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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影山真依没有死』?!”立花一怒,摔下手中的资料,揪着间岛的衣领大吼:“这算哪门子的情报?!觉得我很好耍是吗?!”
预料中的反应,间岛没好气的推推眼镜:“你凶我也没用啊……日野聪当时递交的辞呈里就写了那句话而已,真的。”
“所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要离开?!”
“影山真依没有死呗,不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嘛。”
“影·山·真·依·已·经·死·了。”立花一脸不悦的眯起眼睛。不管怎么听都是荒唐的理由,拿一个死了的女人当借口吗?看来突击部队(曾经)传说中的王牌新人也不过如此。
间岛摊开手,耸肩:“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据说当时日野向国安递交过好几次申请,要求参与处理影山真依的尸体,但都被某个权威人物拒绝了。”
——能处理受害者尸体,并能左右国安高层的权威人物只有一个。
立花垂头:“……是课长。”
“所以呢,日野便坚定的认为影山真依没有死。”
“哈?凭什么坚定?”茫然的歪歪嘴角。完全不能理解啊,因为没有亲眼看见那惨状的死相,所以认为对方还活着吗?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
“这该怎么说呢……”间岛苦思着摸摸下巴,“阿花你是认为影山真依已经死了吧?”
“当然。”
“那么理由是什么?你为什么这样认为?因为看见了她的尸体,还是因为你的上司是这么说的?”
“唔,两者皆是。”
“好吧……那就这么说好了,阿花你相信你的上司,所以认为上司的话是绝对正确的。但是,上司的话又为什么是正确的?他凭什么而判定影山真依已死?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原因?”
“没有。”尸体就摆在眼前,还要原因干嘛?
“所以这就是日野坚定的原因。”
立花又抽抽嘴角,“哈……?”
“『影山真依死了』——这只是那个男人说的话而已,事实上,影山真依也许没有死,那并不是影山真依的尸体。日野和影山真依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所以自认为比谁都熟悉影山真依的身体特征,因此觉得由他检验尸体的话,结果肯定更真实和准确。但是那个男人却拒绝了,甚至不给一个理由,这便使得日野认为有黑幕。”
“原来如此。”立花恍然大悟。
“……阿花你真单纯。”间岛忍不住别过头偷笑。
单纯这个词,在如今的社会里,就跟单蠢没什么差别,绝非褒义。于是立花又再炸毛,“你是什么意思?!”
间岛只得一边忍笑一边摆手:“啊,没什么意思,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总之,刚才那些话也不过是我的主观想法而已。并不代表日野。”
“啊,是吗。”
“我说啊,阿花你在那边待了多久啦?”
“三年……了吧?这跟日野聪有什么关系?”
“的确是没有关系。”见小野猫冷静下来了,间岛便顺势推开他还揪着衣领的手。“我只是想说,阿花你这种要情报的态度,真让人怀疑那边的工作能力啊。虽然听说零课的成员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但是阿花你居然能被选中……真叫人吃惊,呢。”
而且还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一开始,间岛还以为他在说笑。毕竟零课是隶属内阁府的秘密小组,就算他是情报课的副手,也没想过要挖零课成员的信息。但被找上的次数多了,从立花那种易懂的性格来看,又分明是认真的。这让间岛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家伙来。
学生时代怎么样也好,踏入社会后总该有所改变。然而对于相信的人,就给予无条件的信任。他认识立花的九年来,立花从没变过。——实在有够单纯和天然的。
“你说什么?!我好歹也曾经是生活安全课的精英啊喂,怎么能看不起自己的学弟?!”
“是是,而且还曾经是不良少年的头目……还是偶像来着是吧?”间岛笑着推推眼镜,“谢谢提醒,我都差点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了不起』的学弟了。”
“喂……”
趁拳头落下之前急急转移话题,“哦对了,说到这个,如果我掌握的情报没出错,你的上司和日野聪是同期生啊。”
“呃?你是说……他们都是CAREER出身?”
难得立花的智商上线了,间岛勾勾他的肩膀,低声道:“没错,而且都是以第一名的成绩。因为这情况不常见,所以我有特别关注。进入警视厅后,日野聪便加入了特犯课的突击部队,选择和体能优秀的NONCAREER们为伍。而福山润则利用第一名的头脑,抓住以CAREER出身为傲的官僚们的弱点,一路攀上高峰。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个性呢。啊,如果我是死脑筋的信奉一分汗水一分收获的有志青年,也会对那个男人抱有偏见——也说不定哦。”
的确。立花沉默了一会,叹气:“课长太年轻了,如果公开身份恐怕会引发质疑的声浪,这点无可否认。但我相信课长的能力,他所肩负的压力,也不会比别人轻松。”
狼人那种可怕的怪物,瞬间就能肢解人类的身体。福山的初恋女友,听说也是被那些怪物杀死的——之所以拒绝让日野聪参与处理影山真依的尸体,立花想,多少与小西知佳子的死有关吧。他不希望日野和他一样,看见昔日活生生的恋人变成一片片的肉块。
而且,零课成立以来,福山没有让任何成员受过伤。明明应该比他们更害怕那些怪物的存在,他却从不让他们遭遇半点危险。那个看似吊儿郎当,自我又散漫的福山润,真实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又是什么样的情感,支撑着他活到现在的呢?
立花不想去想那种事情。
他只要知道,自己是他的下属,必须服从他的命令就够了。
“嘛,这个时间,我该回去露个面了。”拍拍间岛的肩膀,立花转身走出楼梯间。“下次见,淳司学长。谢谢你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