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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这个在鹿晗口中，称作张艺兴的人，似乎非常惊讶，但是这种惊讶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淡然的表情，张艺兴身边的女孩子，并不认识鹿晗，拉着张艺兴的手询问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张艺兴却并没有介绍。
相顾无言。
没有比这四个字，还要恰当的形容词了。
鹿晗刚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想了想觉得不可能是在另一个城市的张艺兴，但是又觉得像，才追了上去。
可是，鹿晗有勇气追上去，却没有勇气开口。
Kris找到鹿晗的时候，他的样子傻傻的，Kris找不到别的形容词，就是傻傻的，甚至有点手足无措，那不是Kris印象中帅气的鹿先生。等到Kris走进瞧了眼，看到了与鹿晗面对面的男人，他一切都明白了。
Kris怪自己眼力太好，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相貌并不是多么耀眼和出众，但是那种沉淀的气质却是很少见的，他就是鹿晗钱包里那张照片里的男人。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站在了热闹的街头，人流穿梭，城市才刚刚亮起，是美丽的霓虹。要说的话太多，鹿晗怪自己嘴笨，“张艺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月前吧。”
“哦。”
鹿晗一句“哦”，又终止了谈话，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却站在那里不去挪动步子，Kris只得调节一下气氛，“你好，怎么称呼，我是Kris。”
张艺兴这才打量了Kris一眼，他站在鹿晗身边，眼神一直看着鹿晗，“张艺兴，旁边这位是我女朋友。你是鹿晗的…男朋友？”
Kris也不知道此刻是该说是呢，还是不是，这对于Kris来说，好像成了一个难题，很少有问题能难倒Kris。不过，鹿晗丝毫没有给Kris思考和回答的时间。
鹿晗立刻说，没有任何犹豫，“不是，他不是。”
鹿晗像是在辩解，害怕这个叫做张艺兴的人误会，其实鹿晗也并没有说错，他和Kris只是在约会，在玩恋爱游戏，还算不上真正的伴侣关系。
但是，鹿晗说，不是，他不是。人最本能的反应，往往都是他心底深处的真相。
Kris有点失望，不过对于Kris来说，只有一点点。
半响，张艺兴只说了一句，“等到有空吧，如果你的号码还没有变，我会联系你的。”
鹿晗只能被动地点头，张艺兴就和女朋友走了，鹿晗望着那个背景，站在原地很久，久到让耐心很好的Kris都有点忍受不了。
“你饿么？应该不饿吧，饿的话也不会站在这里吹风了。”Kris还是用他惯有的幽默口吻。
“好像的确不是很饿。我们往下走，到河岸那里坐一坐吹吹风吧。”
Kris和鹿晗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开口，Kris没有问，他在等鹿晗自己说，这时，有个捧着玫瑰花的女孩子走到Kris的跟前，“先生，你要买玫瑰花么？”
Kris蹲下来，捏了一下女孩子的小脸蛋，“大哥哥没有女朋友，买了能送给谁呢？”
小女孩抬头，才发现，这位帅气的先生身边，是另一位先生，“您，也可以送给你身边的先生！玫瑰不仅仅代表爱意，先生，你买了我的花吧，这样我就能回家吃饭了。”
Kris很喜欢小女孩，他对小女孩说，“我原本是想买一束玫瑰花，送给我身边的先生，可是我想，他并不期待我送的玫瑰花。所以，你沿着这条河岸走，会遇到很多情侣，把你手里的花卖给别人吧。”
小女孩非常失望，她只是想把手里的花卖出去，可是这位帅气的先生并没有掏钱，就当她只能沮丧着走人的时候，鹿晗递给了小女孩一张二十美金，买走了她手上的花，鹿晗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早点回家吃饭吧，天气开始凉了。”
小女孩很高兴，“谢谢，先生，你真好。”
Kris的确不懂，他认识了鹿晗不过两三个月，所谓的约会，也不过一个星期，总该给这一周的爱情洗牌，画上一个美好的句点，但是显然，这一切，都被一个叫做张艺兴的人搅了。Kris觉得鹿晗，是喜欢张艺兴的，瞧瞧他现在一副失落的样子，可是，张艺兴并不喜欢鹿晗，甚至是抗拒，也许他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这一切都崩了，变成了陌生人，连打招呼都膈应的陌生人。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也许鹿晗的学生时代，也曾会掏出二十美金，买一束玫瑰花，偷偷送给张艺兴，他的喜欢估计难以启齿，可是鹿晗，换来的，只是一根绞索，勒着他，让他痛苦，呼吸困难，也忘记不了眼前的人。
于是律师先生的故事，无非又一次佐证了Kris，那段关于玫瑰与绞索的谬论。
Kris这么想着，他该去同情律师先生么，那个让他很心动的律师先生。
鹿晗一个人走在前面，图兰的夜晚很美丽，尤其喧闹的市中心里有着这么一条幽静的河，仿佛隔开烦扰，回归安宁。细细的微风吹散了鹿晗的头发，天上繁星点点，也不及鹿晗眼中星光。
Kris问，“鹿晗，如果过去的事情让你不愉快，你应该变成一个更强大的人，笑着去接受。或许有人可以取代张艺兴。”
“Kris，他并不是无可取代，我只是惋惜我们之间破裂的关系。”鹿晗不解为什么Kris执意觉得自己爱慕张艺兴，也许是他，真的没能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他，就忘了他，鹿晗，你该向前看，不要倒退，也不要原地踏步，一直向前走。”Kris的声音突然放大，他在鹿晗的身后和他说，那你就一直向前走。
鹿晗笑自己，他已经二十四五，这二十四年里，张艺兴，那个家伙，占据了他已有生命里的四分之一，他们朝夕相处，抱着共同的理想，喊着热血的口号，总以为今后的路可以一起走下去，在摇摆不定的时候，扶对方一把。可是，命运把他们摆在了一场官司的对立面，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骤然崩塌。
鹿晗那时候才明白，法庭上官司的输赢，并不等同于他心中的正义，也并不代表事实的真相，它只是一个结果，真相是什么，鹿晗无从知道。可是鹿晗因为这个结果，付出了很多代价，他丢了一个最重要的朋友，也丢了他心中曾经无比热血的梦想。
过去总是有些事情极其伤人，不敢回忆。鹿晗想回到过去，也许有些事情，就可以改变，因为他成熟了，也更有判断力。
鹿晗走在前面，他问身后的Kris，“Kris，如果忍不住呢，想要回头怎么办？”
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期待Kris的答案，Kris的话向来非常深刻具有说服力，鹿晗问自Kris，到底应不应该回头，再去和张艺兴解释一次。
Kris在身后，问鹿晗，“真的想回头？”
鹿晗说，“嗯。”想回头。
远处的钟楼好像快要指向了12点，洗牌游戏第一轮的最后几分钟，就要这么过去，不知道朴灿烈和卞白贤是否在约会，也不知道吴世勋和金钟仁又能谈起什么。
Kris问，鹿晗你真的想回头么，鹿晗说，是啊，想回头。
鹿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Kris叹了口气，他说，“鹿晗，那你就回头，转一个身。”
鹿晗回过头来，还没开口，Kris就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河岸边，有很多对情侣，周五的夜色美得让人心碎，像一首叙情诗。
我们可能某个时刻，很想回到过去，非常想，但是不知道方向。
但是，幸福其实很简单，和过去无关，你只要转一个身。
瞧着，Kris正吻着律师先生。
TBC
周末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更新XD
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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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睡前，去瞧一瞧金钟仁，是鹿晗的习惯。鹿晗很怕，万一金钟仁被梦境折磨，给自己的手腕又割一道口子。鹿晗对金钟仁，其实也并非出于工作关系上的额外照顾，而是鹿晗性格如此，太仗义，爱管闲事，像一个街头英雄。
在金钟仁出事之前，鹿晗并不算了解这位KNB集团的太子。
鹿晗刚进公司的时候，金钟仁给鹿晗的第一印象，雅痞，慵懒，玩世不恭，一个毋庸置疑的纨绔子弟。鹿晗都可以想象他的生活必定是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这在律师先生眼里，无非是嗤之以鼻的。之后，鹿晗发觉金钟仁实则交际圈很窄，也厌烦社交场合，金钟仁过分自我，对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一种痴狂，比如他热爱跳舞，热爱飙车，身上毫无有钱人的铜臭气，更像是一个孤独的艺术家，他甚至画得一手好画，就连他的声音，鹿晗觉得，若是金钟仁念一首情诗，应该会非常性感和感性。
鹿晗并不清楚金钟仁的私生活，但是显然那时候仅仅是大学生就作为挂牌理事的金钟仁在公司里受到的非议颇多，金钟仁却毫不在乎，仍旧特立独行，所幸，他从未落人口实，被抓把柄。
可是有一天，鹿晗接到了秘书的紧急电话，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新闻，说KNB集团的少主金钟仁发生了恶性车祸，媒体追踪后，谣传金钟仁涉及非法飙车团体。
当时新闻甚至将还在抢救中的金钟仁妖魔化，说他是一个二世祖，甚至是图兰非法飙车团体的背后头目，昏迷不醒的金钟仁在公司里被推到了风头浪尖，一些董事对金钟仁的不满全摆上了台面。
具体发生了什么，鹿晗并不清楚，金钟仁的隐私和行踪，他不该过问。但是鹿晗总能想起，在金钟仁出事的前几天，他还是一个捧着一束玫瑰花，偷偷藏在了车子后座的大男孩，像一个陷入热恋的普通少年，鹿晗想金钟仁应该是去约会的。那个画面在鹿晗的脑海里印象很深，鹿晗觉得那样简单纯粹的金钟仁才是真的金钟仁，不是一个惹事生非的纨绔子弟。
可是一切都变了，金钟仁这两三年，很少笑过，他更加厌烦人群，像一匹孤狼，自舔伤口，这让鹿晗很可怜金钟仁，是的，律师先生总是喜欢可怜眼前的人，Kris说的没错。
金钟仁的房间黑漆漆一片，鹿晗以为金钟仁睡了。刚准备离开，卧室里的人声音很疲累，“鹿晗么？”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睡了么，睡了就好。”
“是睡了，但是又醒了。”金钟仁的屋子里亮了灯，他赤着脚出来，没想到，连少量的安眠药，都没了作用。
金钟仁喝了一杯水，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而就问，“鹿晗，你喜欢Kris？”
鹿晗坐在金钟仁对面，闻言心里一惊，他其实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哦，没什么，今晚你和Kris进来的时候，你拿了一束玫瑰花，看起来挺开心的，是Kris送的？”
“你说那花啊，是我从一个卖花的小女孩那里买的，只是做一件好事罢了。”
“我以为是Kris买的，还让我有些吃惊， Kris应该没那么俗，你一看就不是喜欢玫瑰的人，他也不是喜欢送玫瑰的人。”
六个人里，金钟仁只认识吴世勋和鹿晗，剩下三个人，金钟仁对Kris的印象最深，当然，Kris总给人很深的印象，不是因为Kris的幽默和健谈，而是金钟仁喜欢Kris偶尔散发出的危险气质，即便不易察觉。金钟仁不喜欢那个咧着嘴笑的朴灿烈，这会让他想起公司里那些他烦透了的上班族，戴着了一张假面。至于卞白贤，他对于性格过于寡淡的人向来印象不深，若是洗牌游戏是寻找真爱，那这里面的人，不用轮转，金钟仁也知道，不会有他喜欢的人，金钟仁向来这么固执。
“你觉得送玫瑰很俗么？”鹿晗问金钟仁。
金钟仁反问，“不俗么？”
鹿晗笑了，感叹了一句，“我的Kai少爷，今年圣诞节，我的愿望一定是让你能够快点恢复记忆。你出事之前，我常看到你手捧一大束玫瑰花，放到你的车后，就开着你拉风的跑车，约会去了。虽然这些你都忘了，但是，金钟仁你这家伙的手段也很俗。”
金钟仁脸上有着不可置信，甚至嫌弃，“我么？我会干这种事？”
“会的。所以，玫瑰代表爱情，你觉得它俗，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想送花的人罢了。”
鹿晗起身离开，他有些困，而且他总是会突然想到Kris，心里就有点烧，“钟仁，我希望你能向前看，不要回头，不要原地踏步。记不得你的过去，这并没有什么可怕，也许那并不愉快，那就索性忘了，你只要向前看就好了，不要把你的人生变成一场迷宫，你会走着走着就走迷了路，也不一定能找到出口。”
“这是布莱克医生让你和我说的？你又和他通话了？”
“不，这是我想和你说的，晚安。”
鹿晗轻笑，这也是Kris和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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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没睡的还有Kris和卞白贤，不过两人不是在彻夜深谈，只是大半夜，卞白贤把睡着了的Kris叫了起来，让Kris教他做一些吃的。卞白贤在生活上是个迷糊的人，有时候Kris会皱着眉说，白贤你看起来真的不像一个生活没条理懒散惯了的人，卞白贤就会笑着说，给惯的，以前给他大哥惯得，现在给你惯的。
Kris有时候和卞白贤说话，或者看卞白贤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Kris的眼光就会变得饶有兴趣，与其说Kris自己是谜一样的男人，但是对Kris来说，卞白贤才是一个迷，很少有人让Kris会感到意外，律师先生是一位，但是那种意外只是让你眼前一亮，有点心动，远远不及卞白贤带来的那种意外，那是震撼。
卞白贤看似一碗白开水，平淡无奇，内里温和，Kris就会问卞白贤，比如此刻，他说，“白贤，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给你画眼线，因为我觉得那样的你，更像真实的你，倔强复杂，而且有点冷淡傲慢。”
卞白贤此刻想让Kris教他熬粥，Kris也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这方面难不倒Kris，卞白贤倒是颇为苦手，“凡哥，只是我们第一见面的方式太过特殊罢了。我一直是这样的，生活上好像有点缺根筋，不像你比较细致，而且也懒散惯了，没什么条理。这才是真正的我。”
“我以为像你这样，家庭不太幸福，也遭遇过重创，应该很懂如何生活。”
“你可真琐碎，这话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太琐碎，会减少你的魅力，吴亦凡，不，是Kris。”
Kris喜欢用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因为Kris是个自信的男人。并且，Kris算是了解卞白贤的过去，卞白贤曾经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父亲生意做的很好，卞白贤自小读的也是最贵的私立男校，接受着精英教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