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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好消息！快来快来！”
阿初正在享用阿次的亲情午餐时，被夏跃春一通电话召回实验室。
听筒里夏跃春雀跃兴奋的声音简直要穿透阿初的耳膜。阿初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跃春这样兴奋的原因只有一个！
“阿初！成功了！成功了！”夏跃春眼里闪着无比兴奋的光彩，整张圆脸都在发亮“阿初你成功了！它活下来了！”夏跃春指着无菌箱里那只小小的白老鼠“没有任何不良症状！它好了！它好了！”
阿初快步走到无菌箱前，箱子里那只白老鼠正在无聊的走来走去。阿初看着它只觉得眼眶一阵阵发热，失败了那么多次，终于成功了。
“再一个礼拜，如果它没有任何异常，我们就可以给阿次注射了！”夏跃春安慰又钦佩地看着阿初“你成功了，阿次有救了。”
阿初心情也很激动，抑制不住的喜悦化成最美好的笑容浮现在脸上。阿初想了想，忽然说“不行，一周时间太短，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啊？”夏跃春有点傻的看着老友“为什么？”
“阿次的身体现在还正常，还能再等等。这个疫苗我不能保证它百分百没有副作用，我不敢用阿次来赌。”阿初看着小白鼠“多一个礼拜就好……多观察一个礼拜。”这是他能等待的最大期限。两周之后如果一切正常，马上给阿次注射。他不想再等，也不敢再等了。
时间在期待和忐忑的心情中转过。
“大哥，你心情好像很好。”阿次端着两杯咖啡坐到沙发上，将其中一杯递给阿初。
“嗯。好得很。”阿初毫不掩饰他的好心情，接过咖啡笑眯眯的看着阿次“阿次，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旅行？”
“是啊，旅行。就我们两个。”阿初开始构想阿次痊愈以后的生活。以前和阿次工作都很忙，虽然住在一起见面时间也不算多。此番经历让阿初倍加珍惜和阿次共处的时间。
“去哪呢……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以前你说想去西藏。不如我们就一路玩到西藏去，或许还可以去尼泊尔看看。”
“好啊。”阿次欣然同意“一起去。”
得到阿次的应允，阿初心情更好了，开始神采飞扬的讲起他记忆中关于西藏，关于尼泊尔的种种故事。阿次安静的听着，仔细记录着阿初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阿次眼神中带着暖暖的笑意，阿初被他鼓励似的眼神看得讲得更起劲。阿次的手悄悄抚上手臂。伤处已经扩得很大了。
阿初兴致勃勃吊完书袋，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我得再去趟实验室。”
“这么晚了。”阿次舍不得阿初这么辛苦。
“喝了咖啡，精力十足。”阿初举了举手里空了的咖啡杯，笑得一脸幸福“好了，我走了。”阿初还是不放心小白鼠，虽然小白鼠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他还是不放心。越是期待越是不安。
夏跃春仿佛知道他会回来，看到他的出现完全没意外，没等阿初开口已经自动播报“一切正常。倒计时三天。”
阿初心情极好地搓了搓手“太好了。”
“你还没告诉阿次？”跃春推了推眼镜“不像你啊，不该早点告诉阿次好让他安心吗？”
“还没确定前，我不想让阿次空欢喜。”阿初说了之后觉得这话不吉利“不对，我是想给阿次一个惊喜。”
夏跃春翻了个白眼“好了，这边我盯着，你也该先让阿次有个心理上的准备啊。”夏跃春提醒。
阿初想想也是“这边……”
“我盯着我盯着，我寸步不离的盯着。你放心了吗？”夏跃春指天发誓的和他保证，阿初咧嘴一笑，拍了拍夏跃春的肩膀，也不多言，转身回家。
夏跃春瞅着关上的门直摇头，看着无菌箱里的小白鼠夏跃春也觉得心情轻松“真不容易啊……”跃春感慨。
阿初踩着愉悦的步伐走上楼，他和阿次房间的门开着，阿初愣了愣，不由加快了脚步。
“阿次，怎么开着……”阿初怔在门前。
屋里一片混乱，桌椅倾倒，沙发侧翻，咖啡杯碎在地上，墙上的挂画歪斜下来，原本放在窗台上的鸟笼被大力摔在地上，笼子已经变了形。
“阿次！”阿初大惊，慌忙寻找阿次的身影。卧室里没有，厨房里没有，浴室里也没有。阿初迅速拿出手机，手抖得厉害，几次按错按键。一阵音乐声从翻到的沙发下传出来，阿次没带电话。
阿初心头一片惊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和阿次分开才不过半小时的时间。
“阿次！你在哪？阿次！阿次！”阿初大喊着阿次的名字跑出房间，一间间推着宿舍的门。也幸好这宿舍里只住着他们几个。
钟朗和高磊听到声音跑过来，听了阿初的话心里一惊，忙分头去找。
“阿次，你在哪，你到底在哪。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好，让我找到你。”阿初不断在心里祈求。疫苗已经做出来了，阿次你马上就会好了！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接着是重物被摔出去的声音。
阿初脚下一顿，立刻朝声源处跑去。
一楼大厅的玻璃门粉碎，高磊捂着胳膊躺在一片碎玻璃中，有些艰难地往后挪着身体。目光死死盯着站在大厅里的那个人。
阿初奔跑中朝大厅望去，脚步被震得生生停下。
阿初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厅中逆光而立的那个身影。那身形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阿、阿次？”
“别过去！”高磊厉声喝住阿初，声音里沉重异常“他……现在不清醒。”
“阿次。”阿初不甘心地朝他走去，心疼得很，他放轻声音对他说“阿次，我是大哥，疫苗已经做好了。你很快就会没事了……你听得到我说话的是吗？清醒过来好吗？”
阿初一边说一边靠过去。阿次凶恶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响，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看着他的猎物一样看着阿初。
“阿次，清醒过来。阿次。”
“阿初！”钟朗飞身把阿初扑倒向一旁，堪堪躲过阿次大力砸过去的拳头。
“阿次！”阿初朝着一旁的高磊喊道“高磊，打给跃春让他带着疫苗马上过来！”
“危险！”钟朗大力一推把阿初推向一旁，本来摆在大厅里的花瓶在钟朗和阿初所在的位置间被砸开成无数碎片。
“阿初！”钟朗心惊地看着阿次一手抓住阿初胸前的衣襟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狠狠甩向墙面。
“唔！”阿初的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脊骨撞得一阵闷疼，险些吐出血来。小混蛋力气这么大。
“阿初！”眼见阿次又朝阿初走过去，钟朗弯身朝阿次扑过去，紧抱住他的腰想把他拉得离阿初远些。阿次似乎很不满意被这样对待，皱了皱眉，一手抓住钟朗背后的衣服，抬手整个将钟朗举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的丢出去，钟朗整个人被砸在立柱上之后又掉到地上。
“咳……”钟朗觉得内脏都要被这一下给摔碎了，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着想站起来，手脚完全不听指挥。“阿初……”钟朗心急地看着阿次又朝阿初走过去。
阿初扶着墙艰难的站起来，见阿次赤红着一双眼走过来，眼神残暴嗜血。阿初心里剧痛，一瞬不瞬的看着阿次逐渐靠近。
“你发什么呆啊！”高磊从旁边飞撞过来，用力把阿次推向一侧。阿次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高磊拽着阿初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说“你不能出事，尤其不能在阿次手里出事！阿次清醒了知道他伤过你他会受不了的！”
“我明白。”阿初跟着高磊，刚才撞的那下让他现在还有些呼吸不顺畅。阿初咬着牙调动着双腿加快速度。阿次一直最担心的就是伤了他，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自己伤在阿次手上。
阿初正跑着，忽然领口一紧，接着整个人被往后扯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一花，背后一阵剧痛又被摔在地上。
“阿初！”高磊一惊，脚步一顿直接对上阿次。阿次面无表情，眼神狠绝地盯着他。高磊直接挥拳砸向阿次面门，他知道他必须阻止阿次。
阿次单手接住高磊砸过来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施力。
“啊——！”高磊惨叫一声，拳头被阿次生生捏碎。高磊疼得全身发抖，脸色一片惨白。
阿初心惊地看着眼前这幕“阿次！”
阿次松开高磊，高磊捂着手蹲跪在地“混……小子……”
阿初从地上爬起来，阿次缓缓转过头看着他。阿初和他视线相撞，黑暗中阿次眼睛很亮，阿初从中却找不到一丝一毫感情。
“阿次……”
“阿初……跑……！”高磊的声音因疼痛打着颤“快啊！”
阿初咬着牙转身再次飞跑起来。他第一次逃跑得这样狼狈，而逃跑的对象居然是他唯一的弟弟。
阿初心里憋闷得难受，简直像是一口血闷在胸口。
“唔——！”阿初被猛地往前一推，整个人狠摔在地上。阿初差点被摔得吐出来，还没等眼前的黑雾散开，又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接着身体再次飞了出去。
阿初已经摔得意识不清了，模模糊糊觉得自己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他脚下无力，几乎站不住，强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阿次的面庞。
阿次，阿次，这么无情的表情，不适合你啊……
阿初抬抬唇角，朝阿次露出一个他常有的微笑“阿次……我是大哥啊。”你怎么可以认不出。
“阿初！”钟朗和高磊大惊。
掐着他脖子的手在收紧，阿初渐渐呼吸不到空气，阿初苦笑着看着阿次，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阿次，答应大哥，不要难过……”
阿初留恋地看着阿次，虽然这幅残虐的样子不是属于阿次的表情，但阿初依然舍不得移开视线。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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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阿初一直注视着阿次，阿次猩红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
接着阿初感觉脖颈上的力气小了些。阿初心里一动“阿次？阿次你醒了吗？阿次？”
阿次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阿初惊喜地看到一滴眼泪从阿次的眼里滑下。
“阿次！阿次！”阿初心中一喜，大声喊他。阿次对他的喊声有了回应，眼中的血腥似乎都变成了眼泪从他眼中消去。
“……大哥……”阿次模模糊糊喊了一声。
“是我！阿次你认识我了！”阿初激动地看着他。
“对不起……”阿次缓缓提起唇角，整个人脱力的倒了下去。阿初心里一惊，慌忙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可阿初自己也没什么力气，反被阿次带得一起往地上栽去。阿初抱着阿次跌坐在地上，紧张地拍着阿次的脸“阿次，阿次？你感觉怎么样？”
阿次半合着眼睛靠在阿初怀里，整个人和刚才那神鬼莫侵的样子完全不同，很是虚弱，似乎刚才的一系列活动消耗了他所有的气力。钟朗和高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阿次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过，愧疚地说“对不起。”
“混小子。”高磊松了口气“日后再找你算账。”
夏跃春满头大汗跑过来，一看这惨状顿时一惊。忙扑到阿次身旁，手忙脚乱从箱子里拿出疫苗，卷起阿次的衣袖的瞬间跃春被震住了。
阿次左边手腕以上的部分，几乎已经全是伤口……他找不到注射的血管。
阿初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抱着阿次的手臂狠狠紧了紧，连声音都在颤抖“什么时候开始的？”阿初瞪着阿次，他不知道，他竟然完全不知道！！阿次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他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阿次窝在阿初怀里，语气虚弱诚恳，带着点惋惜“我以为可以再拖一拖。”
“阿初，这样不行。我得给他做个全面检查。”夏跃春收好疫苗，示意阿四把阿次带走。钟朗和阿四合力把阿次弄进屋子。
阿初被跃春挡在门外，尽管阿初很想进去。跃春不知道阿次的身体到底恶化到什么程度，他担心太过严重会刺激到阿初，坚决不让阿初进入。
阿初被强迫留在门外，他焦躁地把脸埋在手里，心里自责不已。他竟然没发现阿次已经开始变化了，他还一厢情愿地想让疫苗的安全性更高些。
怪不得阿次忽然看开了，那么反常的行为，他怎么会没发现阿次的不对劲！
阿初懊恼不已。如果他发现得早些，如果他在阿次变化的最初就发现了，他一定不会让他严重至此！阿初不知道现在给阿次注射还来不来的及。他甚至不敢去想那薄薄的门板之后，阿次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让一切都来得及，来得及……
夏跃春推门走了出来，一脸的凝重让阿初心跟着沉了又沉。
“阿次……”阿初盯着他的眼睛。夏跃春复杂的看着他“我不确定，阿初。”
“不确定什么？”阿初问得极其小心，似乎声音大了会惊碎了什么。
“阿初，太晚了。”跃春狠下心说“他的病毒已经完全发作了。他现在能恢复理智，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在说什么。”阿初露出一个怪异的笑“我们已经研究出疫苗了，给阿次注射他就会好了。本来就是针对丧尸病毒的疫苗啊。”
“阿初。”夏跃春实在不忍心告诉阿初，只差了三天而已，如果再早三天，也许阿次还有救。“你再去看看他，然后……”夏跃春垂下眼“就让他去吧。”
“跃春……你在开玩笑吗？”阿初不甘心地抓着夏跃春的肩膀“我们做了那么多研究，你现在让我，放他走？放他走去哪？离开我吗？你知道这不可能的！”
“阿初！”夏跃春直视着他，跃春眼中的悲悯和同情让阿初无法接受“你别这样看着我，”阿初摇着头“我不会让阿次离开我的。一定还有办法。”阿初甩开跃春走进房间。
跃春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着空白的天花。
老天，你还要折磨他们到什么时候。
房间的灯光有些暗，阿次的身上被重新绑好绷带，左边整条胳膊都被绷带缠满了。
阿次的精神好像好了些，只是整个人还是很虚弱的样子。躺在床上有些不安地看着阿初。
“大哥，对不起。”阿次惴惴地说。
阿初在床边坐下，默默看着他。他想怪阿次瞒着他，可他又明白阿次是不希望再增加他的压力。他不忍心怪他，于是只能怪自己。“是我的错，我该注意到的。”
阿次叹息般的笑了下“大哥，说点别的吧。”
“嗯，说点别的。”阿初吸了吸鼻子，配合地露出微笑给他。
“大哥，我希望你能替我去西藏看布达拉宫，去玉龙看雪山，去埃及看金字塔……”
“阿次，”阿初温柔的打断他“这些地方是我们说好一起去的。你想赖账？”
“大哥。”阿次沉默了一下，安静地看着阿初。阿初微笑着回看他，眼中满是温柔的执着和坚定。“阿次，你答应过我不放弃。”
阿次的目光看向阿初的脖子，阿初的脖子长，所以显得那两个手印格外醒目，阿次心里顿时疼了起来“大哥，我怕我会后悔。”
“那你就忍心让我心疼？”阿初抬手揉着阿次头顶的发丝，语气带着一种宠溺“你从来不任性的。”
阿次看着他“就任性这一次。”
兄弟两个轻声细语地交谈着，这种交谈太过平静。阿初仔仔细细看着他，阿次同样认认真真看着他。
阿初知道阿次是真的想走了。不论他答不答应，阿次都会离开他。阿次不会愿意以那样残暴野蛮的姿态存在下去。
或许，他该让他走得安心一些？少些牵挂？
阿初心里疼得无以复加，心里再承载不住这种情感，最终化成一滴眼泪滴在阿次的手背上，灼伤阿次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阿次。”阿初含着泪笑望着他，轻轻摇头“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没办法让你走。对不起，阿次，对不起。”
阿次回握住阿初的手，紧紧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让大哥为难了。”
阿初的唇角动了动，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也没办法再控制。他控制了太久太久，他所承受的早就超过他能承受的。
阿次明明就在他眼前，可他却觉得阿次已经离他而去了。他想留住他，却无能为力。
他竭尽全力的想要挽留阿次，在他以为他成功了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空欢喜。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就让他赶快醒过来吧！
梦……梦！
阿初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阿次“我有办法了！”
阿次眨眨眼，不明所以。
阿初握住他的手，认认真真看进阿次的眼里“阿次，试一次好吗？”
阿次看着阿初，他眼神中满是灼热的火焰，阿次说不出半个不字，他从来都无法拒绝阿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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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你决定了吗？”听了阿初的计划，夏跃春只能用“异想天开”四个字来形容。
“没别的办法了。”阿初说“让阿次的身体进入冬眠状态。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身上病毒发作的时间。”他一定能找到新的方法来治疗阿次。只是需要时间！
“阿初……”夏跃春看着他“这太冒险了。”
“我只能冒险了。”阿初苦笑“我不冒这个险，随时会失去他。我不能没有他，你…就当是我自私吧。”
夏跃春拍了拍阿初的肩，他明白阿初对阿次的感情。他能体谅“阿次怎么说？”夏跃春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是白问。
“阿次同意了。所以我才来找你。”
“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我只能全力支持了。”
“跃春，谢谢你。真的。”
“老朋友了，说这些见外。”
阿初拍了拍跃春的肩膀，对这个老朋友，他真的充满了感激。
阿次躺在床上，阿初坐在床沿上。跃春站在一旁，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只注射器。
“阿次，我们开始了？”
阿次点点头，阿初拿过注射器，从阿次的右肘窝处，缓缓将药液推入他身体。
药液推完，阿初将注射器交给跃春，跃春退了出去。把最后这段时间留给这对兄弟，阿次这一睡，不知何时才能再醒。
“大哥，照顾好自己。”阿次不放心地嘱咐着“不要太拼命。”
“我会的。”阿初温和地看着他“我还要吃你做的煎蛋，和你一起去旅行，一起去看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好身体怎么行。”
“大哥，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阿初点点头，故作轻松地说“所以，我也会让你平安无事的。”
阿次笑了笑“我信。”
药效发作得比想象的快，阿次有些睁不开眼，他努力张大眼睛想再看看阿初。可眼前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楚。阿次感觉到手被阿初温暖的掌心包裹住。耳边传来阿初令人安心的声音，带着魔力般令人放松“阿次，安心的睡吧。大哥一直在你身边。”
阿次轻微的点了点头，慢慢开阖的双眼不再睁开，眼睫细细洒下一层暗影。他呼吸清浅绵长，仿佛真的熟睡了。
阿初握着他的手，安静的看着，他始终维持着令人安心的微笑“睡吧，阿次。好好的睡吧。”
天亮的时候，大哥一定会喊醒你。
时光总是如水般流过。
Y市的存在似乎已经被人遗忘，高磊也不知通过什么关系，把钟朗调到他那边去，他俩反倒成了搭档，默契得一塌糊涂，连年荣获嘉奖。
高磊的手伤了之后用不得枪，改去研究电脑，竟然还开发了一套热定位系统，得了个科学进步奖。被采访的时候他说，这要感谢一个叫齐天白的学生，是他启发了他。
钟朗闲暇之余去学了吹口琴，可惜实在没有音乐天分。不过也总算能吹出个调调。慕容当年吹的那首曲子他依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钟朗有些泄气，看来有些旋律和有些人一样，只能放在心里回忆了。
阿四没再跟着夏跃春，他去了哪里夏跃春也不知道。只是总能收到他寄来的明信片，邮戳来自世界各地。
夏跃春和阿初依然每天埋头于研究之中。
主要的研究对策没什么进展，倒是研究出不少其他成果。不过成果都用夏跃春的名字发表，夏跃春苦着脸抱怨，说他是搞科学的不是搞社交的，不想每天出席各种会。阿初这时候就会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鼓励他加油。然后继续把研究成果都写上夏跃春的名字发表。
阿初每天早上都会煎个鸡蛋，跃春忍不住问他，你不是从来都是煮鸡蛋的？怎么改了？
阿初笑笑不语，他总能想起那个早上，阿次端着煎蛋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样子。
只是现在煎鸡蛋的人，还在睡懒觉。
阿次依然在沉睡。阿初每天都会去看他，陪他说会话，然后继续投入到研究中去。
阿初坚信，终有一天，他一定会找到办法，彻底治好阿次，听他喊他一声“大哥”，和他一起把足迹印遍世界各地。
天，一定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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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么看错………………这坑爹的玩意它终于…………
完结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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