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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三年前,自己怀揣着难以平复的不安和忐忑,踏上陌生的道路。背井离乡。


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2-12-11 22:26回复
    09.12.10 阴
    “又要体检啊!”一哥们抱怨道。我听了也是无语,从初检到现在差不多体检了五次了吧……抱怨归抱怨,大家还是无奈的跟着接兵干部来一个房间。里面已经有两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等着了。
    “脱衣服”一个较矮的医生说到。我和陈重无奈对视一眼,开始磨蹭着脱衣服。接兵干部看不下去了。说了句“快点,磨叽!”声音不大,却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几个哥们一听动作不自觉就加快了。脱完衣服哥们都站一溜,由医生一个个查看。经历了前几次体检大家反应也比较平淡了,但是。。。被别人翻看老二还真是。。不爽,感觉怪怪的…
    哎,打死我也不做医生,我看着那正观察着众兄弟们**的医生恨恨的想。终于完事了,真尼玛冷,弟弟都缩水了。。。
    检查完,我们就出来了,接兵干部和医生留在里面。没一会,接兵干部就风风火火的出来了,找到一哥们的家长,询问着什么。我们想靠近听听,却被接兵干部一个眼神瞧得不敢动步。呵呵,那时候,军人对我们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后来,那哥们的妈妈居然哭了。。。然后接兵干部打电话去了,其他家长就过去询问情况。得知那哥们去不了了!(待续)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2-12-14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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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7 13: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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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明所以,但看那哥们哭丧着脸,我们几个也心里挺难受的,虽然还没有进部队,可是心里已经把对方当做兄弟。毕竟此去不知要离家多远,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更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等着我们。这马上都要走了,却出状况了?其他几个家长也上前询问安慰。
      这时,接兵干部已经打完电话,过来告诉我们“他去不了了”“为什么啊?”张明问道。接兵干部看了他一眼道“不该问的不要问,还有你们也不要议论。”他看着我们说,严肃的眼神让我们都不敢与其对视。这时,陈超伦说了句:连长(接兵干部,后文皆以连长代替),那我们不是少了一个人吗?“我已经通知了陈飞扬,他马上过来,好了,你们赶快去换衣服,学学打背包”
      我们只好来到武装部一楼左边的一个大房间。拿着各自的被服开始整理。东西不多,冬迷彩一套,胶鞋,帽子腰带(内外两条),被子。我们把迷彩换上,却发现迷彩全是185的。。。众人里边就陈超伦,刘雄两人穿着还合身。连长说:本来都是招一米八以上的,但是没办法你们南方身高普遍偏低,将就着穿吧。我们无奈,索性可以将袖口裤腿扎起来,倒也还可以。换鞋的时候,胶鞋也全是43码的,我正好合脚,陈超伦和刘雄确是穿不上。他们父母见状只好急忙打车要到市区买。连长又告诉他们要买洗漱用品,刘雄的母亲举一反三,说要买些常备药,万一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其他家长一听,觉得有理,又发挥到日常用品说要买鞋垫呀内衣呀。然后就采购去了。我们把衣服换好后,连长给我们示范了一遍背包的打法,就让我们自己练习。连长一出去,我们几个就议论开了,陈超伦看了下门口,小声说:诶,你们说那刷下去的那哥们怎么啦?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2-12-14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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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啊,之前都好好的,现在又检出问题了。”张明说。陈重叹了口气“算了,别议论人,估计那哥们挺难受的”我默默的打着背包,听着他们聊天,想加入又不知道说啥,哎,这种内向的性格到了部队会怎么样呢?心里又不禁惆怅起来。这时陈重已经把背包打好了,三横两竖方方正正。对比自己手里的一坨被子,纠缠在一起的背包带心中黯然。陈超伦见陈重已经弄好了,就说“哇拷,哥们你这么快啊,教教我呗”陈重一笑“没问题”说着就开始弄起来。我停下动作,看着陈重怎么弄,记忆着程序。“好了”却是钟建峰已经打好了背包。哎,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然后钟建峰又热情的帮张明去了。刘雄也凑到陈超伦那里看陈重打背包。不一会陈超伦的打好了,又帮刘雄打去了。我边看边打也差不多了,只是背包的样子实在挫的很。这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原来是陈飞扬。之前体检的时候都认识了。这货尿检的时候还因为尿不错来挨了骂。打过招呼,陈飞扬就开始换衣服了。然后大家又帮他打好背包。完事以后陈飞扬就拿出包中华叫大家抽烟。陈超伦也拿出包利群。刘雄和张明却是不抽烟。我平时不抽烟,但心中烦躁不安接过烟就抽了起来。大家也开始聊起天来。原来陈重之前就学过打背包,他叔是武装部的。据说还打过枪,这让我们艳羡不已。抽完烟我跑到卫生间漱口,烟真苦。。。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身迷彩,却是一脸的稚嫩。心里莫名的又叹了口气。以后的路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2-12-15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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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镜子神游天外的时候,张明跑了进来,我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就对他说道:穿这迷彩服真丑。张明呵呵一笑,“就是,看着不顺眼”我和张明相对比较熟。前几天连长让我们跑三公里的时候聊过,跑步的时候还等了我。说起跑步,我开始担忧起来,我的膝盖前些日子摔伤了,不知道到部队训练怎么办。还不敢让连长知道,前几天三公里的时候咬着牙跑的,跑了个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刚被刷掉的那哥们。回到房间,他们聊得挺融洽的样子。原来是在说陈飞扬的幸运,说他命好。也是,原本来不了的最后时刻却逆转了。此刻的我们哪里知道,此时的幸运却是以后的苦难。当我们再说起这是的时候,都一致的认为,陈飞扬是倒霉催的。聊了一会,天就暗了下来,又开始下起雨来。连长进来了,让我们去吃饭。于是我们几个就跑到红都宾馆附近的餐馆吃饭去了。还是连长请的,最后大家都吃饱了,连长说什么都不能剩要吃完,一人分配了一盘菜,大家都觉得很新鲜,或许这是部队的习惯吧。最后,就剩下一大盆水煮鱼汤。连长又说,玩个游戏,转汤匙,转到谁谁就喝汤,大家都哄然较好。最后陈超伦喝的最多,三碗,然后是刘雄两碗,其他都差不多喝了一碗。然后大家回到武装部。
          不多时,家长们都回来了,刘雄他爸还带了相机,于是我们合了个影。然后又各自合自己家人合影。我也和父亲照了一张。最后,家长们陆陆续续恋恋不舍的走了,我也让父亲回去了。连长告诉我们明早六点多坐车去赣州。再坐火车。十点多的时候连长也走了,交代我们哪都不能去,老实在武装部呆着,早点休息。只剩下我们了,在房间里打地铺,可是谁睡得着呢。突然,窗口有人在叫陈飞扬,陈飞扬连忙跑出去,原来是同学过来送他,窗外时不时的传来他们的交谈。她,会不会来送我呢?她知道我要走了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2-12-15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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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空空的,就像电梯停下的瞬间,那种失重的感觉。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不知道他们的心情是什么样,是兴奋,期待,忐忑还是兼而有之?一路无话,经过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火车站。很多的新兵,一眼望去,全是迷彩色,第一次见过这么多兵。走进火车站,被带到一个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候车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连长示意我们把背包放下,我看着肮脏的地面,很是犹豫,这是拿来盖的被子啊!我一扫周围的哥们都这样,只好把背包往地上一放,然后坐在上面。
            环顾整个候车室,发现不少标语,什么入伍光荣之类的。候车室前边还空出来一块地方,上边放着个麦。不知道要干什么。后来,出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向我们说了些鼓励的话,以及祝福。很长,我只记得一句:为家人,为家乡争光!这句话,使我意识到,以后我就不再是一乡之民,一县之民,一市之民。而是一省之民,甚至一国之民!或许家乡这个概念的范围是会随着离家的距离而不断扩大的吧。后来到部队后才知道,那个给我们讲话的,是个副师级干部,市里的武装部长。最后,他告诉我们,市里准备了节目为我们送行。
            然后,就是演出,有舞蹈,歌曲,都是军旅题材的,然而我都忘却了。唯一记得的是一首歌:军营民谣。我记得那女音低柔婉转,清脆动人。她唱着:当兵的哥哥,你要教我唱军歌。。。而我却没由来的一阵心酸,走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来送我,我也不知道和有没有重逢的机会?有没有送她子弹壳的机会?事实是,当我的子弹壳坦克粘好以后,却再没送她的理由。
            就在这个候车厅里,一个简陋的舞台,几个首长,一些尽职的演员送走了一群即将离开的赣南子弟兵,我们,也即将奔赴天南海北,护卫着我们的祖国。
            正是弱冠应征戍边关,卫国安民了宏愿。
            马上就要进入新兵连咯,兄弟们顶起。。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2-12-19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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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因为期末考试,很忙。前几天刚回到家,各种应酬,也很忙,甚至签到都断了。而且人一忙起来,也就没心情感伤了。。。所以搁置了这么久,还有个原因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写下去,好几次打开手机准备写一点,脑子里却总是一团乱麻。我看了看前面的几段,完全没有重点,只是一些零碎的记忆而已。我知道,这样的故事很难吸引人。唉。。。不管怎么样,有人看也好,没人看也罢,权当自己的消遣吧,至少,要对的起这个精字。不然,新人进来一看精品贴只是这种无头无尾的烂文,那就罪过了!
              正文。。。。。。。。。。。。。。。。。。
              上面说到,我们坐在前往北京的火车上。一天一夜后,我们来到了北京西客站,下了火车,只感觉寒气瞬间就将厚实的衣物冻透,我打了个寒颤。连长招呼我们跟着他走,不要掉队。就那样,我们背着背包,提着行李袋,一个跟着一个往站外走去。或许是这身衣服的神奇效用,将旁人的目光纷纷聚拢过来,而我却无心他顾,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前边的人,唯恐掉队。十八年来,我第一次来到如此繁华的地方,偌大的地下商场如同迷宫一般,如此的陌生,我想到家乡的集市,这是两个世界啊!地下通道里,就像电视中看到的那样,有人以此为家,也有人在此出卖才艺赚取钱财,这是亲眼目睹的落魄,完全取代了我在电视中所见时的浪漫。
              终于,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地面上,那一刻竟有些恍惚,就如同几分钟内,变幻了白天黑夜。周围的高楼,拥挤的车流与人群,让我感觉到一种压迫感,空间的紧迫,并没有带来充实,而是行色匆匆的冷漠。连长带我们找到接我们的大巴,放好行李登上车。车上已经有些兵在等着了,一脸的稚气于我一般无二。不久几辆大巴都坐满了,然后,出发。路上,看着窗外,净是望不到顶的高楼,车窗渐渐模糊,覆满水汽。我收回目光,准备补觉。朦胧间,听见有人说,到了。我立即睁开眼,擦去玻璃上的水汽。正好看见营地的大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3-01-28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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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贴着朱红的瓷砖,庄重,门口两名哨兵,威武。汽车缓缓开进大门,哨兵齐齐敬礼。门口一堵矮墙,上书: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似乎所有的政府部门都有这几个大字吧,可是现实。。。唉,部队应该算执行的还可以吧。车子拐过矮墙,突然锣鼓齐鸣,道路两旁竟是站了两列战士背着锣鼓,拿着锣,兴高采烈的卖力的敲着。今天我依然记得那锦旗飘扬,锣鼓喧天的热闹景象,这就是部队啊。他们的热情让我们忐忑的心也平静不少(当年真是太幼稚啦,新兵下连,老兵过年这句话大家都懂,哈哈)。
                车缓缓停在操场,我们陆续下车,被告知我们几人分在七班,然后有两个班长走了过来,穿着笔挺的常服,当先一人比较壮,圆脸,大概在一米八左右,理了个圆寸。另一人更高,有一米八多,平头,脸比较长,一脸青春痘的痕迹。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3-01-29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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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7 13: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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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笑着跟连长打了招呼,顺手提起连长的行李,对我们说到:跟我们来吧。
                  我们排成一路在后面跟着,不时的东张西望,没人敢说话。突然,响起了号声,通过楼顶的大喇叭响彻整个营房。我只觉得号声凄厉苍凉,配合北方冬季的暗淡景象,让人心慌。
                  来到一栋有五层的楼房前,圆脸班长说:这就是我们的宿舍楼。进门,便见一楼大厅当中立着一面大镜子,上书警容镜三字。旁边坐着一穿大衣的班长。笑着和两位班长打了招呼。问道:接回来啦。
                  嗯
                  宿舍很大,放着六张双层床,两边靠墙各一张,另四张两两相并,中间留有过道,正好三个窗户正对三个过道。门两边各两张桌子并列放在一起。却只各有一张椅子。然后两边墙壁各立着一衣柜。整齐干净。
                  我们放下行李,班长让我们拿马扎坐下。连长和班长聊了一会要走。临走前对圆脸班长说:那个叫**的字写得比较好。
                  班长看了看我。“那个啊,好的”
                  我确觉得莫名其妙。又忽然想起连长到学校政审的时候,办公室主任对我的评价:这个学生很老实,还见义勇为呢,硬笔子写得不错。当时,对他经常没收我的小说的怨恨也一消而散。心中略微有些感激。他也是我的语文老师。
                  但是,我没想到连长竟然记住了。我很紧张,因为我的字并不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3-02-28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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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是试图将三年里的点滴都回忆起来,可是无奈的发现,很多很多都在不经意间遗失了。再也想不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3-03-02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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