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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后宫·如懿传】花开刹那的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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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家晴坐在茶艺馆的包厢内,心不在焉的啜著蛋蜜汁。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形成一圈阴影,看起来神秘而落寞。
她看著前来欢送她的这些跨校的社团朋友们,丝毫不意外里头没有她最在意的那个人。那个人有双乾净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下是极少扬起的薄唇。民歌比赛前那些练习的日子里,她偶尔会在附中社办遇见他。他从不主动与她交谈,基本上他根本很少开口说话,只是沈默地练著繁复的指法,那五根琴弦便像魔术般交织出迷乱的旋律。
她试著以请教「举办比赛的经验」为理由向他开口,他只是淡淡的说都传承给潘杰他们了,让她去跟他们讨论。她再怎麼厚脸皮也无法再主动下去,只能装做若无其事的回到位子上,不著痕迹的偷看他立体的侧脸。
「你啊,只是不甘心这世上竟然会有对你不屑一顾的男人。」
她初三的妹妹骆家意曾这样嘲笑过她。是这样的吗?骆家晴有些恍惚的想,好像不是的。在她还不知道他竟会对她不屑一顾之前,她就已经动心了。
幸好,社团干部帮她打听来的消息,他那个女朋友当初暗恋了他很久,后来是靠著两家人的关系,制造各种和他相处的机会,才让他对她日久生情。这个消息让她略略有些宽慰。
他并不是对她不屑一顾。他只是天生被动。如果她能拉下脸主动一些,那个小女生未必是她的对手。
心念一起,骆家晴突然便生出了一股勇气。反正,下礼拜就要去维也纳了,她想。
骆家晴搅动吸管,看那橙黄的液体渐渐形成漩窝,取出了手机。I


3702楼2013-10-09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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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晴,我们送你回去吧。」
    已经十点了,再过半个小时这家店也要打烊了。聚会的人都陆续回家,只有骆家晴还不肯离开。
    两个小时前,她拨了电话给高心亘。
    「喂,高学长,我是骆家晴。」
    「嗯,祝你旅途平安。」
    「学长,请你过来一趟好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很想…见你一面。」
    只是想在离开家乡前,见见十六年来惟一让自己心动过的男孩。这样,可以吗?
    「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出门。你好好保重。」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她一阵心酸,忽然便脱口而出,「我不管,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家晴?家晴?」
    潘杰的声音传来,骆家晴茫然抬头,包厢里只剩潘杰和小史了。
    他们都喜欢她。她知道。
    是不是因为她总是任意践踏那些喜欢她的人,所以受到报应了?
    「你们先走吧。」骆家晴露出甜美而娇羞的笑。「等会儿会有人来接我。」
    两个男孩有些犹豫,「可是…不能留你一个在这里…」。
    「唉唷,就跟你们说有人会来接了。」骆家晴微微皱眉。「这家店这麼多人,怕什麼?外头也还很亮,你们别瞎操心了。」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一路顺风。」男孩子到底是粗线条,没那麼多曲曲绕绕的心思。看骆家晴如此坚持,也就不再拖拉。I


    3703楼2013-10-09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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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21:2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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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骆家晴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多余的心思感到害怕,只是仓惶而凄楚。
      她等到十点半,店家都打烊了,服务生催了她好几次,她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怎麼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呢?她不解。好好一个女孩子,为什麼让自己如此不堪…
      「啊~~」从后方而来的一台机车在经过她时扯住了她挂在肩上的包包。包包上的晴天娃娃吊饰却在滑过手腕时与她的手鍊勾缠在一起,让那歹徒没法顺势扬长而去。
      骆家晴连忙用另一只手拉住包包,一边扯著喉咙喊,「救命啊~抢劫~」
      可是这附近虽然不至於荒凉,却也并不热闹,又是晚上十一点的住宅区…
      那骑士就著街灯看清了骆家晴的容貌,突然就把机车熄了火。
      骆家晴一惊,还在思忖应该尖叫还是弃包逃亡,那骑士却被人踹下了机车。
      是个大约二十出头的男孩,虽然背著背包,身手却极为俐落,看起来似乎受过专业训练。那骑士被他打了几拳后,连忙钻空发动机车,狼狈离开了。
      「你没事吧?」
      男孩转过身,对著惊魂甫定的骆家晴轻声问道。
      「没事。谢谢你。」
      骆家晴小小声回答。一边试著解开纠缠不休的吊饰与手鍊。
      「我来帮你吧。」男孩笑著说。
      骆家晴这才看清男孩的面容,微微怔了怔。男孩的五官十分端整,是个很帅气的大哥哥。或许因为满脑子都是高心亘,她不自觉将两人做了比较。这男孩的轮廓虽然不及高心亘那麼完美,却和高心亘有著相似的气质。
      那种很正派的、不用担心会有什麼不轨图谋的气质。
      「喏,解开了。」
      男孩抬头,很得意的样子。
      骆家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男孩看了看四周,「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骆家晴原想拒绝,却也害怕刚才的事再度发生,於是再次说了句,「谢谢。」
      男孩又笑了起来。「我叫林宇哲,能送美女回家是我的福气,不用谢了。」I


      3704楼2013-10-09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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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皖坐在BMW 735i加长房车里,任由身边的男子温存的握著她美丽的纤手。
        一个月前,斐轩珠宝要拍摄广告,缺个替身模特儿,条件是会弹琴、长发、纤瘦、背影需与广告主打的名模相似。颜皖在同学介绍下去试了镜,顺利拿到了这个机会。
        拍摄当天,颜皖穿著一袭雪纺纱白色洋装,乌黑发丝梳得又直又亮,一双玉笋似的手飞快地在黑白琴键上跳动。走进片场监督广告进度的斐轩珠宝执行董事蒋益勤,便是在这样的画面里,看上了那个恍若仙子的弹琴女孩。
        蒋益勤已经四十多岁,身材保养得宜,焕发著拥有财富与权势的成功男人才有的风采。他不像年轻小伙子那样露骨,只是在广告拍摄结束时,不经意的拿了个盒子给颜皖。
        「辛苦了。」他礼貌的笑,眼角的细纹带出中年男子的魅力。
        颜皖一直到回家才敢打开那个盒子。
        里头是一条钻石手鍊。I


        3706楼2013-10-09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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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好了吗?」蒋益勤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颜皖一时怔楞。长街的对角,她看见林宇哲孤单的身影。
          一个月来,她见识了真正的上流社会。她被蒋益勤打扮得清新脱俗,在各大宴会里亮相。因为蒋益勤的关照,她在各大品牌的专卖店里,享受VIP的待遇,完全不用考虑价格。蒋益勤带她去会员制的俱乐部,享用昂贵的餐点。刚才,她去了蒋益勤将要送给她的小豪宅。在市中心的顶楼,她站在落地窗前,第一次将台北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只要她点头,以后的每一天,她都可以看见这样的夜景。蒋益勤正在为她筹画钢琴专辑,要将她打造成音乐精灵,成为古典乐界的新星。一旦她成名,她配戴的所有珠宝,便是帮斐轩所做的最好宣传。
          当然,她需要付出什麼,两人心照不宣。
          「考虑什麼呢?」颜皖看进蒋益勤眼里。「以后,也请多多照顾了。」
          蒋益勤听了颜皖的回答,拉过她的身子,给了她一记绵长的吻。I


          3707楼2013-10-0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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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宇哲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回过神的时候,颜皖踩著Jimmy Choo的高跟凉鞋,穿著Céline的亚麻洋装,巧笑倩兮的出现在他面前。
            就在那一刻,林宇哲知道自己失去了她。失去了他一直放在手中悉心呵护的女神。
            「宇哲,」颜皖的笑容带著几许不舍,「我们分手吧。」
            林宇哲以为自己会哭,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看著眼前满身名牌的陌生女孩,思忖著,他的颜皖呢?那个从音乐教室里走出来的,带著灵气的女孩,难道,只是他的幻觉?
            「颜皖,」林宇哲的声音带著深刻的痛意。「我不英俊,但也不丑;我不富有,但也不穷;我负担不起史坦威的名琴,但我负担的起专一的爱。」
            他停了停,喉结上下滚动,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我不骄傲,但也有自尊。所以颜皖,我只卑微一次。」
            「求求你,留下来好吗?」
            长街的尽头,夜雾渐渐笼聚。颜皖静静看著林宇哲,看了很久很久。
            终於,轻轻的说了声。
            「不好。」I


            3708楼2013-10-09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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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日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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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709楼2013-10-09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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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刹那的樱树 之 光阴的故事 (五)

                道馆里,才刚在招生活动里表演了一套扎实拳法的吕青樱简单梳洗完,换回了毛衣牛仔裤,轻快的步出女子更衣区,朝大厅走去。
                「林大哥。」看见许久不见的熟悉身影,吕青樱惊喜的叫了出来。
                正在对著一群小毛头阐述空手道实用价值的林宇哲,听见那声清脆的叫喊,微笑回过了头。
                「吕小妹。」
                这间道馆的馆主是林宇哲的舅舅,由於父母工作都很忙,林宇哲小时候放了学便会来舅舅的道馆写功课顺便练武功。吕青樱是小学二年级来这儿学空手道的,当时林宇哲已经是初中生了。
                「好久没看见你了,馆主说你交了一个好有气质的女朋友,就没空搭理他这个老头了。」
                吕青樱笑著调侃他。
                林宇哲不太自然的别过脸去。「我们…分手了。」
                吕青樱楞住,这才想起早上来的时候,师父跟她耳提面命过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恨不得咬舌自尽。
                好一会儿,林宇哲才回过头来。「没事,不过就是失恋嘛,我没那麼脆弱。」
                「嗯,空手无先手,先手先无手。」吕青樱像个老学究一样摇头晃脑。
                林宇哲看著吕青樱稚气未脱的脸庞,有些恍惚。这句铭言,他是极为明白的,也一直引以为戒。可是这个小女生此刻念著这句话,却又让他有了不同的体悟…
                「林大哥,我们这种高手,不论对方如何挑衅,也绝对不会先出手,可谁敢先出手呢,我们就把他打趴在地上找牙。谈恋爱也是啊,先放手的又不是你。既然她先放手了,你就要过得更好,让她以后见到你时悔不当初。」
                林宇哲大笑了起来,与颜皖分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并不是因为觉得吕青樱说的很有道理,而是觉得她装大人的样子很逗趣。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麼,扬起了眉。「你怎麼知道先放手的不是我?」
                「嘿嘿。」吕青樱发现自己说溜了嘴,怕林宇哲发现他的恋爱史透过馆主的强力放送,早就是道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一溜烟的跑走了。
                「林大哥再见。」等到了门口,确定安全了,吕青樱对著林宇哲大力的挥手。
                林宇哲也挥了挥手。看见道馆外头有两个高个子男孩在等她。她挽著两人的手臂,顺势将双脚腾空,摆出吊单杠的姿势。许是太重了,被两个男孩同时打了头。
                他微微扬起嘴角。吕青樱提醒了他,学习空手道这麼久,学会的,不该只是生理上的技能。那些蕴含在肢体动作里的深意,才是他该运用来面对生命的态度。
                然后会有那麼一天,他终於能够感激颜皖的离开,如同感激颜皖的出现。
                不带任何怨恨。I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739楼2013-10-11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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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21: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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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时候,高三毕业旅行,去中南部的奋起湖和阿里山。吕青樱和罗洛婼虽然才高一,却以「家属」的名义也跟了去。一上游览车,罗洛婼就去占了最后面的那一区,这种大游览车后面都附有「麻将桌」,罗洛婼最近迷上了塔罗牌,一有空就喜欢拿塔罗牌算东算西。
                  「洛洛,你不要算那个啦。人家想玩心脏病。」吕青樱吵著。
                  「对啊宝贝,来打麻将或是玩侨牌啦。」陈汉也对塔罗牌非常没有兴趣。
                  「侨牌不错,来玩侨牌好了。」池立弘和高心亘都是从小和父亲们玩侨牌长大的,听到陈汉的提议,池立弘颇感兴趣的附和。
                  然后,三个男生加俞可兰就玩起了侨牌…
                  「什麼嘛,明明是我先提议玩心脏病的。」吕青樱的侨牌其实也玩的不错,可是四个位置都已经占满,在她哥面前,她又不敢像洛洛一样坐在男友腿上,於是百无聊赖的看起窗外的风景。
                  「吕小樱,吕小樱。」
                  谁,谁在叫她?吕青樱迷迷糊糊地有些困惑。自己在哪里呢?
                  「沈小茜?」她看见眼前站著一个小女孩,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吕小樱,你怎麼都没来找我?」小茜表情十分忧愁,又隐隐带著指责。
                  「找你?」吕青樱觉得奇怪,她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上学吗?为什麼要找她?
                  小茜摇摇头,转身走了。吕青樱一急,追了上去,却发现前面是楼梯,她来不及煞住,倒栽蒽的跌了下去。I


                  3740楼2013-10-11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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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是在饭店吃buffet。吕青樱一向厚脸皮,下午虽然春光外泄,反正看到的人是阿恒,她暴力的捶了他几拳出气后,也就不在意了。
                    然后,还小小声问了一句,「你真觉得有效?」
                    高心亘笑著搂住她,一起走下楼。「还行。」
                    正在胡乱想的时候,一群大声喧哗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整个厅里的人瞬间都看向他们。
                    男的打扮都十分前卫,衣著及配件看来都是高档货,只是那种纨裤子弟的气息让人十分不舒服。女的则个个面目姣好、身材火辣,不管男的说什麼,都娇笑著附和,无限崇拜的样子。
                    「好大哦,应该都是E cup以上。」罗洛婼凑到吕青樱耳边叽叽咕咕。
                    「白痴哦,不要乱看。这种流氓很容易发疯的。」俞可兰想要拉走两个好奇的姑娘。
                    「等一下。」吕青樱定睛再看了看,那个戴著金色大耳环的女孩,好面熟啊…
                    到底是谁呢,吕青樱苦苦思索,很面熟,可又确实不认识,真诡异的感觉。
                    「吕青樱,快过来啦。」晚餐巅峰时段,一位难求。好不容易占到一张大桌子的池立弘在另一头恶声恶气的吼著。
                    吕青樱吓了一跳,连忙端著盘子走过去。没有注意到她觉得面熟的那个女孩,在听到「吕青樱」三个字时,整个人震了一下,目光直直的朝她看去。I


                    3743楼2013-10-11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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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娃娃,你蹲在这里。」
                      黑暗中,她听见姐姐的声音。好久没有听到了。
                      「姐姐。」她唤道。
                      可是姐姐好像没看到她。姐姐牵著十岁的自己,走到了小公园的池塘后边,那里有个由假山石头堆出的小小洞穴。
                      「娃娃,你乖。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就来接你。」
                      十岁的自己乖巧的点头。姐姐对她最好了,姐姐一定不会骗她的。
                      她在一旁看著,却无法出声。无法告诉那个等了好久,一直不敢离开的小女孩说,你姐姐不会来,你被骗了。
                      十岁的小女孩自顾自看著池塘的鱼,轻轻唱起了妈妈最喜欢的那首歌。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笑哈哈。」
                      她的泪水流了下来。好久没听到这首歌了,好久没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睡美人,起床了。Let’s party。」
                      有人将她自梦中唤醒。她颊边犹有泪痕,楞楞的说,「我…我今天有点累…」
                      啪。热辣辣的耳光落了下来。「你装什麼圣女?刚才还骚成那样。我给你五分钟,你给我get ready,不然我绝对让你再也没办法出来混。」I


                      3744楼2013-10-11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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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副座,报告已经打好了。」
                        「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高国磊线条分明的脸自办公桌前抬起,对著送报告进来的下属温和说道。
                        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他暂时停止推敲手上已经进入死胡同的案件,拿起刚才送进来的报告读了起来。
                        报告是前几天发生在南部著名景观饭店的一启重伤害案。几个富家子弟在饭店的顶级套房以饮酒作乐为名,行毒品买卖之实。其中一名少女因为被注射过量毒品导致昏迷不醒,但是据其他少女的口供,除了毒品因素之外,被害少女疑似因不配合富少们的要求,屡被殴打,最后甚至有人拿酒瓶重殴该少女的头部。
                        高国磊放下报告,开始琢磨检方会起诉哪些罪名,辩方会用哪些理由脱罪,警方又能提出什麼样的证据。写了满满一张纸后,他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在氤氲的白雾里沈淀心情。做警察这麼久了,他早已学会在阅读案件时抽离自己。情绪的代入,对案件本身毫无帮助,廉价的同情,只会影响破案的速度。
                        他只有一杯热茶的时间可以多愁善感。这是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即使那个受害者,是他心爱乾女儿的小学同学。I


                        3748楼2013-10-11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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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教授。」
                          呼吸科的主任王医师端著两杯黑咖杯走进容蓓蓓的办公室。
                          正盯著电脑屏幕帮学生修改期刊论文的容蓓蓓,将视线投向王主任,疲惫的揉了揉双眼。
                          「谢谢。」她接过咖啡。「你们会诊的结果如何?」
                          「和你说的一样。虽然无法自主呼吸,虽然脑部深度受创,但是没有通过可逆性反应的测试。构不成脑死判定的要件。」
                          咖啡滚烫的热度透过纸杯烫著容蓓蓓的手指,她的手一颤,几滴滚烫的咖啡飞溅到纯白的医师袍,染上了深棕色的污痕。「院长很失望吧。」
                          「容教授,这不是失不失望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有没有效益的问题。」王主任显得有些激动。
                          「医疗资源就那麼多,一个不能自主呼吸、脑部结构严重损害、陷入重度昏迷、恢复可能性趋近於零的患者,要占一床病位,要消耗昂贵的维生系统,这样的排挤效应,难道就是其他病患该承受的?」
                          「她的医疗费用难道不是那群加害者应该支付?」容蓓蓓皱眉。
                          「第一、那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请一流律师不是难事;第二、这样的官司一拖就是几年,就算患者胜诉,等判决下来,医院已代垫了多少医疗费用?撑的下去吗?」
                          「荣治,」容蓓蓓唤著王主任的名字,他第一年当实习医师时,容蓓蓓曾以总医师身份带过他,又是同个医学院的校友,於公於私都有相当的情谊。「我知道你的考量,你手上有许多病患在等著器宫移植,一旦脑死成立,她可以解脱,你的病患也能重获新生。可是荣治,死亡是一个不可逆转的结果,跨越了这个分界点,身为一个自然人的权利与义务将会消失。我们是医师,不是上帝。既然她没有通过脑死判定的程序,我们就必须尊重这样的结果。」
                          「学姐,你真以为董事会会尊重这样的结果?她只是个无名小卒,她不被允许呼吸免费的空气。当行政命令下来要拔除呼吸器的那一刻,你说我们怎麼去尊重这样的结果?」
                          容蓓蓓惊愕的瞪著王荣治,她转教职已经十多年,离执业时无可避免的为难矛盾与挣扎太远。却还是明白的,明白他说的没错。
                          这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所以?你的建议?」
                          「我能有什麼建议。」王主任笑的有些勉强。「她既然没有家属,最后便是由医疗团队依据她的最大利益出具医嘱。」
                          「你知道的,最后终归是走到AND的。」
                          「AND?」容蓓蓓沈静若水的眼眸牢牢盯住王主任,「我没有意见。不过到时候,是你们科里要负责拔管?」
                          王主任愕然,脸上有各种复杂的情绪闪过。最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容蓓蓓放下咖啡,走到了窗边。手指无意识的在窗上书写三个英文字姆。
                          A. N. D.
                          Allow Naturally Dead.
                          The question is, who has the right to allow?I


                          3750楼2013-10-11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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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红砖路上,吕青樱时而看看左边的俞可兰,时而看看右边的罗洛婼,心里有点著急。
                            「你们…都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
                            俞可兰停下脚步,美丽的眼睛在夕阳照射下闪烁著琉璃般的光。
                            「你又在发什麼神经?」
                            罗洛婼连忙拉住她的裙摆。「兰学姐,你别这样,那毕竟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那又怎样?吕青樱,没有人逼她辍学,没有人逼她卖淫,没有人逼她堕落。环境比她艰困的人难道还少了?她自己不会想,落到这样的下场,是她自己做错了选择,怨不得谁。」
                            吕青樱瞪著俞可兰,面红耳赤。「你还装,你再装啊。装清高,装冷漠,装成熟。你才大我两岁,难道你就懂得成人世界的残酷?你就是个懦夫,你因为怕被抛弃所以不敢去爱,你因为怕自责所以说这些令人发指的话。你和沈挽茵明明就住在同一个社区,明明每天放学都一起在家长接送区聊天,你现在知道她不是像老师说的转学而是失踪了,你为什麼不会难过?为什麼?」
                            俞可兰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冰冷,一颗心寒透了,越过吕青樱,直直朝前走去。有个心意相通的好友便是这样,随时可以拿著一把刀,精准的往你最脆弱的部分狠狠刺下。
                            「大兰兰,大兰兰,」吕青樱慌忙追上来,紧紧抱住俞可兰,任俞可兰怎麼甩也甩不开。
                            「我只是很怕。」树影摇晃中,女孩哭得乱七八糟。她在儿时好友的悲剧中幡然醒悟,这个世界并不像大人说的那麼美好。当她单纯的在担心历史会不会补考,蛋糕会不会被哥哥吃掉,阿恒究竟爱不爱她的时候,有另一群女孩生活在社会的边缘、黑暗的底层,在欲望的洪流里苦苦挣扎,却始终上不了岸。
                            曾经,她以为那样的另一群人离她很远。可原来不是。原来那个和她一样穿著围兜,穿著白衣蓝裙的小学制服,得意的炫燿爸妈送的礼物的小女孩,在生命转弯的时候,突然地与她错了身。然后,被归进了另一类人里面,再也照不到阳光。
                            「我没有你那麼冷静,可以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我的脚步很慢,时常会被周遭的事物牵绊。你可不可以…等等我?不要把我抛下,不要嫌我烦…。兰兰,小茜曾经向我求救过,可是我没看出来,我抛下了她,我…我觉得好抱歉。」
                            俞可兰背对著吕青樱,清丽脸上满是泪水。「我也是。青樱,我也是。」
                            那时候,沈挽茵也曾经画过闪电麦坤送她。一共给了她三张。「一张给你。另一张,你可以帮我给池立弘吗?」
                            「还有一张给高心亘。全年级只有他们两个曾经考赢过我。说不定,他们其中一人会是我的王子。可以看出我的寇德。」
                            俞可兰当时不置可否。她想,沈挽茵只是想利用她传情书。她才不干呢。
                            那些画,一直都没有给出去。95的密码,被封锁在记忆深处。
                            「别想那麼多。」罗洛婼伸出细瘦的手臂,试图拥住两个好友。「那都是命。」
                            俞可兰紧咬下唇,脑中闪过那张单薄精致的容颜,终於忍不住回过身子,紧紧抱住吕青樱和罗洛婼。细哑的声音在空中飘散。
                            「沈挽茵,对不起。我…我很抱歉。」
                            沈挽茵,你在哪里? 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麼事? 为什麼,曲曲绕绕的发著讯号,却不肯直接求救?I


                            3752楼2013-10-11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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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21: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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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日完结-----


                              3753楼2013-10-11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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