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台北的时候已近傍晚。今年的耶誔节是周一,由於不是国定假日,高心亘休了年假,吕青樱则请了事假。
「小吴有个档案找不到,我得去局里一趟。晚上一起吃饭?」
高心亘取出自昨天便关机的手机,盯著开机后跑出的几条讯息说。
「好。」吕青樱点点头。许是因为生平第一次欺骗了疼爱她的哥哥,心头有些沈甸甸的。
她取出钥匙和手机,一边开门一边开机。
还来不及看清楚爆量的未接来电和讯息是怎麼回事,池立弘森凉的声音传入耳中。
「舍得回来了?」
「哥…」吕青樱惊讶的看著客厅里表情阴暗的男子。他…为什麼没有上班?
「哥,我跟你说,其实东海大学的望弥撒也没什麼特别嘛…」她故作轻快。
「还在骗?」池立弘起身,走到了吕青樱面前。眼里带著血丝,下鄂冒出点点胡渣,看起来像是一夜都没睡。
「吕青樱,你哥是律师,想玩串供你玩不过我。你怎麼就漏了陈汉呢?你怎麼就没想过我会去查阿恒的请假纪录呢?你怎麼就以为你哥真的像罗洛婼的爸妈一样傻呢?」
吕青樱脑内轰然。她著急的抓著池立弘的手,「哥,对不起。我…我怕你不答应让我和阿恒去玩,我…」
「你们在一起那麼久,我什麼时候阻止过你们出去玩?」他的眼里满是痛意,「你们根本不是出去玩。你和他…你和他单独过夜?」
「哥…」吕青樱不知道该说什麼。只能无力的唤著。
池立弘愤怒的挥开吕青樱抓在他腕上的手,却发现那手上戴了一枚璀灿典雅的钻戒。他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
「钻戒?你们还私定终身啊?吕青樱,哥是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这麼不知检点?人家还没娶你呢,你就自己贴上去了,你…」
他用力拖著吕青樱双手,将她带到父母照片前,将她推倒在地。
「你给我跪在这里反省。在爸妈面前好好想想,哪个清白的女孩子会像你这样,为了跟男友上床蒙骗哥哥。还有阿恒,我真是错看他了。我把他当兄弟,结果他是怎麼对我的?」
「哥,你不要生气,你不要这样…」吕青樱不知道哥哥为什麼会发这麼大的脾气。她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她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为什麼哥要这样说她?为什麼要怪阿恒?
「哥,我已经长大了…」
「你住嘴。长大了就可以随便乱来吗?我和你朗桦姐在一起这麼久,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都没有逾矩。我可以把持的住,为什麼阿恒不行?你朗桦姐可以矜持,为什麼你不行?」
他赤红了眼,青樱手上那枚钻戒在烛光映照下更显刺目。
「你给我跪在这里。我没说起来之前你不准离开。」
他大步离去。甩门的力道太大,砰的一声,震的青樱耳朵发麻。
她跪在那里,用力咬著嘴唇,看著爸爸温柔的眼睛,妈妈灿烂的笑容。
爸、妈,我真的错了吗?
我只是,想把自己交给爱了很久的人。这样,错了吗?
我知道哥的意思,我知道应该等到结婚以后。
可是,爸、妈,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什麼时候才能结婚? 什麼时候,哥才会让我和阿恒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