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醒过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不在床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着已经到了正午的时间,吴邪终于放弃了再睡个回笼觉的想法。
昨晚回到寒舍已经半夜,又被张起灵饿狼上身一样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吴邪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就像是刚刚跑完了三千米一样快要散架,连昨晚究竟梦到了什么都完全想不起来了。
也不是完全想不起来,好像是梦到了那个保洁大婶吧。
皱着眉头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那些零碎的片段,差点再睡过去的吴邪终于挣扎着让自己清醒起来。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好像只是梦到了那个大婶儿在梳头发。应该,就只是个梦。
“老板你醒了没?醒了就出来吃饭啦。”门外传来的王盟说话声让吴邪突然有点不太适应,平时不都是张起灵来叫自己的么。
“来了来了。”穿好衣服拉开门,吴邪看着站在门口的王盟,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堂却不见张起灵的影子。“王盟,小——”
“小哥他一大早就出门了。”一脸‘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表情,王盟耸了耸肩说道,“好像是有事。他没和你说么?”
“没啊,奇怪。”这个总是宅在家里的闷油瓶子竟然会一大清早瞒着自己出门?走下楼梯的吴邪越想越觉得奇怪。“他没和你说去哪儿?”
“没。”摇了摇头,王盟一脸无辜。“就让我中午叫你下来吃饭。”
坐在餐桌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吴邪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安稳。端着碗不时往窗外看看,可是那扇虚掩着的红色木门始终没被推开。
“老板回神啦。”无可奈何地看着吴邪那一脸放心不下的样子,王盟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你现在简直就像个担心老公在外面找小三的怨妇啊。”
“去去去,胡说。”这才回过头夹着菜,吴邪看着王盟那一脸窃笑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怎么不关注那个变态杀人案了,王侦探?”
“正想和你说呢,老板,你不觉得死者生前都去过摄影店这一点很可疑么?那几个死者生前没有任何关联,去的摄影店也都不相同,可是为什么却都会被同样的手法杀害呢?这是不是可以推论出,其实凶手可能是混迹在摄影店的工作人员?而且死者全是小三,范围就可以缩小成被丈夫抛弃了的女性职员了!”王盟抽丝剥茧的分析着,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你还真把自己当侦探了啊。”虽然王盟分析的有道理,但是那样的死法,不会是人能做到的。更何况,自己已经梦见了其中两人的死亡,只是却没有看到那个鬼的真实样貌。
“嘿嘿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王盟接着说道,“反正我觉得就是这样的。”
“那你说说,一个女人,要有多大的力气和能耐,才能在另一个女人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完整地把她的头皮剥下来?”咽下口中的饭反驳着,吴邪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却突然渐渐凝滞。
对啊,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大婶,是怎么把一米八二的自己从路边弄回她家的?而且一般情况下发现有人晕倒在路上,第一反应不该是打120么?
“老板你怎么了?”发现吴邪脸色变得不太对劲,王盟疑惑地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老板?”
眉头紧锁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吴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第一天自己去外景场地给自己倒水的保洁大婶,自己离开摄影店之前看到的那个莫名熟悉的员工背影,还有昨晚梦见中那个死去的女生所说过的话,再加上刚刚王盟得出的结论——
所有被吴邪曾经完全忽略的东西终于在此时全部拼凑完整,那天自己上了保姆车之后就和其他员工一起睡着了。醒来后手上拿着不知谁放过来的假发。而直到当时那个女人闹着离开,自己也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保洁大婶。而昨晚那个大婶说,她家就在那条巷子附近。那条有一个死者的,巷子附近。
可是自己亲眼看到了那个女生的死法,是被出现在连结在她自己头发上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活活吓死的。但那个大婶明明活得好好的啊。活人,难道也能做到这样灵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