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我平躺着一动也不想动,整个人处于浑沌的状态。隐约听到有钥匙开门的声音,急忙爬起来推开卧室的门,是他?!我又惊又喜,想冲去过抱住他,又突然顿住了脚步,他把行李箱拖进客厅放好就进了卧室,问我怎么还没睡,我说不困。他随手打开灯坐在床边,我让他先去洗澡,他没动,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率先开口:“吴邪,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无奈地望着他,果然如此。“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会影响我们一辈子”。
“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管其他人怎样看!”我的情绪有点激动。
“……我在乎……我不想这样下去了。”虽然他的犹豫隐隐透露出他心中的不舍,但那冰冷的话语依然冻住了我的整个世界,我抓紧被子把自己裹紧,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你说过你永远不会是先离开的那个!你……为什么?”我哽噎着。
“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对你、对我都好。”
深深的绝望把我淹没……
“啊嚏”,我从梦中惊醒,没有灯光,没有张起灵,只有窗外呼呼的冷风拼命往屋里灌。我坐起来,看了看窗外,楼下的灯光非常微弱,外面几乎是漆黑一片,要变天了。我下床把窗户关好,又爬上来用被子将全身裹住,倚靠在床头,连月光都没有,真是糟糕透了!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房屋中介,不能再拖了。
凌晨4点多,我还是没熬住,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上午10点多了,早饭也省了,出门兜了大半天,找了三家中介,看了几处住所,终于选定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做押金。下午4点多,没精打彩地回来,拿钥匙开门,只有一道锁,我忘锁门了?推门进去,张起灵已经从沙发站起来,向门口走,我的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泪差点涌出来,大半个月不见,已经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了。他走到我面前停住,我赶紧弯腰去换鞋,怕情绪泄露,随口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直接去南昌吗?”他没有回答,我换好鞋,还没等身子站直就急忙向客厅里走,却被他单臂拦住直接搂在了怀里,紧接着他的吻如期而至,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他慢慢离开我的唇,看着我,问:“怎么了?”我拉开他环着我的手臂,走到沙发上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来,就在我的旁边。
吴邪,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要再犹豫,拖延只会扩大伤害,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刚要说话,“你要跟我分手了”,他先开了口,是语气平淡的肯定句。听到‘分手’两字,我心里一阵酸楚,难道不是你要跟我分手吗?由我提出来比较没那么丢脸吧。
“小哥,我明天就搬出去了”,声音竟然沙哑得不像话。他什么都没问,抬起屁股走回卧室,我甚至没来得及捕捉他脸上的一丝表情变化。不一会儿,卧室里传来他的声音,不大,但能听得清,他订了今晚飞南昌的航班。我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好好的两个人,好好的一段感情竟无声无息地演变到今天这种地步?!突然间发现,从知道这件事以来我一直都表现得过于冷静了,他究竟把我当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始,毫无征兆的结束,明明很早就动了跟霍玲在一起的念头,却还要与我牵扯不清!而我就像个自导自演的跳梁小丑在没有观众的舞台上自误自乐!想到这,我气血直冲脑门,一拍沙发站起来,冲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