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三十五分,骆家晴那句破碎的问话,被开门的声音淹没。
高心亘才刚起身,吕青樱已经轻快的跳了进来。
「Surprise!」
脸上虽有掩不住的疲惫,却因为见到男友而焕发出光采。
「咦,你有客人?」
瞥见客厅有人影,她好奇的走上前去。
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瞬间风化成石。
骆家晴脸上犹有泪痕,看见吕青樱,立即站起身来,试图解释。
「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吕青樱冷冷看著她。「哦?我想的是怎样?」
骆家晴微楞,连忙说,「我只是来…来道别的。」
吕青樱泛起嘲讽的笑,一步一步走向她,「道别?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太阳七点才下山。你什麼时候不挑,挑个大半夜的时段来跟别人的男朋友道别?」
骆家晴被高挑的吕青樱逼的不住后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我…我没想那麼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吕青樱清亮眼中浮起了泪光。「高中的时候,你要阿恒送你回家不是故意的;献花给阿恒不是故意的;要阿恒去欢送你不是故意的;回来以后三番两次约阿恒出去吃饭也不是故意的;现在,你三更半夜跑来他家,当然也不是故意的。」
高心亘看著吕青樱丢在鞋柜上的钥匙,想起她刚才传来的简讯。她不是…没带钥匙?
缓缓走到窗边,果然,他看见了池立弘沐浴在月光下等候的身影。
「阿樱。」他走回客厅,拉住女友的手。
「不要叫我。」吕青樱转头看他,忍耐著不让泪水落下来。「你明知道我讨厌她,明知道我最介意她,你却怎麼都不愿意跟她讲清楚。她从来没开口说她喜欢你又怎麼样?她做的事还不足以说明她喜欢你吗?」
「对,你从来不曾主动约过她,不曾回应过她。可是你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你难道不知道对一个深陷爱河的女孩来说,没有遭到拒绝就代表著希望?高心亘,你真以为我身边的桃花是被你和我哥斩光的?不是。是我自己斩的。我从不和男同学单独出去,从不接受他们似有若无的试探,宁愿自己走到腿断掉,也不会搭他们的顺风车。我从来也没让你受过像我现在这样的苦,可是你呢?」
「不是这样的,吕青樱,你相信我,我们真的没什麼。」骆家晴懊悔极了。她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的执著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什麼叫做没什麼?没有拥抱亲吻上床就是没什麼吗?因为你们觉得没什麼,所以我的痛苦伤心也都没什麼吗?」
吕青樱的声音开始哽咽。她真的好累。一直引以为傲的爱情,怎麼会变的如此不堪一击?深夜十一点半,一个美丽的女子单独出现在她男友的公寓里,如果她没有出现,他们会发生什麼事?
「阿樱,」高心亘握住她的双肩,沈沈看进她满是水雾的眼底,「你信不信我?」
吕青樱甩开他的手,「我只信我看见的。」
不想让骆家晴看见她哭,吕青樱冲到门口,离去前,挺著肩脊留下一句话。
「阿恒,我信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