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的生活,没有人比雪娜我更了解姐姐的秉性,一旦做了决定,便永不回头。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祈祷。
在一个大雪的夜晚,姐姐终于要彻底离开那座一起生活了8年的小院落,缩在姐姐的怀里,许是雪夜风寒,她觉得好冷好冷,一直以来2个月的不安濒临爆发。
雪娜在风雪中睁大眼睛,紧紧紧紧的抓住姐姐的军绿色大衣,昂起头来想要从姐姐的脸上得到一点勇气,然而她却看不清。
只有从罗娜姐姐脸庞汇聚滴落在她脸上破碎的水珠冰冷,风声呼啸中,她觉得自己已经死去,再无法呼吸。
远远的,她听到附近驻地上的战歌,那是送别的最后一首。
......puston vspomnit devushku pRastuyo,
pustu swishit kaka na payot.
puston zemliu beReshod Radnuyo,
a liubov katiusha sbeResho......
那是《喀秋莎》。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姐姐回来的时候,自己会是她眼里最漂亮的雪娜酱!她这样安慰自己,心却只是越发慌乱,为了平静将所有精力统统投进了打点生活中。
然而不安却像怪兽一般不停的啃噬她的心灵。
身边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姐姐走后半个月,她明显地感受到了战争对生活物资的压缩。
而没有姐姐在身边,自己出门在外也经常被人言语戏弄。
她的不安被放大到了极限,落寂凝滞的氛围仿佛能弄垮身遭的天空。
一个多月之后,一切的不安终于被证实。
一个老爷爷交给她一个证件,一个布满鲜血的证件,叹息着离开——那个证件,姐姐从不离身。阵亡通知书上说是被敌方轻型坦克伏击,全体阵亡。
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她灵魂撕裂着想要嚎啸。
她悲愤挣扎着想要挽留。
她惊惶失措最终只得到悲痛。
罗娜战死了。
姐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