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生的嘴张了张,却没说话。
“走的可是天丽道、洛丽道、盛丽道?”
“啪!”韩生一下把面前的酒杯都砸了,“你是哪里来的探子?”
此话一出,座中人人脸上变色,连卫连城都瞬间呆住了。
剑拔弩张之时,只有罗尔雅不慌不忙,拿了一杯茶润了一下口,说道:“我只是如那福县令一般,按常理推断而已。小生家里这位卫兄也是知道的,有带着五六十的老头子十一二的小丫鬟做探子的么?”又不是拍康熙微服私访记,罗尔雅想。
韩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摇摇头,说道:“那贤弟且说,你是如何按常理推断出我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每支军队分别走的道路来的?”
“刚才贤兄说,那三十万大军,带了红衣大炮,是也不是?”
“是啊。”
“贤兄可见过水陆关卡?”
“见过。”
“关卡是收税的,是吧。”
“是的,不过我是官眷,一向有优待的例,不上税。”
罗尔雅摇了摇头,说道:“贤兄,那水陆关卡既然是收税的,那些重利的商人走到关卡都要挨他一刀,怎的都乖乖地排队过关,受那些士兵的欺辱,还要乖乖地上税,上税之外还要给士兵、长官孝敬,何不从旁边的小路走了,又省事,又省钱。”
“水陆关卡乃是国法……”
“贤兄,你们这些官眷在税收上一向优待,国难当头交些临时的加派税银,尚且百般不愿,那商人重利轻义是古来的定论。你们买田收租,把本钱交给别人营运,袖着手坐在屋里就能舒舒服服地拿到钱银,少拿一些尚且不甘愿,那些商人远离家乡,风里来雨里去,一个一个钱都要和主顾讲价,好容易挣的钱就这么容易交出去?”
看他们还不开悟,罗尔雅只得再与他们分说明白:“逃税的也有,不过都是小商小贩,那大商人是不逃的。这是什么缘故?当然不是因为大商人就不疼钱,说白了,小商人货物少,肩扛担挑,可以偷走小路,大商人货物多,一大车子,那小路他怎么走得过去?”
韩生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叫道:“所以你说走那三条道路,因为关外只有那三条大道,可以运送红衣大炮,过得大军!”
罗尔雅点了点头。
她之前看地理书找出路,可不是白看的,关外不比关内,山高林密,人口稀少,就没几条可以行大军的道路,再加上要走那沉重的红衣大炮,就更没有几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