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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后宫·如懿传】花开刹那的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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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多,高心亘刚下班,开车要去医院接吕青樱的路上,接到了警大同学廖立雄的电话。
廖立雄任职於高雄市刑队。陪著吕青樱送罗洛婼去高雄那次,高心亘特地向廖立雄打了招呼,请他多关照这个算是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靓仔,你现在有空吗?」廖立雄觉得穿上制服的高心亘,很有港片里那些帅气警官的味道,总是叫他靓仔。
「我在停车,你说。」
「你那个朋友罗洛婼刚才打电话来报案。她的室友自杀了。」
高心亘熄了火,眉头微皱,「确定是自杀?我上个礼拜陪女朋友去找罗洛婼时,还听她说她室友快结婚了,在烦恼新室友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相关情形还不清楚。你也知道,这种自杀案除非有新事证,一般不会深入调查。」
虽然和那个女孩素昧平生,高心亘心头还是有些沈重。「大雄,谢谢你通知我。如果有什麼新进展,随时让我知道。」
廖立雄爽朗的笑声传来,「一定。你忘了我是山寨华生。这案子如果有任何不寻常,我一定让你这个山寨福尔摩斯知道。」


4458楼2013-11-13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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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江咏昕解code解得头昏脑胀,进了茶水间倒水,见到副总工程师林宇哲呆立在咖啡机旁,神色苦恼。
    「学长,和嫂子吵架啦?你怎麼看起来像世界末日一样?」
    江咏昕想起林宇哲那个娇媚黏人的女友,有些调侃的笑。
    林宇哲丢了本小册子给江咏昕:「你来的正好,考考我里面的问题。我背了半天好像什麼也没背到。」
    江咏昕翻开小册子,瞬间瞪大了眼。
    「呃,好,第一题。舒伯持和舒兹,谁是鳟鱼的作者?」
    林宇哲眼神茫然,「舒…兹?」
    「错,是舒伯特。下一题,贝多芬和莫札特谁才是奥地利人?」
    林宇哲的脸上写满了绝望。「贝多芬?」
    江咏昕叹息,「错。学长,你还要继续吗?」
    林宇哲握著咖啡杯的大手颤抖著,「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江咏昕不解,「为什麼要背这些啊?嫂子不是早就从了你了?」
    他记得林宇哲的女友是学钢琴的,虽然看起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对林宇哲好的不得了。两个人如胶似漆,明明已经半同居了,每天还是照三餐通电话。
    一向专注於工作的林宇哲,也只有在接到女友电话时,才会露出温柔的笑容。江咏昕觉得,什麼锅配什麼盖果然是真理。像他,就绝对没办法承受这种窒息式的爱情,可是他这个上司倒是享受的很。
    林宇哲眉头深锁,「我这礼拜天要去拜访她爸妈。她爸爸进口乐器,她妈妈是音乐系教授,她妹妹主修长笛,现在在念音乐研究所。她们家可是音乐世家,我总不能连一点基本的音乐常识都没有吧?」
    江咏昕翻著那本小册子,「这叫基本的音乐常识?这根本就是音乐界的量子力学了吧?」
    林宇哲不理他,抽回那本小册子,愁眉苦脸的走了。


    4460楼2013-11-13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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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9: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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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乱嘈杂的急诊室里,吕青樱和汪清在一个食物中毒的病人推床边聊天。
      「所以就自杀结案了? 她未婚夫一定很伤心吧?」汪清看起来很难过。
      他是急诊科的护士。这个月吕青樱来急诊实习,原本就认识的两人因为工作的关系,更加熟稔。前天吕青樱为了赶去高雄探视洛洛,请汪清帮了不少忙。
      「警方完全找不出他杀痕迹。法医也判定是自杀了。」吕青樱神情黯然。洛洛说,欣芸的未婚夫哭了几天几夜,到现在还不吃不喝。
      难过的不仅仅是未婚妻的骤逝。更难过的是不明白她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汪清有些哽咽,「希望她能早日解脱。」
      吕青樱看著汪清憨厚的面容,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大傻,你心肠真好。」
      汪清有些害羞,「你不要这麼说啦。我这辈子是来还债的。快点把债还一还,我也可以解脱了。」
      吕青樱忍不住皱眉,「你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辈子是这辈子。你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汪清是嘉义人。一直到五岁了都还不会说话,母亲很著急,带他到附近的宫庙拜神。庙祝说,汪清十分聪颖,可惜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这一世被封了慧根。如果他这世能多多行善,或许功过相抵,下一世便能重新开始。
      「我们不是什麼富贵人家,要怎麼行善?」汪母很著急。
      庙祝盯著一旁听得出神的小汪清,笑得和蔼。「莫以善小而不为。」
      去参拜后的隔天,汪清捡到巷口黄太太刚收租回来的一包钱,无意间挽救了差点缴不出贷款而走上绝路的黄太太。
      然后,汪清会说话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吕医师,你和顾医师都是好人。我就是因为时常遇见像你们这样的好人,所以觉得自己也越变越好了。」汪清腼腆笑了。
      「对了大傻,你什麼时候要对你的蓝丝带表白啊?」吕青樱眨著大眼,看起来有些淘气。
      「吕医师,你不要误会啦。我对她没有非份之想,只是看见她就觉得很开心。你别取笑我。」
      蓝丝带是汪清两个礼拜前偶然遇见的一个女孩。那天下著细雨,汪清刚值完大夜,回家的路上迎面看见一个身著白色洋装的女孩伫立在便立商店前的站牌,像是一朵清新的茉莉,在雨中宁静绽放。
      女孩上车的时候,他看见她及肩黑发上,束了条蓝丝带。
      吕青樱低头帮逐渐清醒的病人量血压,一边轻声说,「大傻,我没取笑你。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汪清有些动容。他的外貌不出众,举止憨傻,身形魁梧,很少有人愿意和他亲近。像吕青樱这种年轻女孩的友谊,他还是第一次得到。
      「吕医师,我…我有件事…」他突然觉得放在心里很久的那件事,可以告诉眼前这个人。他觉得她值得信任。
      迎著吕青樱疑惑的眼神,他说。「你男朋友是警察对不对?我有件事一直没有说。你记不记得两、三年前有个在医院闷死自己的犯人?就是性侵假释出狱再犯的那个。他出事那天,我刚好值大夜,的确有看见医师走进病房。可是走进病房的那个身影,和纪录上写的杨医师完全不像。那个背影很瘦。非常瘦。一头黑发编成辫子。」
      吕青樱微楞。「你是说…李显龙那个案子?」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他是自杀。当天轮值的医生是杨婷婷,警方调查的时候她也承认曾经进去确认过病患状况的。可是,杨婷婷身形丰腴,而且,一直都是短发。
      汪清的神情有些自责,「我一直没说出来,因为怕害到杨医师。而且我当时已经忙了一天,头昏眼花的,很有可能看错。可是前几天听你提起高雄这件自杀案,当时那个背影就忽然冒了出来,困扰了我好多天。」
      吕青樱还想细问,救护车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传来,总医师大声叫著,「连环车祸。五张推床。」
      吕青樱和汪清连忙停止对话,进入了备战状态。


      4463楼2013-11-13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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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青樱终於可以踏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下起了滂沱大雨。高心亘的车子就停在路边。她正想冒雨冲上去,车门开了,高心亘撑著伞朝她走来。
        「会感冒的。」走到吕青樱身边时,他笑著说。
        吕青樱甜甜一笑,挽著他的手上了车。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吕青樱突然就想去家附近的步道走走,高心亘拿著伞,牵著她的手,顺著那道长阶拾级而上。
        长长的石阶约有近百梯,梯两旁安著小灯,在夜晚走来,有种静谧温暖的悠然。
        「有什麼事想不透吗?」石梯两旁的树上偶然落下雨珠,高心亘摊开掌心,承接那些小小的水滴。他的阿樱习惯来步道想事情,久了,他也被影响,办案遇到瓶颈时,便会来这里走一走。
        吕青樱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将下午汪清跟她说的事情告诉高心亘。
        「大傻很怕对杨医师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当时没说。」吕青樱仰头看向身边的男友,「你怎麼看?」
        高心亘闭眸沈思,长阶的昏暗灯光里,她看不清男友的样子,只能感受他温暖厚实的手掌。那手掌始终握著她,让她即便处在荒山野岭,也觉得安全。
        「影响不大。」在脑中将所有可能性排演过一遍,高心亘下了结论。「如果判定是他杀,这会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可是当时你们院里和法医都做了双重确认,李显龙的确是自己用枕头蒙住口鼻,造成呼吸道阻塞,进而窒息死亡。就证物来看,枕头上没有采到任何他人的指纹,也没有用力按压的痕迹。即便当时进去的不是杨医师,对案情和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如果汪清没有看错,我想最大的可能,是杨医师因为私事请别的医师代为巡房,没想到房内病患自杀,为了怕拖累好心帮忙的同事,也为了省事,所以她做笔录时撒了谎。」
        吕青樱点点头,靠在男友肩上。「那就好。阿恒,我听到汪清这麼说的时候,其实很怕会牵连到杨医师。还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潜意识里,我觉得李显龙即使是被害死的,也是死有余辜。我这样的思想,是不是很要不得?」
        高心亘揽住她,「不会的。这是人之常情。」
        他们便这样静静依偎在长长的石阶之上。一切事物都被隔绝在外,没有受害者的苦难和死亡,也没有病患的痛楚和呻吟。
        每个夜晚,他们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沈淀。然后,才能在下一个早晨,带著满身的朝气,继续周旋在各式各样的生老病死,与悲欢离合之间。


        4464楼2013-11-13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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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紧急处理,汪清被送进加护病房。
          「通知他家人吧。」经过六个小时的手术,总医师满眼血丝,声音沙哑的对护理长说。
          吕青樱在麻醉科实习时曾经患难与共的外科张医师,也参与了汪清的手术。他疲惫的走到正在为急诊病人换导尿管的吕青樱身边,「吕同学,听说你和汪护士交情很好? 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被照会。只要接到急诊照会的电话,就表示我们得收病人,或是紧急排出开刀房动刀。可是这次,我很高兴被照会到了。尽了一份心力。」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们已经尽力了,你懂吗?」
          急诊室的日光灯照的所有人脸色惨白,张医师口气依旧淡然,却控制不了眼眶的湿意。「吕同学,他伤重的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你懂吗?」
          张医师不停的说话,听起来像在开导吕青樱,事实上却是在开导自己。吕青樱抬起头,她的眼里有种他不了解的宽容。
          「我懂。」她对张医师说。
          大傻已经还完上辈子的债了。她对自己说。
          角落里,那个蓝丝带女孩蜷缩在椅子上,已经睡著了。吕青樱结束手边的动作,走到那女孩身边,轻轻摇醒了她。
          「手术结束了。他在加护病房。」
          那女孩茫然看著吕青樱,半晌,慢慢想起自己为何在这里。
          「我可不可以去陪他?」
          吕青樱笑了笑,「当然可以。」
          她领著女孩在医院里穿梭。经过小儿科的时候,看见那个已经十分破旧的米老鼠立牌已经被工人拆了下来,即将换上最流行的毛怪和大眼仔。她想起不久前曾经和汪清以及顾云博经过这里,那时候他们还赞叹这只米老鼠的屹立不摇。那时候他们不知道原来米老鼠即将被取代。那时候他们以为这一切都不会更改。
          「你叫什麼名字?」进电梯的时候吕青樱问。
          女孩楞了下,不知道为什麼,眼泪又流了下来。
          「若妤。我叫梁若妤。」


          4466楼2013-11-13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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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日完结-----
            把年家和褚家整理一下:
            年立邦--年羹尧
            年芷宁--年妃(不是世兰啊啊啊)
            褚映琛--雍正胤禛
            怡秀--孝敬宪(姑母)
            怡男--孝圣宪(太后)
            礼拜三了,大家小周末快乐.


            4468楼2013-11-13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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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85楼2013-11-13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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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刹那的樱树之 光阴的故事 (二十)
                第五天的时候,汪清终於还是因为心脏衰竭离开了。
                梁若妤呆呆地看著从南部赶上来的汪母。她想汪母一定会疯了似的骂她,毕竟汪清是为了救她而死。
                可是汪母只是静静的望著汪清安祥的遗容,慈爱的抚著他的额。
                「阿清仔,好好的去。阿母知道你这世为了还债,过的很艰苦。不过没关系,关帝庙的阿厚伯说,你债还完了,而且这世修的很好。下辈子,会过的很好。」
                「汪妈妈…」梁若妤站在一旁,有些怯怯的开口唤著,「对不起。」
                汪母转头看了她一眼,原本似乎想说什麼,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都是命。」语毕,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向汪母说明后续事宜。
                梁若妤忍著心中的酸涩,看了病床上的汪清最后一眼,低著头出了病房。
                在医院待了太久,她有些逃命似的冲到一楼,快步走出医院,吸进一大口外头的空气。
                还活著。她想,因为有个人为她舍了命,所以她还活著。可以呼吸,可以哭泣。
                心念一动,她伸手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病房里禁用手机,她这些天都是关机状态。有些颤抖的,她开了机,带著惶恐的期盼。
                大约有十多通未接来电,几则简讯。未接来电和简讯大部分是若萱的,其中有几则是广告简讯。
                江咏昕的未接来电,只有三通。日期分别是她关机的第一天,第三天,和今天。
                她守了汪清五天五夜,而他打了三通电话给她。汪清为她连命都没了,而她一直心仪的男子在她失踪后,打了三通电话给她。
                她看著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突然掩住脸,在街道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506楼2013-11-15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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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9: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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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著江咏昕的要求,江咏轩先把车子开来了梁家姐妺的住处。梁若萱双眼微红,递给江咏昕一封信,一把钥匙,和一盆已经枯萎的仙人掌。
                  江咏昕平静而沈默的接过。方才在车上所有的心情起伏,都於此刻归於沈寂。
                  江咏轩载著一言不发的哥哥回到家里,无可奈可的看著哥哥将自己关进房里,却什麼也做不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他瞥见书柜里自己珍藏的那几本书。江咏昕曾经嘲笑他,说他一个男孩子家竟然爱看那些鸳鸯蝴蝶。后来他遇见同样喜欢这些鸳鸯蝴蝶的若萱,庆幸自己不曾因为哥哥的讽刺而违背真正的喜好。
                  想起哥哥落寞的背影,江咏轩想起了那些鸳鸯蝴蝶里的一句话。
                  --美好的东西要紧紧守著。怎能错过。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了。
                  *****
                  咏昕:
                  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曾经告诉你,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些怕水。别说海滩或游泳池,即便是浴缸里放满了水,我都会下意识的恐惧。
                  然后你说,我是仙人掌。被你从水里救起,移植到沙漠,从此不再害怕水的侵害。
                  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去买了这盆仙人掌。它不需要娇养,不需要费心。只要偶尔浇点少少的水,就能长的比大树还好。就好像我们之间。你不需要对我承诺,不需要对我呵护,只要偶尔给我只字片语,我就能喜悦不已。
                  可是就在昨天,仙人掌死了。那麼容易生养的植物,在漫天黄沙里也能屹立不摇的植物,竟然,被我养死了。只是因为,我在医院照顾救我一命的恩人,没能回来帮它浇水,它竟然就这样,死了。
                  咏昕,连仙人掌都活不下去了。我,也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如果,你一直以来的若即若离,只是为了让我先低下头。那麼,你赢了。
                  我喜欢你。
                  还是要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程。虽然现在很难过,可是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然后,当我终於可以微笑著、不带任何爱意的想起你时,我们或许可以碰个面,喝杯咖啡、聊聊往事。
                  你身旁或许会有个让你能够不顾一切对她表达爱意的女子。而我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送上祝福。
                  在那天来临之前,请你,请你别来找我。请别用愧疚,毁了我们最后的那一点美好。
                  若妤
                  *****


                  4508楼2013-11-15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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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混浊的粗喘在耳边持续,颜皖木然躺著,任未婚夫在她身上获取原始的欢愉。
                    终於,那一刻来到,男人狠狠颤抖了下,随即瘫在她身上,不住呢喃,「宝贝,你真棒。」
                    颜皖忍住踼他下床的冲动,语带撒娇,「你下午不是还有很多行程?快点起来,别因为我耽误了。」
                    男人心满意足的起身,抓起床头的衬衫套上壮硕的身躯。
                    「下个月你就是我老婆了,为老婆耽误行程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哈哈哈。」他自以为幽默的笑了起来。
                    颜皖看著男人即便在柔和灯光下仍称不上好看的一张脸,视线转向左手那颗五克拉的璀璨钻石。
                    「是是是,全天下都知道你最疼老婆了。」这句话,倒是真心诚意的。
                    她即将嫁的,是富可敌国的印尼华商鲁大为。他年轻时一起吃苦的发妻逝世多年,一直没有再娶。年初时在某个饭局见到颜皖,惊为天人,追了许久,终於抱得美人归。
                    「跩什麼啊,不过是出来卖的。就是手段高了点,还有音乐背景做掩护罢了。」
                    「也算是不错了,至少能成为正宫。你看枱面上多少一线的都混不到她那麼好。」
                    「那是人家不愿意好不好。拜托,嫁到印尼去,要不是因为中港台的富商都不屑收她,她会肯?」
                    陪鲁大为参加某场宴会的时候,她在洗手间听见这样的对话。
                    从那时起,原本一直把他的百般讨好视做理所当然的她,突然也开始摸索他的喜好,迎合他的兴趣。
                    她已经三十岁了。再没有本钱,高傲下去。


                    4509楼2013-11-15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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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皖坐在台下,静静欣赏台上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姐妹行云流水般的演奏。
                      如今的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鲁夫人。她的丈夫,给了她一场奢华至极的海岛婚礼,婚后她便随著丈夫到印尼定居。住在偌大似皇宫的豪邸,每天做脸、SPA、逛街,陪丈夫出席各种社交场合,偶尔在客人面前露一手钢琴,惬意又自在。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演奏会,她根本就不想回台湾。
                      「小心肝,骆总也算是我们的媒人,他两个宝贝女儿的演奏会,我们总该赏个脸。何况,」鲁大为小小的眼睛闪著亮光,「我怕你得思乡病。趁这个机会回去一趟也好。」
                      颜皖勉强一笑。她真不想见到骆钧凡那张俊逸温暖的脸,那总提醒著她的不自量力。
                      她和蒋益勤在一起七年。蒋益勤虽然称不上英俊,但身材肤况都保养得宜,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女人或许都对第一个男人有种特殊情感,颜皖渐渐陷了进去。不切实际的幻想著,蒋益勤会像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爱上她,然后和老婆离婚,给她名份。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可她是个聪明女人,表面上,她仍是个温柔可人的情妇,不吵不闹。私底下,她却开始打探蒋益勤的行踪。那一天,她得知蒋益勤夫妇会去参加某个企业小开的喜宴,偷偷躲在饭店大厅,想惦惦对手的实力。
                      她等了很久。终於,见到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蒋益勤身边的女人。那女人却与她想像的完全不同。虽然已经不年轻了,肌肤却白嫩光滑,衬著她黑珍珠般的眼瞳,雍容华贵,气势天成。蒋益勤亲昵的揽著她的腰,而她望向他的眼神,温柔而容忍。
                      然后,她听见招待人员恭敬的说,「蒋先生,蒋夫人,这边请。」
                      蒋夫人三个字,彻底粉碎了她犹带少女色彩的绮梦。
                      她收起不切实际的想法,明白自己是倚靠什麼在获取想要的东西。她加倍贴心,时常会流露出天真娇憨的模样,让蒋益勤更加怜惜她。他带著她出差,伦敦、巴黎、纽约、东京,无数个温存的夜晚,他握著她纤细的腰肢卖力律动,情真意切的说,「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
                      而她逐渐明白,为什麼蒋夫人的眼神,除了温柔,还有容忍。
                      可惜,她的青春也是有保存期限的。第七年的时候,她接到蒋益勤女儿的电话。
                      「我是蒋玮珊,蒋益勤的女儿。」话筒那端的声音,还有些稚嫩。颜皖模糊中想起,蒋益勤的独生爱女,似乎刚满二十。
                      「是我妈让我打给你的。她要你趁著他对你还有些感情,多要点东西。」
                      颜皖有些昏乱,「你说什麼?你妈…怎麼会…」
                      蒋玮珊嗤笑了下,「在卖~淫是否该合法化这个议题上,我妈和我一向主张该罚的是嫖客,不是妓~女。」
                      颜皖觉得那似乎是种嘲讽,却不觉得被侮辱。甚至,她感到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不久后,蒋益勤和某个女大学生的绯闻传了出来。
                      因为她的听话懂事,蒋益勤给了她不少东西,还让许久没发片的她,又录制第四张专辑。因为这张专辑,她出席了一场饭局,作东的,是乐器赞助商骆钧凡。
                      第一眼见到骆钧凡,她便在心里把他当成猎物。骆钧凡年纪比蒋益勤还大,看起来却比蒋益勤年轻。尤其是那张脸,清俊出众,配上瘦挺的身材,丰厚的身家,颜皖有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鲁大为也在那场饭局,一双眼直盯著颜皖不放。颜皖觉得厌烦,不停向骆钧凡敬酒,不著痕迹地与他闲话家常,暗暗放出某种富商圈和明星界心知肚明的信号。
                      骆钧凡看著她的一举一动,笑意淡淡,「颜小姐的父亲,一定很疼颜小姐吧?」
                      颜皖微楞,想起她执意走上这条路后父亲再也没有笑容的脸。
                      「小时候很疼我。自从我进这一行后…」她神情落寞,「他并不赞成,也完全不支持。」
                      骆钧凡眼中泛起某种真切的情感,「我完全了解。颜小姐,我也有两个捧在手心的女儿,我可以忍住心中的不舍,看她们为自己的理想奋斗吃苦。却不可能任由她们踏上错路。幸好,我内人将她们教得极好,让她们从小便懂得,要用好东西,而不是名贵的东西;要选好男人,而不是有钱的男人。」
                      颜皖看著骆钧凡,突然觉得刚才喝下的酒全都成了穿肠毒药,正在腐蚀她的五脏六腑。
                      错路?她刚才百般的曲意讨好,不仅被这个男人拒绝,还被羞辱的无以复加。
                      哇的一声,她腹里的食物,连同酒水,全都呕了出来。
                      痛楚的泪光中,她看见鲁大为第一时间冲过来扶住她,细致轻柔的为她擦拭。她藉著醉意,任泪水不停滑落。
                      她这辈子,难道只能、只配,守著这样的男人?


                      4512楼2013-11-15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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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场的时候,鲁大为被骆钧凡拉去拍照聊天。颜皖藉口身体不舒服,去了贵宾专用的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道上遇见了要去后台的骆家晴。
                        「骆小姐。」颜皖出声叫住她。
                        原本假装没有看见颜皖的骆家晴不得已的停下脚步,「鲁夫人,多谢赏光。」
                        她知道颜皖是谁。林宇哲什麼都没有瞒她。鲁夫人三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颜皖正想开口,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人疾步走来,站到了骆家晴身边。
                        「晴晴,怎麼了?」
                        完全没有再次见到初恋情人的惊讶,只是害怕未婚妻受到委曲,安慰的声调。
                        「没有。刚好遇到鲁夫人,和她打声招呼。」骆家晴有些慌乱。「我跟你提过的,她已经嫁给鲁董了。」
                        颜皖这些年在上流社会打滚,见惯了人情冷暖。看见骆家晴的模样,心中一动。
                        「嗨,宇哲,好久不见了。你也真是的,寄给你的信都不回,这麼见外。」颜皖笑靥如花。她的信,肯定是被骆家晴藏起来了。
                        果然,林宇哲神情一滞,似乎不知道她在说什麼。
                        「你…没收到?」颜皖故做惊讶,「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你不是这麼绝情的人。当年…」
                        「晴晴,你有收到鲁夫人说的信吗?」林宇哲打断颜皖的话,温和的询问骆家晴。
                        骆家晴美丽的眼睛微有水光,沈默的点点头。
                        林宇哲紧紧搂住了骆家晴,微笑看向颜皖。「我工作很忙,信件和帐单都交给老婆打理。既然晴晴没有交给我,那肯定是她觉得不重要。我相信晴晴的判断。」
                        两个女人都呆住了。
                        林宇哲表情诚挚,看著颜皖的目光,乾净坦然。
                        「颜皖,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我真心希望,你也很幸福。」
                        颜皖注视骆家晴肩头那只略显宽厚的大手。她曾嫌弃那只手不够修长、不够贵气。可如今,她却是再也没有机会握住那只手了。
                        她和林宇哲已经分手十年。但直到今日,她才真正听懂了当日的那一番话。
                        「我不骄傲,但也有自尊。所以颜皖,我只卑微一次。」


                        4514楼2013-11-15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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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演奏会场走出来的吕青樱,脸上的表情陶醉中略带遗憾。
                          「如果小时候多坚持一下就好了。说不定我也能成为有气质的钢琴家什麼的。」
                          她最近在内科实习,每天判读奇形怪状的X光片,需要具备的推理能力比柯南或福尔摩斯都多。看见家晴家意穿著美美的礼服演奏,觉得自己每天得和粪便检体为伍的日子实在有些悲哀。
                          「太好笑了吧,你那时候每天要我帮你作弊练琴时间,明明只练四十分钟,还骗妈妈说已经练满一个钟头了。还钢琴家咧,回去做梦比较快啦。」池立弘想起吕青樱小时候的顽皮,嘴里挖苦,眼神却十分柔软。
                          高心亘正想插嘴童年往事,手机响了起来。
                          他简短说了几句,便挂上电话。
                          「阿弘,我现在得赶回警局,不跟你们回去了。」他对著池立弘说。然后无奈地看向吕青樱,「阿樱,晚上不能陪你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反正等会儿就会上新闻了。先跟你们说吧,伍志威弃保潜逃了。」


                          4515楼2013-11-15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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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林宇哲的公寓,骆家晴拉著未婚夫进了卧房,从床底捞出五、六封信。信封有淡淡的花草图样,看起来完好如初。
                            「我们每次回去的时候,你妈都会把寄到老家署名是你的信交给我。我看见这种样式的信,再看寄件地址,直觉是颜皖寄的。」
                            骆家晴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哲哲,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没有信心。这些信,我没有开来看,每次收到了就往床下丢。」
                            林宇哲温柔的吻了吻未婚妻。找出骆家晴用来点香氛蜡烛的打火器,拿起其中一封信点燃。然后,将一叠信全都丢进燃著火的小桶子里。
                            「让我们用蔡健雅的『陌生人』告别她,好吗?」他对骆家晴说。
                            骆家晴起身,走向角落那架电子钢琴,轻轻弹奏起来。
                            林宇哲的公寓不大,骆家晴的钢琴搬不进来。於是他买了电子钢琴,希望能让准老婆解解馋。家晴不仅喜欢弹琴给他听,更热衷於为他解释乐曲的故事。虽然有点像是对牛弹琴,可是他喜欢看她全心为他解说的样子,她喜欢看他专注听她说话的样子。
                            她会留心他喜欢的流行歌曲,透过琴键弹给他听。一点也没有大钢琴家的架子。
                            他会观察她喜欢的品牌样式,省吃俭用买来给她。心甘情愿任她又笑又哭的责骂。
                            她的确对不起他。竟然对两人之间真挚的情感那麼没有信心。
                            随著柔和的琴音,他轻声唱了起来。
                            「我不难过了 甚至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当我了解 你只活在记忆里头
                             我不恨你了 甚至感谢这样不期而遇
                             当我从你眼中发现已是 陌生人了
                            我已是 陌生人了」
                            骆家晴在未婚夫的歌声中,明白了他想对自己说的话。
                            他们都是彼此的二见钟情,却都因为对方,才获得了真正的爱情。
                            至於曾经的一见钟情,当时光涤尽所有过往,即便再次相遇,也不过就是…
                            陌生人。


                            4516楼2013-11-15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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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9: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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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日完结-----
                              Vanity. Definitely My Favorite Sin.
                              虚荣,我最爱的原罪。
                              来自电影魔鬼代言人(Devil'sAdvocate)里我最喜欢的一句话。


                              4517楼2013-11-15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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