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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大三那年,我有了个七岁的儿子 爷们看的那叫一个感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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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明籽!”一个声音快乐而试探着在问我。
我急忙转过头,王舞也转过了身,“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还要我们等这么久啊!”她呵呵笑着站起身。我冲着她们尴尬地笑笑,“这小孩,害羞不敢进来了”,扭过头狠狠看着他,“你真的要我发火啊?”
他悻悻地被我拉着走了进来,王舞拉过他的小手,拉到乐乐身边,“看,这小孩长得多么漂亮,长大了肯定帅死人了。”
儿子嘟着小嘴,坐在凳子上,盯着地上,完全不理睬她们。
“明明,这位是乐乐阿姨,喊一声啊”我陪笑着说。
明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嘟着嘴仿佛谁欠了他一万块钱一样。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这小孩,我不是都和他说好了么,再说我这是为了找个工作才这样有的见面,他居然这样不识时务,真想揍他一顿了。
“呵呵,”乐乐笑嘻嘻地说,“让阿姨看看,唷,小朋友嘟着嘴巴可不好看了,你看你长得多漂亮啊,阿姨抱抱你好不好?”
这时候王舞端了两杯冰沙笑着走了过来,“明明,你好像是喜欢柠檬的吧,这杯给你,苹果的给你爸爸。”
王舞插好吸管放到他嘴巴边,“这是勺子”说完把一只勺子放到他手上。
“啪”,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勺子应声落地,我一看,他不知道发什么疯,把勺子直接甩了出去。看看她们两个人的脸,都有些不知所措,我再也不能压制住心里的怒火了,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哇————”一声惨烈的哭声立刻响起,安静的店子里瞬间变得刺耳起来,旁边的人纷纷侧目,吧台里的服务员也望了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明籽,你怎么能打孩子呢?”王舞站起来,用一只手掩住明明的脸,那张脸哭得都已经变形了。她严厉地对我说。乐乐蹲下去,拉着他的小手不停说乖,不要哭了,是你爸爸不好。
我坐下来,瞪着他,如果现在时在家里没有外人,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我对他其实一向都太仁慈了,因为知道他心里娇气得像一个瓷娃娃一样,打一下就怕打坏了,骂一下也怕震碎,就无论什么时候都就着他,宠着他,现在养成这样了。明明,你平常不是很懂事一点都不用我丅操心吗,今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会儿,店员拿着一个气球走过来,放到他手里,“小朋友,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嘟着嘴巴斜起眼睛看着我,眼泪汪汪的样子,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只好对她们编了一个理由,“呵呵,这孩子昨天把碗打破了,我骂了他一句,就一直和我赌气呢。”
明明知道我在撒谎,但也没有说穿,仍然不理睬我。
“教育小孩子要有方法的,不能随便打骂!”乐乐转过头来及其认真地对我说,“我建议你要多看看教育孩子方面的书,你这样带可不行呢,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的”。天!我好冤枉啊我,我哪有打骂他了,我把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骂都舍不得呢,这小子我真是白养了,现在还让我在同学面前丢脸。我愤愤地想。


93楼2012-11-30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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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对她说,“随他吧,他今天见到漂亮阿姨很兴奋呢。”
    我远远朝着他望去,正趴在那里指着棒冰和老板说着什么,似乎有些犹豫,我知道这个地方的东西都贼贵,无论什么普通的东西比别的都贵了好几倍,他一定是被这些抢钱般冷饮的高价吓住了吧,于是径直朝他走了过去,来到他身后。
    “那这个多少钱?”他正指着一种冰棍问老板。
    “那个十块。”
    “啊,还是这么贵!”他喃喃抱怨道,“你们这里的东西比我们那边贵好多。”
    果然是这样,我在后面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完全可以想象到他脸上不满和尴尬的表情。
    我站在他身后觉得有点搞笑,拍拍儿子的肩膀,对老板说,“老板,就来四个这样的吧。”
    他转过脸朝我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把钱包放进了他的裤袋里。
    买好后,他手里提着装冷饮的袋子,和我一起朝着她们的方向走去,我突然有点心疼钱了。看看四周太阳还是很大,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一片耀眼的日光当中,刺得人都睁不开眼。我们走着他突然问道,“爸爸,这里好贵,你身上的钱够不够?”
    我没有表情,拍拍他的脑袋,“你不是个大款么,怎么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了?”
    “哼!”他又翘起了嘴巴。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说的,但是话到嘴边了不知怎么变成了讽刺的了。
    说完有点后悔,儿子这是关心我呢,我居然来讽刺他,歪过身子看看他的脸是不是很恨我,他转过脸去又不理我了。
    “我说你们两父子,怎么看上去都不亲密啊?”乐乐坐在那个有遮阳棚的椅子下笑着问。
    我们走过去,明明坐到离我远远地角落边上去了,我发完手里的冰棍,对她说,“小孩子有小孩子脾气,我可受不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真的好懂事好可爱,被你这么带下去我还真是担心呢。”
    “嘿嘿!”我傻笑了两声,心想其实我和儿子关系好着呢,你才看到这么一点怎么会了解,就说,“他就是今天闹别扭呢,平常我们还是很不错的。”
    “呵呵,”她笑,“我越看你们越不像父子,就像每天要斗气吵架的兄弟一样,人家父亲都很疼爱儿子的,但你们看起来就像有仇一样。”
    “他们平常还是很好,明明小小年纪即会做饭又会煮面,我平时就喜欢去他们那里吃明明做的饭。”王舞插嘴夸奖明明。
    “呵呵,”乐乐笑了,“真懂事啊,说实话,我好想做他妈妈好好疼爱他!” “我好想做他妈好好疼爱他!”乐乐说出的这番话让我全身振了一下,我承认,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想做明明的妈妈?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们都沉默了好一阵,气氛甚是微妙。
    王舞也惊讶了一下,好像也在找话题,最后她说,“那个,等下去摩天轮玩吧,我来这地方这么久了,都没去坐过。”
    我被那话震到了不敢去看乐乐的眼睛,她好像说完也发觉这气氛陡变,有点不好意思。大家都起身了,只有明明还坐在那里不肯动,王舞又跑回去牵他。我和乐乐走在前面,原本有些尴尬,走了几步回过头来,不自觉地比较了一下我们,觉得乐乐其实也不错嘛,只是她真的不在乎我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吗?一年前我是很有自信的,但是一年后站在我儿子身边的时候,我的要求简直降到了没有要求的份上,无论是谁,只要她可以接受我儿子,好好待他,我就没问题的。我看了看走过来的明明,不自觉的在心里想象出了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散步的场景,那场景越想越开心,最后简直要笑出来了。只好自己打击自己,想什么想,她怎么可能不在乎我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这道障碍岂是想突破就突破的。然后又有那么一点悲伤了,最后想,大不了不结婚了先把明明带大再说吧。


    97楼2012-11-30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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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8 23: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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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的,我下来了。”说完挂了电话,这小子,不是在别人家惹什么事了吧,为什么要回来,。
      穿好鞋,下了楼。王舞朝着我招手,我朝着她走过去。
      正想说话,王舞笑着说,“你儿子一定要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你是不是在阿姨家惹事了?”我拍拍他的脑袋。他抬头看看我没有开口。
      “没有,他可乖了,一个人在那里规规矩矩地看电视,刚才正要去买菜做饭,他就要求回来了,怎么留都不肯。”
      “呵呵,”我笑笑,“他可能是怕生吧。”
      “不是!”乐乐神秘兮兮地问我,“你猜你儿子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我说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她顿了一下,“明明说,他要回来做饭给爸爸吃,他说他爸爸连饭都不会做呢。”
      结果我们三个人就都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后来发现越笑越不能控制了,我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太厉害,眼泪都快出来了。
      转过头看看明明,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很奇怪地看着我们。拉过儿子,我把脸贴到他的小肚子上,抱得紧紧的,儿子,这真是我的儿子,儿子果然和他爸爸才是最亲的。
      揉了揉眼睛,把儿子抱在手里,我站起来对她们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我抱着儿子,朝着我们住的那栋楼房走去,傍晚了,入门口很多人进进出出,有一丝丝的晚风。
      我低头看看他,虽然看不到脸,但却感觉到很安静,我笑着说,“我抱着一个大毛毛,这么大了,我还抱在手里。”
      明明听了,扭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脸,歪了歪身子,似乎还要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看来明明也不是那么记仇嘛。
      上楼梯的时候,我把他放下来,“下来走算了吧,你这么沉,抱上楼去爸爸骨头就要散架了。”
      他没有反抗,很顺从地滑了下来,牵住我的手掌。
      我突然想到,儿子还回来煮饭给我吃,但是家里什么菜都没有了,他要是不回来,我是打算饿着睡到明早上的。
      “明明,家里现在又没饭又没菜,我们去买菜吧?”
      “爸爸,我们去买面吧,我下面条给你吃?”
      “嗯,”我点点头,“呵呵,要不我都不想吃了呢。”
      饭桌上,我告诉了明明我们就要去福建的事情,但不是他原来呆的那个地方。
      他仿佛也已经猜到了,我说,“明明,过两天我们就一起去福建了。”
      “会去看婆婆吗?”他急切地问道。
      “嘿嘿,好啊,我们买一点礼物送给她。”
      “好啊好啊,”明明看起来很开心,“其实我早就想去看看她了,婆婆对我很好”,他说。
      接下来准备出发的那两天里小事不断,首先是跑去民政局的时候被告知等待审批跑了好几个地方,结果不是忘了这就是忘了那,路上也遇到了好心人,在一个分局里正好遇到一对也有事情的老夫妇,自己开车来的,主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
      他一见我就说,“你是学生吧,正好我们也要赶去尹秀区分局,我捎你一程。”
      然后跟着这对老夫妻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到了才发现,中间漏了一个局没去,没法办还要回去,结果那好心的老爷子显得很是受伤,唉唉了半天,说真是可惜啊,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然后明明就又生病了,发烧了,前一天乐乐打电话来,让我们早点过去,第二天明明有点低烧,脑袋昏昏沉沉的,饭都不想吃。
      我傍晚回来后做了一碗面条,加了两个蛋,把他抱到餐桌前,他用一只手无力地支撑着下巴,一副恹恹的表情,“爸爸,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你还想不想去福建啦,要是不准备去就可以不吃。”
      “嗯,”他仔细想想,说“那我吃吧。”
      他握着筷子,我看他筷子都要掉下来了,心疼地端过来说,“我喂你吧!”
      “还烧得厉害吗?”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温度不算高,但也就是温温的,“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出毛病啊?”我有点不满。


      99楼2012-11-30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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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的。”他慢慢摇摇脑袋。
        我把蛋夹到他面前,“张开嘴”。
        他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了我好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是那种看见别人笑就会忍不住笑的人,看见儿子笑也想笑了,“快吃,张开嘴,这有什么好笑的?”
        “嗯”他停下来双手按住凳子,轻轻地摆动着那两条小腿,张开大嘴,我夹起荷包蛋塞了进去。
        “啊!”他叫了一声,一口都吐到碗里,皱起眉头说,“烫死我了,这个蛋这么大我一口吃不下。”
        “那你又不说?”我用筷子把蛋夹成两半,这下可以了吧,他说,“我不吃蛋黄。”
        “营养都在蛋黄里呢?”
        “但我就是不吃!”
        “好吧,”我让步了,“我帮你吃蛋黄”,之后的事情我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好不容易喂儿子一次,结果我先吃光他碗里的蛋黄,顺带吃了大半碗面条。
        都吃完了,他又开始抱怨了,“你里边盐放多了,好咸。”
        “你又不早说。”
        “嘿嘿,”他伸出手撒娇,“爸爸抱我过去,我没有一点力气了。”
        “哈哈~”我横抱起儿子,“我有一个这么大的大毛毛,唉,早知道要你妈妈早点把你送给我,现在这么大了,要我抱你真的好丢我脸呢。”
        他表情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一种很矜持的笑容,我把他平放到床铺上,刚要走,他喊住我。
        “爸爸,你抱我去阳台上吧,我想去阳台!”
        “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不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呢!”
        他咯咯咯咯地笑,伸出手臂,只好又抱到阳台上,放到栏杆上坐着。
        傍晚的夏夜,夕阳边的云彩无比绚烂,前面一排排整齐的屋顶齐刷刷地通红通红,有突然拂过来的阵风。
        看到这副美丽的景色,心情开朗得很,我站在明明前面,双手托着他,他背后就是六层楼下。
        “怕不怕啊?”我坏笑着问。
        “不怕”他摇摇脑袋“只要你不放手就不怕”。
        “看看外面也很好,空气比屋里新鲜多了。”
        “后天的火车票,我们先去看你婆婆,然后去爸爸工作的地方,你喜不喜欢出去啊。”
        “嗯”他点点头。
        “那你要很听话哦,要不然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吓唬他。
        他马上点头,“爸爸,你现在身上的钱够不够?”,小家伙考虑的东西是在很实际。
        “谁让你操心这个事情啦?你才多大啊,又挣不到钱。”
        “哦”他嘟着嘴应了一声。
        “明明——”一个尖锐的孩子声音从楼底传来,我伸出脑袋一看,院子里的小孩甲。
        明明迅速转过脑袋,大声地应了一声,之后两个小孩千里传音般讲了一大堆,那种尖锐的声音刺激得我耳朵生疼。我奇怪地问明明,“你不是还发烧吗,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嘿嘿”他双手护腋,跳了下来,笑嘻嘻的。
        我一把抓住,准备慢慢折磨他,还没开始他马上就招了,“其实我早上就没发烧了呢,我骗你的。”
        难怪我怎么觉得他额头不烫了,原来骗取我同情心装病,这下我可有得玩了。


        100楼2012-11-30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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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电话打了很多个了,仔细交待我们要怎么找到她,我为女人们这种小心眼的行为感到很鄙视,不过想想去福建,我从没去过那地方,第一次去还要带着儿子去,心里确实有点底气不足的。但大家都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也只好硬着头皮做了,其实我偶尔去网吧的时候还被怀疑是冒充成年人的呢,仔细想想我和明明站在一起还真不像是父子,就算是也应该是天底下最奇特的了吧。
          乐乐说,“你记得我电话号码吗?千万要记住啊。”
          我说记住了。但是我只是手机里记住了,现在又电子存储,还要人脑记忆做什么啊,我人脑唯一记住的电话号码就只我爸爸的,因为那代表着我的个人银行,只取不存,还方便快捷,虽然偶尔需要哄一哄。
          想到爸爸心里就会突然纠结起来成一块,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很难过,算了,不去想了吧,以后道歉的机会还很多的。
          挂了电话后,我招手唤来明明,“齐几件衣服,内裤,还有毛巾牙刷,我们明天就去福建了。”
          上午买好的火车票,傍晚明明出去玩了,我整理好衣物,忍不住深深地看了看这套房子,很简单的房子,没有什么家具电器,但却是我和我儿子的容身之处,突然要离开,心里生出了万般的不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离开这种暖洋洋的氛围,虽然只有离开一个月,一个月是多么短暂,但明天又该是多么陌生的环境了,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就真不想有一点点的变数了。
          把所有的东西包括儿子的衣物都挤进我那个很大的手提箱里,拉好拉链,卧室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坐在卧室儿子那张小小的床边,一阵一阵地发愣,突然有一丝丝的不安。在黑处的时候,人特别容易想的很远很悲观,遥远的楼底传来了一片一片环绕的电视机声音,交错在一起,很遥远的岁月了,但那些节目片头曲似乎都没有变化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我想到这次出门,突然就会有一丝隐隐的心悸不安,在我的一向的印象里,对这个世界是很麻木的,觉察不到什么事情,但这一次却有些不同,我想可能是因为带了我最重要的小东西在身边吧。我躺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儿子的面容,这和我一年前刚见到他的时候甚至想不起他的模样不同,现在他什么表情我都可以回忆的清清楚楚了,突然觉得很害怕很害怕失去他,这一颗提前进入我人生历程的小生命。但是我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老是觉得这是上天额外赠送给我的礼物,是额外赠送的就拥有得不彻底,说不定哪天不高兴了,就会提前收回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还能再接受吗,这是真的,不是南柯一梦吧,而如果是梦境,一个梦最长可以做多久才醒呢?那么我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吧。
          我叫中明籽,今年22岁,我儿子中明明,今年7岁,我在15岁还没有度过青春期的时候,我的儿子就出生了。虽然生活很难堪,虽然生活很窘迫,但我希望可以一直陪着我儿子长大。
          可能真的长大了,老是莫名地忧郁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火车篇,没有开灯,我摸了摸,突然门响了,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房间。我抬起头。
          “爸爸,停电了!”他打开了灯,果然没有亮。
          “哦?是吗?”我坐起来,走到窗户边,确实停电了,真该死,我手机还没来得及充电呢。
          “爸爸,明天是早上的火车吗?”明明兴奋地询问我。
          “嗯”我点点头,转过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感受到了眼睛里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我坐下来,不停地回忆那种征兆,希望可以得到某种确定的意识,明天就要去了,为什么我突然就不想走了呢。我现在还能因为潜意识的抗拒就真的抗拒做这件事吗?
          唉,既然是没有理由的担心,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当当……”一阵拉德斯基进行曲的音乐打破了静默,手机响了,闪耀的光亮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原来又是乐乐的电话,她急切的询问我明天几点的火车,我说大约下午四点钟就会到。当时还真有一种冲动,想告诉她我们不去了。


          101楼2012-11-30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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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乐呵呵地表示,“来到我的地盘了,一定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嘿嘿地笑了几声,这时候突然来电了,房间里一下子灯火通明,对面楼里也传来一片嗷嗷的叫唤声,我转过头看看明明,他盘着腿坐在床上兴奋地看着我。
            挂了电话,心态突然变化了,可能是由于来电了明亮的缘故,担心少了很多,觉得刚才有一点神经质了。即使那种突如其来的担忧挥之不去。
            “明明,明天我们去福建呆一个月,然后回来,你接着在这里上学了。”
            “哦”他看着我笑了又笑,或许是我太感性了,或者是我太在乎你了。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一下,我喜欢看着儿子微笑的时候那弯如小船的眼睛,看见他我仿佛就能看到我自己的影子。第二天上午,我们踏上了去福建的火车。很难得的凉爽天气,有太阳,但是不怎么热,凉风吹到身上很是舒爽。
            和儿子说好的,先去他以前呆的那个城市,看望那位好心的婆婆,然后再坐火车去那个乐乐的海边城市。我们靠坐在铺着雪白垫布软绵绵的座位上,感受着列车平稳地行驶。明明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的世界,近处有飞速闪过的电线杆,远处白云山峰交接的地方安静一动不动。
            我在想明明一定很高兴吧,几次想去看看他的表情,但他一直不停地看着窗外,看累了就趴在前面的桌子上睡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快到那个明明呆了七年的城市的时候,明明突然醒过来了。
            火车慢慢接近这个城市的建筑群了,沿途有无数城市底层阶级的工棚,那里的孩子在沿岸踢着毽子,打着拍掌,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童年。我的明明紧紧地看着他们。
            这样的镜头一晃一晃一幕一幕得就消失不见了,慢慢的周围开始出现高大的楼房,火车慢慢减速,在市中心驶过,听得见繁华的一切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建筑,但是这一切对于明明来说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的吧。
            终于,长啸了一声,火车渐渐停靠了下来,旅客很多都开始离开了,我站起来取好行李,明明还坐在窗前,撑着头看着外面,仿佛还没醒过来。我摇了摇他,“明明,起身了,我们要下车了。”
            一手提着包,一手牵着明明,他手里也提着一大袋的东西,我们慢慢的走出车厢,火车出门实在是高了点,我只得先下来再把他抱下来。
            “明明,现在对这里还熟悉吗?”我歪头问明明。
            “嗯,很熟悉。”他点点头,不知怎么的,我老感觉他眼神里有一些的不安定。我想了想,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他感觉到我的力度,也更加用力地紧抓住我的手。
            我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全凭着儿子带路,其实他对市中心也不是太了解,中间还问了几次人,转了几次公交,才来到那一片低矮的民房区。入口处看不到明确的路,建筑横七竖八的,可以走进的道路有时候很宽,有时候由于两个民房很近,狭隘的墙壁间只能勉强通过一个人。
            沿途都有小孩聚集在一起游戏,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晾在耀眼的太阳光下轻轻地摆动,散发出奇异的芬芳。
            明明拉着我的手,轻车熟路地引导着我前进,头却始终低着不肯抬起来。
            终于,在一个路口的时候,我还正要纳闷地往前走,明明拉住了我。他抬起了头,脸上洋溢出无法抑制的笑容,他笑着朝我说,“爸爸,这里就是婆婆的家了。”
            我笑着接过话茬,“呵呵,就是这里啊”,不由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民房,虽然很破,但是看上去表面却很整洁,外面红砖用红颜料涂得整整齐齐的。二楼阳台上晾着几件白色的衬衫,白白的颜色在空中反映出很白很白的光芒。阳台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花盆和植物。
            明明已经快速跑进房子了,我犹豫了一下,跟着他的脚步,在后面慢腾腾地走了进去。时隔距今已经快一年了,明明也有一年没有回来了,这栋他从出生开始一共住了六年多的房子,对于他来说是否有着比家更深刻的含义呢。在我眼里这不是很普通的千千万万不入流的民房里的一座,这些年来看见的好的坏的房子何其多,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但是这对于明明来说却是世界上彼此的唯一,有着他到现在为止绝大多数的童年记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段经历应该是多么宝贵啊。
            明明扑进婆婆的怀抱里,抱得紧紧地不肯放手,那场景看得我都嫉妒了,但是心里感到很欣慰,他在没有我照顾的日子里,至少还有一个婆婆这样的毫不相干的人照顾,为他不遗余力地付出,甚至不远千里把他送到我身边。现在想起我当时对待她的恶劣态度,心里真是羞愧。


            102楼2012-11-30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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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仔细端详了明明一阵,笑着对我说,“呵呵,好像又长高了,就是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明明在婆婆怀里撒娇,反过头看了我一眼,用闽南话对婆婆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个人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也觉得挺高兴的,又觉得有些尴尬,这一刻,仿佛婆婆对他的拥有权超过了我,我看着儿子依偎着她的样子,想起了赠与这个词语,觉得明明真是上天额外赐给我的。我们在婆婆家呆了整整一天,这一天,我们沿着城市的繁华区走进了最底层的民房区,从明明曾经每天路过买零食的杂货店一直走到了城市的边缘,这个城市的边缘有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麦田,农民在田地里辛勤地劳作着,顶着上头不是很清洁的来自城市的污染空气。这个城市边缘有着一种让人痴迷的力量,看着农田里劳作的一家,面容苍老的中年夫妇躬着身子在田地里劳动,他们调皮可爱的女儿在岸头坐着,手里拿着一个破烂的玩具,不时和田地里的爸爸搭话。这场景,我注视了很久很久,看着看着在我眼里差点落泪了,这时候我在想,人这一辈子是不是一定要轰轰烈烈荣华富贵呢,那些在现代生活中享受着虚伪的物质欲望,却活的及其空虚的城市上层阶级的人,他们或许永远不会明白当某一天,他们在田地里拼命劳作的时候,像看英雄一样看着他们的女儿愉快地问候他们的时候,那时候的那种醉入心底的幸福。
              这个时候,我唯有紧紧地拉着明明离开,我想,如果我们和田地里的那一家人互换,明明一定会感到相当幸福吧,因为,他们有着明明一直渴望却得不到的圆满的家庭,那种幸福,虽然失去的太久,但是永远都不会在心里麻木的。
              这一天,我们还在路边的小摊上吃那种很麻辣很麻辣的小吃,这是我小时候和明明小时候都特别喜欢偷偷吃的小吃了。我们还一起跑到那每个城市都有号称“正宗长沙臭豆腐”的小摊捂着鼻子吃的热火朝天,这个看上去乱糟糟的城市的不光彩的一面,但这才是广大劳动人民的记忆中真正不可磨灭的吧。
              明明指着告诉我,妈妈曾经在那个小店里做服务员,在这个街角买过早点,黄昏的时候还很喜欢带着他去旁边那条污染严重的河畔散步,这是一条穿越过城市的河流,晚归的轮渡在夕阳中缓缓地拉响了长笛,夕阳把河面河岸映射得通红通红。我靠着栏杆,歪过头去听着明明的点点滴滴的诉说,关于他的故事,和他妈妈在这个城市七年的艰苦生存。傍晚的暖风吹动了明明的额发,他的还很稚嫩的话语里,我仿佛看到了河岸两个散步的身影,剪影般深刻,又有着金边那样熠熠生辉。那个小小弱弱的身影,犹犹豫豫地走着,随时可能失去前途方向的手掌,迷惘了好久,终于被我牵过来,握在手里。
              晚归的小鸟越过河面,张大了翅膀,在暗淡的河面留下了一点金光闪闪的涟漪。
              这完全属于明明回忆的一整天,就在明明的慢慢回忆,叙述中,静悄悄,静悄悄地度过了,从清晨到黄昏,我们走遍了以前明明熟悉的一切,看到了明明所有的生活轨迹。
              明明说完他记忆的最后一个字后,抬起头看了看我,又望着远方的河岸,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听得到这个城市远处的交通喧嚣声,一声一声的长鸣。
              然后我拉起明明的小手,“儿子,我们回去吧,明天就离开这里去乐乐阿姨那里了。”
              他什么也没说,静悄悄地牵过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和我离开了那一片他曾经和妈妈每天都要去的河岸,那些金色的剪影,那些河边的鸬鹚。或许他也知道,从此以后可能就很难再回来了,这一片承载了几乎所有童年痛楚的地方,永远地消失在了童年的某一天下午。
              我可以把这当做一次完整的旅途吗?
              人生事实上何其的长,但又是何其得短暂。长,是因为一个一个的转折点,把人生间断,变成一个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短,是因为人生几十年,遇到那么多的人,在一起的时间或长或短,最后,也终将分别。我不知道人是否有下辈子,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是不是下辈子,在前一世没有续完缘分的人,还可以接着续缘呢?还是我们擦肩而过,却不会再认识彼此,甚至驻足看彼此一眼。


              104楼2012-11-30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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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自觉地在想一些问题,心里有一点点的乱,忘记了该怎么说话。乐乐开始和我说起了她中学的故事,时间倒回到五六年前,她还是一个青涩的中学生的时候,满怀着好奇踏进了这片土地,开始了自己的高中生活,那些发生在这个校园里的陈旧尴尬而且满受打击的心的往事。那些所有的爱恨在毕业的时候一起涌了上来,她说原来我以为自己的中学岁月是最烂的,最不合格,最失望的经历,结果这些难堪的事才是最难忘的,原来这些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
                我也想起了很多高中的往事,我惊奇地发现,原来我们的经历是如此的相似,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但是回过头时,才发现那些岁月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恋恋不舍。“才六年,想不到我们其实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大变化。”乐乐转过头来,问我,“小明,你也说说你中学的故事吧?”
                “我?”我有些犹豫了,脑袋里不停地思索着中学的一幕幕,想找一个话题出来,但那些所有的故事仿佛一齐变成空白了。想了很久想不出来,尴尬地说,我想想吧。静了一会儿,乐乐说,“这儿好凉快,我想眯眯眼。”她把一只胳膊弯曲着放到靠背上,把头倚在了上边。
                我说你不如靠我身上吧,这个姿势等下会很难受。
                她笑了一声,但是犹豫了好一阵,才慢慢把头靠在我手臂上。
                远处城市高楼的探照灯划过来又划过去,高楼顶端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我心里不知不觉生出了一丝又一丝,牵扯来牵扯去怎么绕都绕不清的情愫。
                突然她抬起头来,“这样会搁得你不舒服吗?”
                “不会,”我笑笑,“你睡吧。”
                我看着她慢慢闭上眼,她嘴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这一刻,虽然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了,但是似乎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意,我忍不住想起了明明,我觉得这一刻乐乐就像一个需要爱的小孩,就像明明一样,是需要被照顾,被保护的。
                我靠着椅子,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胡乱想着,想起了我和乐乐的关系,现在我迫切地想知道一个问题了,那就是我是否真的喜欢她呢,或者过一段时间后,我是否会喜欢上她。我不清楚心里的真实想法,为此苦苦地想了几个晚上,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心里却突然生出了很多依依不舍的感觉,但是,这是感情的萌芽吗,还是单纯的由于感恩而产生的依赖?我想不清,一直以来看多了古代传下来的传说,就只单单的相信惊天动地的爱情,只相信一见钟情,对爱情的憧憬太高了,反而变得畏手畏脚了。
                我仔细看了看旁边的乐乐,她的眼睛轻轻地闭着,还不是很干的头发飘过来了丝丝洗发精的香味。路灯下的脸庞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瑕疵,肩膀随着呼吸有节奏地微微起伏。
                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她靠在我身上,但是我们却什么确定的关系都没有。不由心里尴尬的笑了笑,我们真正认识不过十来天的功夫,但是却突然暧昧成了这个样子,我真的是爱她吗,还是单纯的经济上的利用产生的依赖?可能有一点我至少是明白的,如果对以后还是很迷茫的话,和乐乐在一起会是最好的选择了,无论是不是真的相爱,但是至少,她喜欢我和我的孩子,而且我们在一起会有真正一家人的感觉。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变得很坦然。
                夜色越来越深了,明明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我慢慢摇了摇乐乐,“乐乐,我们回去吧?”
                她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睛不好意思地说,想不到真的睡着了。
                她看了看手表,有点大吃一惊的样子,笑笑对我说,真的太晚了,要马上走了。
                嗯,我点点头,向她摆摆手。唉,那些想不清的问题就不要想了吧,我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对这种感情问题一向拿不定主意,又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但是现在又找不到一个倾诉的对象。
                我回去后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问明明这个问题,明明,你想不想有妈妈?
                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明确,就直接问他,乐乐阿姨要是做你妈妈,你会不会喜欢?


                109楼2012-11-30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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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8 23:3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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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我说这样的话,突然变得呆呆的,我以为自己的认真模样吓到他了,就笑笑摸摸他的脑袋,我说,“乐乐阿姨说很喜欢你。”
                  他马上摇摇脑袋,“我不想要。”
                  我心里一沉,“那你想爸爸一辈子做光棍啊?”
                  我低估了明明的敏感程度,才说完,就发现他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他眼睛里一下子就装满了眼泪,嘟嘴眼睛斜着地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的早熟敏感我是没办法,虽然现在说这样的事情确实有点早,拍拍他的脑袋,“嗯,那爸爸听你的话,做光棍,你不要哭了,都快上二年级了还哭。”
                  我伸出手去给他擦眼泪,才擦了一下,他似乎突然改变主意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把我的手弄开,嘟着嘴说,“那要是乐乐阿姨才行,我只喜欢乐乐阿姨。”
                  我很是惊讶他突然说这样的话,我看了看他的脸,捉摸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就都躺了下来,我说,嗯,你反正应该有个妈妈的,以后你也不用自己做饭了,也不用做菜,也不用自己洗衣服了,我们也就不用老是吃面条,我们就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每天都吃饭了,好不好?
                  他没有做声,我又问了一次,撑起脑袋去看他,原来他一直在悄悄点头啊。
                  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睡觉吧,我关了灯,又摸了摸他的嘴唇,感觉他是在微笑的,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这天晚上,我睡得很香很沉,甚至体会到了一丝丝遥远的只有在幻想里才能体会到的功成名就的快感,因为我突然想有个家了,这种感觉和我一直以来的独身思想截然相反,曾经我发过誓,只会和真正的爱人在一起,但是我现在觉得最重要的是,我必须给我儿子找一个可以好好照顾他的妈妈,他太小但是承担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他从来没有体验过完整的家什么模样的,也从来不知道爸爸妈妈同时在一起的感觉,他一定内心里很渴望的吧,我虽然想尽力地保护他,让他健康成长,一个人却是终究不能照料周全。第二天我醒得有些早,很早就起来了,然后打开窗对着晨风用电热锅热气腾腾地煮面给明明吃,好一会儿他才起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跑到厨房问我,“爸爸,怎么起床不叫我?”
                  我说因为看你睡得那么香啊。
                  在车间里我一直想着乐乐什么时候会过来,结果一直都没有看到。休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工友和我打着招呼,我们就聊了起来,我想我实在是憋疯了,就主动把话题扯到乐乐身上去,我说,“你觉得老板的女儿怎么样?”,才说出口才觉得有点唐突。
                  他笑笑问我,“怎么问她?他是老板的独女啊,娇得很。”
                  “娇气?看不出来吧。”
                  他可能已经猜到我的意思了,问我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我笑着不说话,他就已经知道了,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年轻人说说啊,我也可以给你参考下。”
                  我想了想,因为觉得心里实在是被这件事情憋得难受了,很希望可以得到过来人指点,就对他说,“不要和别人说。”
                  然后我就把我们之间的这种虽然还没有点破,但是情投意合已经很明显的很多情况告诉了他,几乎没有保留的。这位估计是三十来岁的男人一直隐隐地微笑着,单纯地听着,没有我想象中的热情,最后我反复通过说明其实我们对对方都感觉不错,他才似乎有兴趣了,想了想说,“只是女孩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摆平,而且你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她现在接受不代表以后还接受。”
                  他最后一句话让我觉得有些许的不高兴,但还是觉得他的话比较中肯,他说,“没关系,我会帮你出主意的。”
                  下午回家的时候,他突然告诉我,“其实最难过的一关是乐乐爸爸,脾气很大势力也大,就这么一个女儿,讨好他很麻烦,”但是又热心地告诉我,“没关系,我帮你出主意。”
                  他说出了一个我刻意忽略了的问题,我走回去的路上,心情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好了,我原本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很简单,特别是在明明表态后,都开始对未来做一番空想了,但是随后我才渐渐发现,这件事情远没有两个人之间情投意合那么简单。
                  第二天在车间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我,乐乐的爸爸想见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特意跑过来看我的。我微微吃了一惊,不知道是善是恶,但还是很快走了出去。我心里有点不安,我头发很长了也没有理,穿着膝盖有一个洞的牛仔裤,脏兮兮的——我没有买工作服,虽然不是很非主流,但是那种青年人特有的痞子气是有的,早知道真应该打扮一番。跑出去,很不巧,乐乐的爸爸正在对身边的人训斥着什么,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我只好很无聊地等着他。
                  结束后他问我,“你是那个乐乐的同学?”
                  “嗯。”我点点头,准备说一些感谢他的话,发现他盯着我上上下下地看,我隐约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了,想起昨天工友的话,那些话又吞进去了。
                  他笑眯眯地问我,“乐乐经常陪你散步吧?”
                  “哦……”我支吾了一下,不知道他的用意,“我对这里不熟,她就来陪陪我。”
                  他突然挺直了身体,表情很严肃,他关切地问我,“你儿子听说上小学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了,突然心里隐隐的知道是什么问题了,只是回答是的。


                  110楼2012-11-30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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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的,于是我很沮丧地抬起脑袋,我永远得不到了,但是请告诉我,为什么却要让我看到希望,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一切不该发生的事情。这该死的命运,这该死的迷雾般的人生。
                    有一天,乐乐终于成了明明的新妈妈了,我们全家都很兴奋,她慢慢地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我们抿了抿嘴,然后朝我们做出一个放松微笑的表情,明明高兴地跑了过去,牵过她的手,喊我,“爸爸,你怎么还坐着,赶快过来!”
                    我站起来,朝她走了过去,伸出手,这个时候很不凑巧的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拿起大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哐当一声,镜子破碎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但是乐乐是喜欢我的,那一天她还吻了我。
                    然后我发现她眼里涌现出了晶莹的泪珠,但是她却笑了笑,她说,“小明,我有一些事情需要时间处理一下。”我觉得心里憋得越来越难受了,这种看似没有希望,但是又隐隐地觉得不该放弃的感情,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就开口问她。
                    “乐乐,我们的关系很怪,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她听了脸上闪现出了一丝难堪不能言表的表情,虽然很快。她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然后我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搂到我的怀里。
                    她看了我一眼,突然凑过脸来,她吻上了我,她的温暖的唇温瞬间传到了我的嘴唇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在那一刻被融化掉了,整个世界上的声音也都消失了,只能听见到微弱的呼吸声,和心跳的声音。
                    也是有一天,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高中的气息总是不很明确的,和操场上生龙活虎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我很惊异地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女孩,然后放下手里的笔记,走到走廊里,她走到我面前,我笑着喊她,“姐姐。”
                    她这时却一反常态,我们慢慢地走到走廊的尽头,她也对我说,“我们的关系很怪,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我很奇怪地询问她,“为什么?”
                    她就什么都没说,直接跑远了。
                    接着就不断地有人跑到我身边打小报告,嬉皮笑脸地告诉我,某某学姐暗恋我,这让我很厌恶。我们渐渐在在路上碰到也不会再说话了,再后来她主动喊我,我也会装作不认识她,然后什么东西都破碎了。但是终于后来有一天,我们又见面了。这个时候她已经要准备高考了,要跑到家乡去考试,所以必须在这一学期结束之前离开。我们就像刚开始见面一样又恢复了正常,胡芸走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上,却不知道七年后,一个小家伙的出现却突然扰乱了我整个人生道路。在这之中,总是有一些尖锐的东西,犹如刀子一样深深地划割着皮肤,结果是血流不止,无论用什么药都没有效果。
                    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最终登场了,一个人突然出现,他毫无理由狠狠地责骂了乐乐,把乐乐赶走了,然后称我流氓狠狠给我掴了几耳光,而我想到的居然是童年的记忆,那些若有若无的预感,一下子逼近了,清晰地仿佛能听见它的呼吸声,这就是真是的人生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法办你!”,工厂里丢了一个核心的铸造件,翻来覆去调查了几天,结果证明出是我偷走的,这是何等的诬赖啊,我颤抖着身体气愤地反驳,却被他们伶牙俐齿一件一件的人证物证反驳地说不出话来。
                    我的精力和仅存的一点点对于这次旅途的幻想也在瞬间被完全破灭。
                    我最终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处理,赔钱,收拾东西走人,换取他们不把我交给**机关。
                    交完钱后,我觉得心里委屈的说不出话来,才说出几个字就哽住了。
                    我转过身的时候,走了几步,反过去狠狠地对他们说,“你们等着瞧!”
                    没有一个人理睬我,我于是抓起身边的椅子用尽浑身最大的力气朝着人最多的地方砸去。
                    几声惨叫,几声哀鸣。一片大乱,一群人凶恶地朝我追了过来,拳脚像是下雨一般朝着我周身砸来,我挣扎反抗了几下,就没有再挣扎了。


                    115楼2012-11-30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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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地点点头,弯过身子靠过来把头依偎到我肚子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全身无力地靠在栏杆上,浑身就像要散架了一般,心力交瘁。我想,其实我还不是失去了一切,不是吗,我看了看怀里,一只手慢慢地拍打着渐渐入睡的明明,因为至少至少我的宝贝还是依偎在我身边。河边黑黑凉凉的风不时地吹拂着,很舒服很舒服。
                      我用力把明明抱上来一点,看了着他沉睡的模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明天的明天会来的,后天的后天也会来的。心里突然想起了儿时外婆给我唱的催眠曲,那些有魔力的曲子,嘴角不知不觉地露出了隐隐的微笑。
                      远处很远的地方的夜空,响起了爆鸣声,很遥远的爆炸声回荡过来。
                      一大朵的火花在天空中炸裂开来,瞬间闪亮了一切。
                      我沉沉地睡了过去,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过去,两次爆炸的间隙是无尽的寂静,在寂静中,看着残留的火焰慢慢地在半空中消失,仿佛就能拥有世界上这一切的幸福,仿佛就可以拥有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夺不走的永远的幸福。
                      我找来找去最终还是去了周围的一个矿厂,虽然不想在这里,但是没钱也走不开。而且这种地方还偏僻没人知道。原来一个人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要求是可以一再降低的。我们老师很久以前就给我们讲述了关于需求金字塔的概念,那就算是先要满足塔底的需求吧。
                      明明仿佛一点没有感觉到我们已经什么钱都没有了,也没有对苦日子的到来有任何的不满,每天还是嘻嘻哈哈的。
                      每天我要去矿井工作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搬一条小板凳,跪在席子上写作业。看上起一心一意的,其实每时每刻都在计算我回来的时间呢,我把手表留给他看时间,中午我回来带他吃饭的时候,他听到我的脚步声,就马上放下书本,突突跑过来,打开门,笑着说,爸爸,今天是十二点半,比昨天快了五分钟。我笑着抱抱他。
                      我从来不知道井下作业有这样的辛苦,特别是要弓着身子作业,站了一会儿,腰就酸的不行,强撑了一会儿弯一弯,又担心别人发现,会说我没体力不适合这工作,就硬撑着,最后整个腰部就完全僵硬了。第一天,好不容易上午煎熬完了,我们陆续出了矿,看到蓝天,绿叶,第一次觉得地面的世界时那么的美好。我一只手撑着背,艰难地走着,在下面精神高度集中还好,但是一上来,全身松弛下来,我觉得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消失了。从矿里出来后,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走一步都要晃三下。我不敢走快了,走快点就眼冒金花。想着孩子还在等我带他去吃饭,咬咬牙一口气走到房间里。明明看见我,高兴地跑过来,我径直地走到床上,整个躺下去,再也不想动弹了。
                      “爸爸,你怎么了?”声音有一些紧张。
                      我用力睁开眼,扭过头,尽力用平和的口气说,“唉,好累,爸爸先躺一下,再带你去吃饭吧。”
                      嗯,他说,那我给你按摩吧。然后伸出小手捏着我的手臂。
                      屋子里很热,我们没有去集体宿舍,所以没有风扇,其实那里也住不下了。老板就把这件杂屋收拾了一下,让我们住了进来。
                      明明,很热吧?我扭过头问他。
                      他摇摇头,但是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滴。我看了一会儿,坐起来,“明明,把你的书拿过来。”
                      我拿过他的书,开始给我们俩扇着风,虽然风很小,但还是觉得舒服多了。
                      扇了一会儿,明明说,现在我来扇吧。
                      白天还好,晚上就更难过了,小帐子怎么挡不住蚊子,我们睡到半夜都是被蚊子咬醒来的。我们都套着长衣裤睡觉,还用毯子把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到矿场的第一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虽然很困,却平静不下来。明明似乎是睡着了,我看了看他,没有动,就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微弱的光芒。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夜的时候,我还在看着窗外,明明突然很小很小声地哭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像一只小猫一样,声音像一根线一样细小,但是又连贯着没有中断的。


                      117楼2012-11-30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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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哭起来了,哭得这样难过压抑,我心里也突然越来越难过了,突然很想哭出声音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我的儿子,跟着我,他的日子非但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难过了,他要是当初投胎的时候可以看清楚时机不那么猴急,也就不会这样跟着我这样无能的爸爸受这样的苦了。我越想越伤心,用力地憋了很久,终于慢慢地慢慢地把呼吸平静下来,悄悄地转过了身。
                        听到我转身的声音,他的弱小的哭泣声马上就消失了,我转过身,很久没有动静,但是他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来了。把手放到他小小的肩膀上,儿子真是越来越瘦了,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很轻微地喊了一声,明明?
                        没有应答。
                        “明明,那个……很热是不是?”
                        我坐了起来,借着外面的月光,看着他,他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我。我想了想,想爬出去拿一本书进来给他扇扇风。
                        他突然说话了,很轻很轻地咳了一下,然后委屈地说,“这里还有很多蚊子咬我。”
                        “嗯……我知道,我现在去开灯把蚊子打死,我们再睡觉好不好?”
                        “嗯!”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我爬出了蚊帐,开了灯,给明明端了一杯水过来,他坐起来咕咕地喝了几大口,眼睛肿肿的,估计根本没睡好。我们在蚊帐里爬了好一阵,把看的见的蚊子都消灭了,然后把蚊帐角在席子下压好,明明终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这下好了”,他说。
                        我也笑着说,那睡觉吧。
                        熄了灯,我拿着书,慢慢地摇着,明明在这样的细风里慢慢地睡了过去,我摸了摸他的额头,都是汗水,把我手掌都弄湿了,虽然还是有很多汗滴,但是他心里应该要平静很多了吧。
                        我们说好的,上半夜我来摇扇,下半夜要是他醒来了,就让他摇。
                        我慢慢地摇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又经历了这么一下,清醒了许多,想起了很多的事情,翻来覆去,丝丝缕缕牵扯不清。很久后,又摸了摸明明,这次他真的睡着了,很久都没有动一下了。我不禁咧开嘴角笑了一下,不自觉地对比了一下我们,我第一次发现明明长高了,长大了,身体比当初他来到我身边大了许多了,我们躺在一起,他的脚都快可以踩到我膝盖上了。
                        放下薄薄的书本,我闭上眼睛,慢慢地进入了梦乡。梦境里出现了两条狗,我变成了其中的大狗,一天到晚到街道上,垃圾堆里翻找着,嗅探着,有时候有人看见我会叫一声,“蠢狗,爬过来”,我就乐颠乐颠地爬过去,跳起来接住他们扔过来的骨头。他们报以怪笑和辱骂,但是我一点也不生气,还是兴致勃勃地讨好着他们做着各种动作。
                        每天在别人家的门口徘徊着,期待着他们可以可怜我赏赐我一些粮食,每当我去转悠的时候,那些主人家的华丽的波斯猫贵宾犬一个个对着我翻白眼,犬叫,好几次让我落荒而逃。有时候那些调皮的孩子还会把我吊起来用石头砸,用脚踹着,我也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我心里一直有着一个信念,一个梦想。只有每天傍晚的时候才是我最高兴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会兴高采烈地紧紧叼着一天的大小收获,远远地看着欢跳着等待我回家的小狗,我飞快地朝着它奔跑过去,朝着我的孩子奔跑过去,我的喜悦的眼泪也就在那一刻才夺眶而出,无法再抑制下来。
                        清晨天微微亮了的时候总是睡得很浅,总是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公鸡打鸣,一大群的野狗乱吠着,声音一下子闹成一大片,那声音像针一样,把清晨刺得狰狞不已。我翻了一个身,正要接着睡,突然觉察到了脖子上的阵阵凉风,时间太久了,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是明明吗?
                        睡意一下子消退了不少,我缓缓悄悄地转过头。
                        明明已经醒了,半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薄薄的课本,慢慢地给我扇着风,他眼睛还是肿肿的,似乎没有睡饱一样,不时打一个哈欠,头发也乱乱的。我又悄悄地闭上了眼睛。都不知道他醒了多久了,也不知道他给我扇风了多久了。我闭上眼睛,眼角突然又变的湿湿的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竟然也是一条贱命,像以往每天逃课玩魔兽,每天把麦记当食堂,却总是失眠,体重也老是不长,一年到晚病怏怏的,但是现在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很累很贫苦,但是每天都很充实,居然精神了很多。才几天功夫,我发现居然已经完全适应把自己当作一个苦力来使了。每天出来一脸的黑灰,头发乱糟糟的,也都是灰,弄得我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照,我想了想自己原来的脸,现在想想都觉得很想笑。我以前吃饭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饿过,一点点清水菜,都能吃完好几大碗饭,吃饭的时候,我和所有人一样光着个膀子,躬着身子,泛着油光,一手端碗,看见菜来了,跟着大叫一声,冲过去抢菜,完全顾不得一点点风度。因为我带着孩子,工友们总是背地里让着我。我夹了几块唯一的大瘦肉,油油的,走到明明面前,把大片的肉夹到他碗里。他一个人坐在一条很小的小板凳上,夹杂在一大群大男人之中,很是显眼。
                        到这里快一周后,我们都快适应了热得犯晕也能睡着的时候,好心的老板娘突然拿了一个破风扇过来,她说,“我开始发现你们没风扇,想起家里还有一个旧的,就拿过来给你们用。”


                        118楼2012-11-30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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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家做饭 暂不更了 上班继续


                          121楼2012-11-30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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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更新 ,不太监 ,求互粉,快要渡劫,求互道。


                            128楼2012-12-03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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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8 23: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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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电话过去,他接了,但是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我觉得有些悲哀,他应该也这样觉得吧,甚至我在想,我们现在还是父子吗,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是这种属于全天下最奇怪的,不像朋友,不像父子,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像。
                              “你……准备回来吗?”
                              他终于打破沉默了。
                              我顿了顿没有回答,我花了一点时间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应该和他继续闹僵下去,他年龄也渐渐大了,或许我应该怜悯他,作为一个父亲,而现在我也是一个父亲了。
                              我轻轻地说,“爸爸……对不起……”
                              他似乎从我语气里听出来了,干笑了两声,轻松了很多,嘿嘿,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吧?
                              他接着又问,“吃了很多苦吧?”
                              “没有!”我马上狠狠地回答。
                              “好吧,随你,”他似乎有些泄气,“你就是这个性格,蠢得不得了,和你娘一模一样。”
                              他说,“早点回来,到家里来一趟,这一期也开学了,又得交学费了,嘿嘿,没有你在用我的钱,我心里就是有些不踏实……”
                              说完后,居然笑了起来,我也抑制不住,跟着他笑了起来。好像觉得突然被他打败了,原本还鼓鼓的抵触情绪,一下子平坦地无影无踪。
                              我笑了笑,他问我,“明明现在还在你身边吗?”
                              我点点头,在,现在就在那边。
                              我以为他想和孩子说话,就冲着明明喊了一声,他在屋子里应了一声,但是丝毫没有想出来的意思。
                              父亲接着说,我早就对你说过,带着孩子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说有好处啊,至少,我知道做父亲的滋味了。
                              他说你还嘴硬,回来啊,把明明带给我,我给他另外换了一个人家,帮你带着……
                              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句话,我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一下子说不出来一个字,原来我错了,原来这么久这么久之后,在我满以为我们可以互相包容的时候,他居然还是天真地以为,我还是那个容易被控制,被压迫得一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的儿子。
                              我有些绝望地看了看天,很像想以前一样血气方刚地冲着他摔电话,顶嘴,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近乎于哀求,我说,爸爸,你真的要我和明明分开吗?
                              “你怎么还是看不到关键啊,这样做,无论是对哪一方都是很稳妥的,你理解一下爸爸,我这样做绝对是很合适的。”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我突然不知道了应该说些什么,来改变他对我们的看法。
                              “那我们是不是要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一次面了?”心里的那些尖锐的句子,又全部躲开了,说出了一句接近于投降的话。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现在我觉得所有反驳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我是个多么可悲的人。
                              “不是,你们随时可以见面,抚养小孩这件事你干不了,你就不要这么固执了好不好,儿子,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可是你想想,你现在真的能干什么事?”
                              我呆呆的站着,手里拿着电话,机械地站着,屈服,屈服吗?只是我发现,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来反驳了,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他了,也没有心情去抵触了。
                              我呆了好一阵,突然隐隐地觉得周围有声响,转过头一看,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我身后。他看见我,转过身跑开了。他悲哀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剑,隐隐地割得我的心一块一块地掉了下来。
                              我静了一会儿,突然对电话那头的爸爸说,爸爸,再见?
                              “你什么意思?”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不是父子了,爸爸,再见。我拿下电话,认真地看了手机最后一眼,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留念地看了上面的号码最后一秒钟,摁下了关机。明明一个人跑回了房子,坐在床上,直直地盯着地上,眼睛里满满的眼泪,我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不想说,躺倒床上。
                              他似乎以为我真的要再次把他送回去了,看见我来了,一个人在那里发着脾气。


                              131楼2012-12-03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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