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青樱想了一整夜要怎麼让两个死党和好。没想到一大早到了学校,只见可兰和洛洛亲亲热热的喝著星巴克的拿鐡,有说有笑。 「吕小樱,你的。」罗洛婼看见吕青樱一脸残相,知道爱操烦的她一定整夜没睡,讨好的递出一杯抹茶星冰乐。 「阿恒说一大早不可以喝冰的。」吕青樱生气的说。 「好好好,那就放著等不冰了再喝。」罗洛婼娇笑如花。 「你们和好了哦?也不打电话跟我说,害我昨天晚上都睡不著。」吕青樱控诉。 俞可兰微笑,「她昨天晚上打来一直烦我,后来太晚了就没打去给你。」 吕青樱看著好友们雨过天青的笑容,装模作样地接过洛洛的星冰乐。 「那你现在决定怎样?」她偷偷啜了一小口星冰乐,又赶紧四处张望,怕被高心亘逮到。 「我要跟他摊牌。」罗洛婼正气凛然。 吕青樱很好奇,「摊牌什麼?你不是说他其实也没逼你,是你自己疑心他会因为这样跟你疏远…」 「对啊,我受不了这样患得患失。所以我要跟他把话挑明了。」罗洛婼明亮的眼睛在朝阳下闪著坚定的光。「我要跟他说,hey man, no time no sex.」 吕青樱是英文小老师,听见罗洛婼的没有文法的英文忍不住皱了眉。「我还long time no see咧,你到底是想表达什麼?」 「啊?不是这样说哦?」罗洛婼有点丧气。「我就想说,没经过时间的考验,我不想随便和他发生关系啊。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够长了,我有了那种”just do it, no regret”的感觉时,自然就会发生了。」 「如果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我,觉得我矫情作态,那也没办法。可能就真的是不适合吧。」罗洛婼有些黯然。 吕青樱拍拍好友的肩。 「我们都挺你哦。Save the best for last.」I
舞台特有的灯光打在两个男孩身上。坐著的男孩穿著白Polo衫牛仔裤,手上是陪伴多年的原木吉他。前额微带层次的墨发遮住他俊雅秀挺的五官,只能看见一双修长的大手在琴弦上滑动。 站著的少年一袭水红衬衫,突显出他张扬的气质。俊美的脸上有种睥腉一切的霸气,一条洗的泛白的牛气裤带出他高挺的身姿。 指法繁复的前奏结束,红衣少年乾净的声音响起。 “You ask me if I love you And I choke on my reply I'd rather hurt you honestly than mislead you with a lie ” 紧接著,是白衣少年清亮的歌声。 “And who am I to judge you on what you say or do I'm only just beginning to see the real you” 吕青樱捧著两束花站在台下,大眼晶亮的望著两个颠倒众生的男孩。她想,吉他真是种神奇的乐器。那麼简约,却能带出如此华丽的气势;那麼低调,却更能衬托出歌者的出众。 明明他们练习的时候,她已经听了千百遍。可是当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孩站在台上,意气飞扬的演绎著自我的风采,她还是觉得很骄傲。心里满满的都是激越的情绪。 她想起茨维塔耶娃的那句话。 --此刻,若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在意。 台上,已经进行到两人优美的合声了。 “And sometimes when we touch The honesty's too much And I have to close my eyes and hide I wanna hold you till I die Till we both break down and cry I wanna hold you till the fear in me subsides” 池立弘在人山人海的台下,一眼就望见那个大眼睛女孩。女孩右手抱著雪白的桔梗,左手抱著火红的太阳花,红润饱满的小嘴微张,俱精会神的看著他,看著他们。 视线对上,女孩漾开一抹灿烂的笑,吃力的腾出一只手,对他比出大拇指。 “At times I understand you And I know how hard you've tried I've watched while love commands you and I've watched love pass you by” 阿恒的歌声在耳边响起,池立弘心中一紧。练习的时候,他从没注意过歌词的内容,只是漫不经心的陪著阿恒唱。可是此刻传进耳中的那句歌词…那句歌词… I've watched while love commands you and I've watched love pass you by 我看见爱是如何支配你 也看见爱是如何与你错身而过 脑中浮起这些日子以来,女孩与男孩牵著手走在路上的身影…女孩对著男孩笑…比手划脚的说东说西…男孩轻轻拂开女孩肩上的落叶…一向淡漠的眼里满是温柔… 他在一旁看著、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彷佛就在他这样的注视中…擦肩而过了… 怔忡中,如雷的掌声响起。池立弘回过神,潇洒的欠了欠身,又是那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Sometimes when we touch,中文翻作“有时互摸”。希望你们会喜欢。」 尖叫声此起彼落,好暧昧的歌名啊,礼堂内的观众们脸红红的想著。 谁是攻谁是受呢?动漫社的一群腐女早已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吕青樱小跑步要上台献花,眼角余光准确捕捉到骆家晴的身影,也瞄到了俞可兰、罗洛婼,以及团团围住舞台前通道的同班同学们。她开心的笑,冲上台献花去了。 骆家晴捧著好大一束白玫瑰,嘴角柔美的扬起,走著走著,却发现左前方右前方都有人挡著她。 「借过。」她有些著急。为了不影响秩序,主办的两校社团禁止观众献花,主办单位自会安排专人。吕青樱是这两个表演者的妹妹及女友,自然是献花的第一人选。而骆家晴身为主办学校之一的社长,也享有献花的权利。 可是现在,她的路似乎被刻意挡了。 俞可兰和罗洛婼一左一右杵著,丝毫不让骆家晴有向前的可能。罗洛婼原本觉得这样的手段有些残忍,可是真正见到骆家晴楚楚可怜的娇媚模样,又觉得吕青樱根本不会是对手,还是得昧著良心帮姐妺一把才行。 闪光灯此起彼落,吕青樱站在高心亘和池立弘中间,三个人对著镜头笑得风光明媚。快门一按,留住了青葱岁月里最灿烂的瞬间。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