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仁喝了不少酒,直到他开始感到困倦,金钟仁疲累地笑了,每晚竟要如此,不是借助药物,就是借助酒精,他才可以睡下。
金钟仁害怕做梦,他总是噩梦缠身,梦里的他,从冒烟的车里,慢慢爬了出来,全身是血,他在努力朝着另一辆车的方向爬去,可是他爬了好久,途径的地方,是道道血痕。
可是这夜,也许是游乐园的小丑,留住了欢笑,他才能摆脱噩梦,身陷在一片温暖的午后暖阳中。
那是一个冬日的下午,金钟仁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下意识想把身边的人揽到怀里,却扑了个空。金钟仁赤着脚喊了声那人的名字,唤了几声,也无人答应,许是又出门去了。
梦里的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场老电影,黑白色的画面,奥黛丽赫本和格里高利帕克,在那纤尘不染的豆蔻年华里,天使遇到了绅士,在浪漫之都罗马的那个假日,一段尘世间最纯美的爱情悄然萌生。只是一眼,就砰然心动的爱情。
金钟仁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他也想起自己初见那个人,那个人在学校图书馆的角落里睡觉,手里的书无声地滑落,被金钟仁慢慢捡了起来,那时候心忽然就动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情愫从心底悄然涌起,感情像海潮刚刚退去的沙滩,柔软而温润。
那个人在学校里算是个名人,不是富家子弟,也不是社交动物,却是一颗莫名其妙的桃花树。那个人的相貌只是清俊,笑得时候如同暖阳,不笑的时候,那种冷冷淡淡的神情却令人着迷。那人总是能收到不少情书,比如在讲堂里,一个金头发的白人,在他面前念了一首蹩脚的中文情诗,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那个人有些不悦,抱着书本就走,金钟仁在走廊上与他相遇,那人冷冷地说了一声,借过。
这是第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