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却不能言语。金玉妍带来的讯息在耳边缭绕,那讯息夹带蠢蠢欲动的线索,等著她,装傻、妥协、或是、揭发。
混乱的脑海,杂沓的思绪,一段应该模糊的对话却那样鲜明的浮现。
那时,她抱著绿筠刚出生的孩子永璋,有模有样的逗哄著。绿筠打趣的说,「姐姐这麼喜欢孩子,什麼时候自己也生一个,那必当是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天之骄子。」
青樱只是微笑。
回到滴翠阁,一向安静的海兰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鼓起勇气对她说。
「姐姐,有件事,就算是妹妹多心,也想提醒一下姐姐。」海兰指著青樱腕上的手镯,「妹妹从前在家里,曾做过类似的女红活儿贴补家用。像这样的手镯,里面是空心的,可以在里头放些东西。」海兰咬著嘴唇,紧张的都快咬出血来,「妹妹知道这样的猜测对嫡福晋是大不敬,可是姐姐年华正好,又宠遇优渥,按理说,应该早就有消息了才对。」
青樱安抚似的拍了拍海兰的手。「海兰,你和绿筠玉妍不同,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其实,我也知道这手镯可能有问题,否则长姐不会要我别常戴。可是,这手镯是一对的,长姐一定是为了防高晞月,才不得不顺道也赏我一只。海兰,长姐对我极好,她想做的事,我一定会帮她。」
原来,是这样吗? 自以为是的帮助,原来,只是自做多情吗?
「佩佩,」青樱无意识的呢喃,「原来,高晞月根本就不能生育。你说,长姐知不知道呢? 你说,这手镯,究竟是意在高晞月,还是…我?」
她看著手镯,觉得血液变得冰凉,觉得连呼吸,都像被刀割,只能小口小口的,吸著气。一个不小心,就会窒息。
容佩不忍,流著泪,「小姐,也许手镯里什麼都没有呢? 佩佩帮你打开来看看,看到里面是空的,就好了。即便不是空的,把东西拿出来,也就好了。手镯一定可以回复原来的样子,一切都会回复原来的样子。」
十七岁的少女娴妃却不让。她沈默的盯著手镯,许久许久,说,「我不敢。我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