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九章 上山难,山上难,山上有难山,上难山更难
即使生活在雪山逾越半百的长老们,也很少知道,雪山的千年基业其实就在后山陵碑坡上。
此时恰逢正午,烈日当空,这越是高的地方,被日头一照,就越是酷晒。依旧素服白袍的大长老,领着陆山缓缓走向陵碑坡,这里葬着历代雪山杰出贡献的大能,有的碑上有名字,有的碑上却只是缪缪几字,想必在时间的长河中,人们记住的也只有那些事情,而不是这个人。碑林耸立,因为时隔久远,大多上面都附着着坚硬的冰层,最后放正当中有块不起眼的石碑,坚冰却已有三尺来厚。
大长老住着干枯的棒子当做拐棍,微微朝着石碑做了一个揖道:“弟子雪山九十六代掌事李平,今日带应劫之子上难山,望历代掌事亡魂保佑我雪山,世代昌平。”
说罢转身看着陆山:“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叫你应劫之子吧?为何我雪山千年血精都要舍得给你,你不必说话,听着就好。”
“我雪山教典开篇就有说千年大劫,渡劫需要世外之人,我雪山近百代掌教其实都走进了一个误区,认为世外指的是山野,然而见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世外。”
“直至我这代,都以为是寻不到了,昨日你唱了首歌,南北唱调从来没有这种调子,而其中语句也与南北颇有差异,别怀疑我的认知,人老了,腿脚不灵便,只能有空看看书,思考些问题。一开始我也仅仅怀疑,加上为了还陆大小姐的人情,你魂脉皆阻,无一可通,这血精你是万万撑不下的,我也只是尽力,着实不行在开膛逼出,我雪山百种方法可以保得你的小命,然而寻常人魂脉二百余有零三,对应全身骨骼,而你的却有二百零六,整整多出三个脉络。处于私心,我雪山也不是没有雪子尝试过融合血精,然而无一不是爆体而出,最后成为一个废人。直到血精融合成功,我才确定你就是应劫之子,真是天意弄人。”
陆山的瞳孔瞬间放大,虽然此时身边无比寒冷,却周身出了一身冷汗,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原本以为老杨头死后,唯一知道自己生活习性的人,就再也没有了,自己也就能做一个真真正正的自己,不用模仿脑海中的记忆,不必担惊受怕,然而雪山这么一个老人,三言两语就点出了自己的来历,这怎能让人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