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冰冷刺骨,如夜,如孤旅,如吾心。
九焱被水包围着,他虽然属火,但是他爱水,因为彦青属水。水就是彦青如今也是他的灵魂所在。
他没有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河底。但他不喜欢河底污浊的泥沙和缠人的水草。于是他发出元炁,火元炁在水中也能烧尽泥石水草,水灭不去九焱的火,但让火安定下来了,水蒸腾出气泡,噗噗向上冒着。
“我叫它缘石。”彦青拖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圆球给九焱看。
“是挺圆的,像你的脸。”九焱嬉笑着扑过去捏彦青的脸玩。
彦青虽然一副生气的样子,但都是虚张声势。
“别闹了,我说的是缘分的缘啦,你个文盲。”
“虽说我没你学识广,但怎么这名字这么俗啦。”九焱最不喜欢示弱。
“缘分在俗人眼里当然俗了,”九焱有些生气了,“但它是人与人的羁绊,是姻缘,比如你我。”彦青笑起来可好看了,任谁都不会对他发火的。
“切,”九焱抗议的很小声很虚弱,“它是什么呀,还特地取个名字。”
“是老师传给我的神坠。”彦青说的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一样。
“哇塞,这是神坠啊,别人做梦都想得到呢。原来就长这寒酸样啊。”九焱一向抓不住重点。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啦。本来也不合规矩,不过老师一再向统领请示将神坠传给我。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
“这样啊,看来老师比较喜欢你。”九焱做出一副受伤小猫的表情。
彦青虽然知道九焱是装的,还是握住九焱的手,“以后这神坠是我们俩的,神坠在,缘也在嘛。”两人笑了,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有缘灭的一天。
彦青忘记了,或者说根本没有记住,老师叮咛他说:“千万不可将神坠交给九焱。”
九焱想起来了,就是这条河,当年他在执行那个让他悔恨至今的任务的时候陷入险境,几乎没有胜算,他被打入河中,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当时他满脑子想到的只有彦青,那时他的胸口突然发出蓝光,竟然是缘石。他知道是彦青临走前偷偷将神坠给了他,藏在胸口的地方,藏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神坠与他融合,他最终以一人之力将上千零众打败,包括两个七魄的五败。然而神坠也不堪重负碎裂开来,落入河底。
九焱心绪不宁地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在河底摸索,然而终是丢失了大部分神坠碎片。他快马加鞭地赶回玖宫岭,却还是晚了。
那个小姑娘的体内有神坠碎片,她莫非是落入过这里。
九焱突然想找找看,这么多年以后,他想知道这些碎片现在何处。
不过要找到靠的不是探知而是缘分,九焱能感觉到水流载着一种香气,清淡轻柔缠绵,他很熟悉这种香气,他曾经一再错觉彦青身上散发着这种香气。
他会打趣地问彦青是不是抹了香粉,彦青总会用折扇敲他的头。或者直接抱住彦青嗅来嗅去,彦青会红着脸狠狠揍他一顿,然后在给他上药。都是快乐的回忆。虽然只是回忆,却不能忘记,它让他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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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