer、gosh,如果没有下面标注的英语解释,你根本无法知道它们原来是土豆、奶酪和羊肉。数字表达方面,印地语的“十万”lac和“千万”crore等也已成为当地英语的正式词汇。另外,印地语有两个很有用的后缀也“堂而皇之”地跻身于印式英语,一个是“-ji”,一个是“-na”。前者表示尊敬的意思,一般放在人名字的后面,比方说索尼亚尊称为“Soniaji”(索尼亚“吉”),阿德瓦尼叫“Advaniji”,湿婆神叫“Shivaji”。但一些中下层印度人士英语不太好,便在所有英语词汇后面都加上“ji”,以求“保险”。有一次记者与一个印度门卫对话,他从打招呼、回答我的问话到道别,只用了三个词:“hello-ji”(“哈罗吉”)、“sir-ji”(“先生吉”)、“ok-ji”(“0K吉”)。令人叫绝。“na”在印地语表示否定,一般放句尾时表示反意疑问。例如标准英语讲“You were there, center?”(你当时在那儿,对吧?)现在许多印度人口语中会说:“You were there na?”表示相同的意思。至于其他一些具有“印度特色”的词汇,例如saffron(藏红花,在印度指代表印度教的杏黄色,引申指印度教团体和人士)、parivar(印地语“家族”之意,在政治中指国民志愿团、湿婆军等印度教团体的总和)、Hindutva(印度教复兴运动),在阅读时碰上了,即使知道其字面意思,要掌握其深层社会政治含义则是又一层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