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包应了一声,颠儿颠儿跑去关门。
我顿时就坐不住了,还是耐着性子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还着重看了我手里的账本一眼,“都到这地步了?”
什么地步?别跟我打哑谜了成不?
他继续道,“不用管我,你继续。”
我又看了他一眼,主动抽烟,太反常了,脸色苍白,肯定是在硬撑,我必须要速战速决!
这时,所有人都坐了回去,皮包给小哥也上了碗茶。
张海草抢着说了话,“族长,你这不是在嘛,怎么还派个外人来查账?纯心消遣我们?”
小哥根本没接他这茬,淡淡道,“还有10分钟。”
说得我又是一愣,看了看表,9点50分,什么意思?
张海草低声骂了句娘,“琉璃孙你赶紧的,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坏了我们所有人今年的运气!”
咦?居然和运气有关?难道拖过10点,今年他们就要走霉运了?这规矩,有意思。
张海杏也开始催促琉璃孙。
琉璃孙一拍桌子,看来是豁出去了,“行啊小三爷,你特么够损啊!我琉璃孙纵横黑道大半辈子,没想到最后栽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上!”
谢谢啊,虽然你其实是栽在我三叔手上了,我一边转着手里的账本,一边悠悠说着,“这么说,孙老你是承认账目作假了?”
琉璃孙哼了一声,“小三爷,一开始你自己也说了,我们在座的每一位,账面上都有作假,你可不要光针对我才是!”
“诶,孙老,这一码归一码,咱先了了你的事,才好谈他们的事。”法不责众,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琉璃孙是真急了,特别是我还拿着他的账本。
太逗了,让你一开始嚣张,这就是报应!
正想继续损他,小哥居然发话了,“吴邪,琉璃孙的账本给我。”
太没良心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纯心来拆我台的啊!爷跟这费力演了这么久恶人,他倒好,摆起亲亲好族长的架子来了!
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我就心软了,“给。”
账本递到他手上的那一瞬,屋里的紧张气氛竟消融开来。我没来由一阵后怕,要是他没有及时赶来,我肯定就顺势把账本扔过去了,而到时,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我能应付吗?我应该不能,要不他也不会把账本要走。
我怎么能怀疑他对我的心思呢?太不应该了。
他随意翻着,“吴邪,时间不多,赶紧处理。”
我轻松的笑了笑,朝琉璃孙看去,这戏还得继续演,“孙老,你到底瞒报了多少帐,我们可都清楚着呢,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也为张家辛劳大半生了,我也不跟你细算那些帐了,就罚你再向家里上交现在报的这个总帐的两成作为罚金,你有意见吗?”
“还有3分钟,你赶紧的,孙老头!”张海草催到。
琉璃孙咬牙切齿道,“小三爷好手段,我没有意见。”
“孙老你又谬赞了。”我开心道,“好了,散会。”
我站起来,让皮包去拿围巾,小哥也放下账本走过来。其他人也陆续起身。
“且慢!”琉璃孙喝道。
“怎么?”我不解的看着他。
“小三爷你不查其他人的帐了?”琉璃孙冷眼看我。
我顿时就乐了,这可是你们自己窝里反的,“其他人的帐没问题啊。怎么,孙老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张海草一步走到他面前,像只蓄势待发的猛兽,“琉璃孙,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别坏了你爷爷我的运气!限你十秒内离开这个房间,否者,别怪我不客气!”
“吴邪,我们走。”小哥轻声说着。
我点点头,和他并排走出去。
小花和秀秀也跟了出来。
走过第一个拐角时,整点钟声响起。
终于结束了,我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点花,赶忙甩了下头。
“吴邪?”小哥握住我的手。
“哦,我在想中午吃什么。”我打着哈哈,现在还在敌人的地盘,千万不能丢人。
他拉着我,越走越快。
出电梯,出大堂,胖子讪笑着向我招手,“天真无邪副族长,胖爷有辱使命,坚决而错误的执行了您的命令,特来讨个赏!”
我气不打一处来,“上车!”

沧海一栗子
真是劳心伤神的两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