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正文

果然格式是渣渣……以后有时间的话再重新排版吧OTZ

因为格式问题重发……虽然格式依旧是渣渣，但是……好歹算是整理过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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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黑暗的世界里一直回荡着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抓挠着门板，噪音硬生生刺破鼓膜，强势地在人脑中回荡。

哇——

哇——哇……

哇哇哇——

好似发情的母猫般聒噪的哭声久久不肯散去，像是把大锤一下一下砸着脑壳。

好吵——

眉心不自觉地深深蹙起。哭声断断续续，愈发响亮了起来。

闭嘴——！

哇哇哇哇哇！


“我说你——真是吵死了。”

在连夜的噩梦之后，睡眠严重不足的宇智波佐助撑开了眼皮。一头低气压的青年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枕边，然后意外地发现自己摸个了空。双人床的左侧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床单被褥都保持着最初的完好的形态，一向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床伴，现在却不在。


佐助低着头看着对方，一时间有点无法理解这样荒诞的早晨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现在在地上扑腾着的小家伙，那是——鸣人？



[2]

佐助背坐在拉开的纸门前，外面是宇智波旧宅的庭院，久未翻修的院子里面密布着杂草，生命力旺盛的藤蔓类植物爬满了整个墙面，曾经作为家族骄傲象征的团扇图纹不知被掩埋在了何处，连同着沉寂的岁月一起被留了下来。说实话佐助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这里了，不，说是没有回来过也并不恰当，因为这片宇智波旧宅，理应在佩恩袭村的那时候就连同着旧的木叶村一起消失了，之后虽然名义上还是保留为了宇智波家族的财产，但是无论是谁都不会有那个心力再去为一个叛忍复建宅院，空有着土地所有权的佐助再也没能见到自己的故居——事情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发展才对。但是现在，在这个诡异的清晨，他睁开眼睛之后目中所见到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有那么一瞬间，佐助真切地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仍处于梦境之中。
总之现在他正安稳地坐在自己的故居中，怀中还抱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婴儿。早就停止了哭泣的孩子安静地窝在黑发青年的怀里，蔚蓝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着，伸出手好奇地往对方脸上凑去。佐助低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头更痛了。
他怀中的孩子有着跟鸣人如出一辙的面容，虽然没见过鸣人小时候的样子，但是他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并在心里隐隐觉得鸣人小时候就该是这样。几乎是立刻怀疑起是否是敌人施展的幻术的佐助开动了写轮眼，但是最终一无所获。他身边的一起都是如此真实，照亮厅堂的阳光，旧木料散发出的味道，用旧的家具随意摆放着，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他都是如此熟悉。但是这个孩子不可能是鸣人，佐助如此在心里得出了结论，即使长得一样，这种事情，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他想。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关键的那个人，或许这些不寻常的事件才得以串联。
婴儿张开嘴，冲着佐助乌拉乌拉地说着什么，但是他发不出声音来，后者也听不懂他说的话，未干的泪痕粘连在他的六道胎痕上，看起来可怜兮兮。佐助盯着那泪痕看了一会儿，虽然心知那就是折磨了他一宿的罪魁祸首，也还是伸出手去让袖口胡乱地擦干净那痕迹。
“吵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孩子遭到突然移动下意识地向前张开了手臂，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脖子。佐助一手顶着他的屁股一手托着他的背部，让金发的孩子死死固定在自己臂弯中。“啧，这烦人的性格倒是和那个吊车尾一模一样。”嘴上抱怨着，青年转身向门外走去。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这样想着的宇智波佐助一脚踏出了门槛，就在这时，空间发生了微妙的波动，然后下一秒，佐助就见到了冲击性的一幕。


“漩涡鸣人——！”

饱含怒意的短句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牙缝间挤出，佐助站在自家的长廊上，后面是打开的纸门，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面对的整片长廊都被恶意地画上了奇怪的涂鸦，无论是用贵重的木材铺就的地面还是洁白的墙壁，恶俗的颜色张牙舞爪地随意流淌，整个视野都充满了五彩的油漆，刺鼻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气中，冲击着脆弱的鼻腔，佐助肩上的婴儿似乎是看见了新奇的玩意儿，兴奋地从他肩膀上直起身来，咯吱咯吱地摇晃着两只小手。这种情景佐助几乎再熟悉不过了，红黄蓝绿，各种颜色勾绘出扭曲的图案，弯弯曲曲的线条堆成奇怪的弧形，软趴趴地趴在一堆直线上，在很多年前的木叶，同样的场景出现在村子的每一块墙面上，甚至有时会嚣张地堆积在最高处的火影岩上，攀着历代火影们肃穆的表情嘲笑着四方。会做出这一切愚蠢行为的人也是佐助再熟悉不过的，在他喊出那个人名的同时，少年欢脱的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不远处的一扇房门被彭地一声打开，一个脏兮兮的小鬼从里面滚了出来。

金发的小鬼活蹦乱跳地转过身来，在对上佐助视线的那一霎那，他手中提着的油漆桶一阵晃荡，里面残存的液体就那么直直地泼到了地上，摊开一大片深蓝的印迹。对方吃惊地喊叫起来，声音久久地回荡在院子里。


“啊啊啊啊啊——鬼啊！”


在自顾自惊叫着的少年，身上糊满了各色各样的颜料，浓重的色彩几乎盖住了他的半张脸，连带着那上面的胎痕都变得相当不起眼了。
怀中的婴儿似乎更加兴奋了起来，他的手一下一下拍打着青年的脖颈，不过后者已经感觉不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3]

“喂——”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对方像是要转身逃跑，佐助一个急步闪了出去，顺势伸手揪住了少年的衣领。后者在被抓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剧烈挣扎起来，少年清亮的嗓音无限制地在开阔的回栏中放响。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啊！！！！！”被佐助的手紧紧揪住的衣领铁环似的死死箍住了少年的脖子，感觉到呼吸困难的少年用双手拉扯着胸前的布料挣扎着，两条腿不断踢蹬着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佐助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吱呀作响的脆弱地面，加强了力道直接把人给拽了过来。

“漩涡鸣人。”

他点着头加强了语调说着，少年半蹲着在他的面前，正在痛苦地捂着脖子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这时候听到对方肯定的语句，还没等喘息完全平复就急躁地抬起头嚷了起来，“你这混蛋家伙到底是谁啊！说了让你放开我了可恶啊啊啊！”然后就直接因为空气灌进喉管而再次剧烈呛咳起来。回过神来才发现青年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冰冷专注的目光简直像要在他脸上那些斑驳的油漆块上戳出几个洞来。被这样的视线压迫着，尚未经历过血火历练的少年忍不住瑟缩起来，吞咽着口水连发问时的底气都变弱了。
“干、干嘛？”他缩着脖子，很是警惕往后退了一部，眸光闪烁不定地游移着。鸣人觉得今天自己的运气简直是糟透了。
不过明显，站在他对面的青年现在的心情比他更糟糕。
怀中软绵绵的触感一直紧贴着自己前胸和脖颈，因为凑的太近了的缘故，佐助甚至能感觉到婴儿微弱的吐息一直在自己耳根处围绕不去，此时孩子趴在他的胸口，好奇地往他肩膀外探出头打量着。但是青年注意到，那个少年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样子，或者说是看到了也混不在意，视线直接穿过了他肩上的孩子落在他脸上。这副窝囊幼稚的样子，还真是久违了的风光。

“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第二，为什么要逃？”
仗着成年人的身高优势，佐助居上临下地发问道。

“为、为什么……我就是偶尔进来一次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战战兢兢地迎着佐助的目光，鸣人小声地嘀咕着，对方的影子落在他的身上，完全把少年的身体给挡住了，看起来就像是天上压下了一大块乌云。“这边说是早就废弃的屋子啊我哪知道还有人会住在这里，一般来说看到鬼屋里突然有人出现多半都会想要逃跑的吧。谁让你要突然出来吓人啊！”

乌云身上的压力来源突然增大了，看到佐助不善地皱起眉的瞬间，鸣人就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拿手臂挡住脸，呜哇，看起来不妙的样子——这样在心里惊叫着少年就差直接跳开去了。但是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缓缓传入耳中的是青年清冷的声线。
“你刚才说，鬼屋？”佐助俯视着鸣人，直到在对方的瞳孔中出现了自己的身影。“这是怎么一回事？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么？”
少年无声地呜咽了一下，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TBC——

[4]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佐助就从看起来很怕他的少年身上套出了关于这栋宅院的情报，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在这不知道哪个具体的时空中，早该从地图上消失掉的宇智波宅邸还存在着，不但存在着还因为长期没有人料理变成了远近闻名的荒屋，尤其在年轻气盛的孩子们中间更是闻名。熟知鸣人脾性的佐助光是知道了这些，对于他会在这里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毫不出奇。现在那家伙正乖乖地蹲坐在他身边，因为肩膀被他按着的关系，显得很是老实。在之后的几乎所有时光中，他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光景。现存于此的还是不谙世事的青涩的少年，还未经历过战场血与火的历练，脑子每天思考的只有如何引起他人的重视，靠着一次次的恶作剧来妄图引发村里人的关注。虽然愚蠢，但是也是已经回不去了的旧时光景。想到这一层，佐助不自觉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但是高速运转着的大脑却一时缓和不下来，一直以来存在其中的不协调感折磨着他，强迫他继续思考下去。

既然这个突然出现的漩涡鸣人还是天真的少年摸样，那现在木叶的时间应该还是在十几年以前。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污渍，佐助脑子突然浮起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异样熟悉感，在很久很久以前，同样的场景似乎也发生过，他看着满身污渍的鸣人满村子窜逃，后面跟了一堆气急败坏的大人，然后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在目光相接的时候，投去了不屑的眼神。


对，那时候的佐助，很多年前的他，干过同样的事情。脑子好似有一道惊雷落下，一下子劈开了混沌的大脑，照亮了困扰着他的不和谐点，青年蹙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是的，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漩涡鸣人毫无疑问地有两个，一个正安稳地窝在他的怀里揪着他的头发玩，一个则含着怒气不满地瞪视着他。两个漩涡鸣人无疑都是他曾经见过的，但是除此之外，理应存在于这个时空的还有一个人。宇智波大宅在还没被摧毁的情况下就荒凉到了这个程度，那么本该居住在这里，守护着宅邸的幼年的宇智波佐助，现在又是在哪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青年皱着眉头再次观察起这栋他再熟悉不过的庭院，油漆斑驳的栏杆还有雅致的拉门和蜿蜒的回栏，庭院里疯长的杂草，此时此刻都忽然变得陌生了起来。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中了幻术一般，自己被抛弃在远离日常的另一个空间，眼前所见的此情此景，都变得怪异而且荒诞。


[5]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佐助试图让自己冷静地思考。


漩涡鸣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如果是这里存在的这个漩涡鸣人脑中并没有一个名唤“宇智波佐助”的存在。那么误入这个世界的他又算是什么呢……
他跟鸣人是发小，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是从进入忍者学校的时候起，他们之间那鸡飞狗跳的孽缘就已经无可避免……等等，忍者学校——！
大脑中一个激灵，就像是有电流瞬间窜过神经，佐助下意识地搂紧了肩上扛着的那团软乎乎的肉球。金发的婴儿正不耐烦地扭动着身体，软绵绵的手拍打着他的头发。
他把头发从那家伙的手掌心里抽出来，视线相对的时候他明显见到了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里的不满。那家伙一憋嘴巴，肉嘟嘟的脸上登时扁下去一块。


这样的鸣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而在进入忍校之前的鸣人，在他的记忆中占据的同样是一片空白。
他看看坐在他面前满脸油漆有点怯生生又有点不服气的小鬼，想再问点什么，终于还是没开口。


“……总之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吧。你也过来。”
佐助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对面的人默默打了个哆嗦。


但是还没等他们走出玄关，异变突生。一种非常奇怪的声响悉悉索索地在四周弥漫开来，并且明显地从宅邸的角落里向着中间汇聚，绵密的仿佛是恶风呜咽又像是虫群聚集蠕动造成的那种声音直让人耳根发酸，身处于声音的漩涡之中，佐助沉下了脸色。金毛的婴儿不安地在他肩上挪动着，原本乖乖跟在他身边的金发少年煞那间脸色苍白，还不自觉地往着青年背后缩了缩。

看来就算是胆大包天的孩童时期，这家伙到底还是从本能上抗拒着这些灵异的东西的。
不过现在的佐助脑中完全没有考虑这些的余裕，在异响响起的瞬间他就一脚踹飞了面前的纸门，从脆弱的门板迸裂露出的缝隙间他可以望见外面空荡荡的庭院的景象，茂密的杂草完全覆盖了地面，让人完全无从分辨其下的景象，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在继续，听上去就像是无数只野猫哀嚎。


“哼。”
身经百战的身体自动绷紧了。佐助微微眯起眼，他反手揽紧怀里的小鬼，那个稍大点的早就被拽住衣领丢到了他身后，此刻青年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家伙的颤抖，牙关相撞的声音那么清晰地传进他的耳畔，于是黑发的青年在烦躁的同时还觉得有点好笑，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草雉剑，却落了个空。


“鬼……鬼来了么？”
身后的小鬼哆哆嗦嗦地问道。
佐助闻言不自觉把眉心锁的更紧了。


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几时宇智波家还闹起鬼来了。


这么想着，佐助收回了摸空了的手。全副武装中的他并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那个全身打颤的孩子的瞳孔有那么刹那收紧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根手指从他腰侧探出来，颤颤巍巍指向庭院的一角。
听到动静的佐助顺势转移了视线，马上他的视线就如同粘连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开。在茂密的野草从的尽头，印着血红团扇家徽的灰墙之下一个黑发男子静默地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因为背对着的缘故从这边人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对方挺拔修长的背影。然后那个背影动了一下，男子缓缓偏转过头，漆黑的发丝垂落鬓角，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面容来。
血色的三勾玉转动着，那光芒稍逊即逝，随着男人扭头的动作重又消失了。
但是佐助一瞬间只觉得头顶有惊雷落下，轰隆隆炸光了他所有的理智，直直把他整个人撂进了地板里，双脚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动不开。

“宇智波——鼬？！”


青年震惊的颤声如同刀刃一般强硬地割裂了四野的死寂，他死死盯着角落的那个背影，生怕眨一眨眼睛对方就会像是水中花镜中月般顷刻化为泡影。鼻尖突兀涌上来的酸涩和在胸腔中翻涌的苦闷俘虏了他，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一时间他甚至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等等……站住！”


眼看着那个身影就要再次从眼前消失，佐助情急之下就欲纵身扑过去，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拉着一个人。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忽略的存在毫无预兆地发作了。
下一秒从青年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下意识地松开手之后才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可恶！”


匆忙间回转过身却是已经晚了，之前还在全身发抖的金发的小鬼已经迅速地从他手里挣脱了出去，身形灵活地简直像只泥鳅。


“笨、笨蛋，骗你的啦！”


那个小鬼远远地在走廊尽头站定，大吼着的声音里还是有些颤颤巍巍的，他抓着两边脸颊冲着这边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虽然害怕但是还在强装镇定。

“就凭你还想抓住本大爷么，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看你那么凶，肯定也不怕鬼的啦……你们，你们慢慢玩去吧，本，本大爷现在要先走了！”


说着他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害怕佐助追上来一样，一直到退到走廊尽头才转过身撒开步子就跑，猴子一样灵活的身影三两下就消失在拐角处的黑暗里了。


“那个白痴！”
低声怒喝着，佐助第一反应就是追上去，但是刚迈出第一步他就停了下来，宇智波鼬还在他身后，假如他就这么追了上去，那么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鼬了。
陷入了两难境地的佐助一时愣在了原地，庭院里奇怪的躁动还在继续，现在那个毛毛躁躁的小鬼就那么一头撞进了黑暗，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那个金毛的孩子并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但是如果那也是鸣人……
但是马上佐助就不用再为难于这个问题了，因为就在鸣人背影消失在拐角的同一时刻，不远处如同雕像般的那个男人的身影也跟着发生了变动。在眼角余光瞄到那个熟悉身影移动的同时，青年心中的所有犹豫都轰然崩塌了，无论是那个跑走的孩子，还是那恶妇哭泣般奏响的风声甚至是他自己，一切都随着分崩离析的理智一同被遗忘了，佐助不假思索地就朝着鼬移动的方向一头扎了过去。
充斥在荒废大宅中的陈腐的空气顺着开阖的鼻腔疯狂地挤进他的肺部，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冷风嗖嗖地灌进来，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沸腾着，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烧灼着他的躯干。
那个瘦削的背影就在眼前，近的就像伸出手去就能触到记忆中那熟悉的坚实的触感。


“……站住……宇智波鼬——站住！”


整个院子里都回荡起了急切的吼声，但是恰恰这个时候，怒吼着的青年面前的空间扭曲了，两边的景物如同坍塌一样迅速向着中间的漩涡沦陷了下去，而身处在半空中的人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饶是佐助，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在眼前消失，而他的手正穿过空间的缝隙，与视野中男人的衣料失之交臂。
透过鳞次栉比的空间的裂缝，青年最后看到的是一双鲜红的三勾玉，同样鲜艳的瞳孔中空洞洞的，没有倒映出任何人的身影。


“鼬——！”
最后一声呼喊硬生生被吞进了喉咙深处，反手护住自己的面颊，大片大片的迷雾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烟雾有实体一般地冲撞着佐助的身体，混乱之后的青年只来及单手按住怀里的婴儿，随即眼前一黑，身不由己地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拖了进去。

——TBC——
灵感不要抛弃我〒_〒

[6]


也不知是保持了多久的失重的姿势，只感觉到罡风裹挟着身体带来的顿痛。仿佛是瞬间，又像是一甲子，在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物品碎裂的声音之后，青年的脚掌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大片大片的迷雾倒退着从视野中消散，终于雾霭彻底消失了，前方清明起来，一道橘色的光芒突兀地插了进来，照亮了佐助眼中的整个世界。


“咦，居然有陌生人么……”
清朗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些许的困惑。
佐助稍微花了点时间才适应了眼前的灯光，并且视网膜中清晰地浮现出了灯光的来源，那是一盏小巧的灯笼，端端正正地出现在他鼻尖下方。灯笼上方悬挂着彩色的细绳，而细绳拧成几股绑着一根棕色的木棍，棍子尽头消失在一只白皙的手里。
那是一只属于少年的手掌，不算很大，虽然骨节分明，但是指尖尚未褪去圆润的形状显出修长来。
这时候佐助才注意到他伸出的右手手掌还搭在什么温热的物体上，而他左手护住的怀中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游走。
“喂，你没事吧……？”
上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大概是问话的人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动，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佐助闻声抬起头，一个穿着蓝色和服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在看清对面人的样貌的同时，青年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毫无预兆地卷起了惊涛骇浪，原本的平静被无数剧烈交织着的复杂情感绞碎，但是这种混乱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很快就又被重新凝结的眸光给压了下去。
他看着被他搭住肩膀的金发少年，一时间没有说话。


于是再一次的，对面人打破了沉默。


“喂喂，你不会是聋子吧……还是说是哑巴？”
少年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似乎是被自己话中的可能性吓到，几乎是在问句脱口的同时少年又有点犹豫地多补了一句，“那什么……你不会真的是吧？”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青年的表情，不自觉挑起了眉尖。“喂……不然你眨下眼睛？能听到的话就眨下眼睛？看到我口型了么，眨，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