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宴后方重羽面皮通红地向他匆匆告别:“承蒙陆先生厚爱,方某不过是个浅薄戏子,今日扫大家兴了。”
陆雾川却一把拉住他,严肃道:“方先生不是自轻自贱之人,在污浊中仍不沾染半分烟尘,所以陆某仰慕。人生在世,只活自己,不碍旁人。为他人而苛责自己,是大过。若方先生再提这样的话,那陆某这些年算是白费心了。”
沉默了片刻,方重羽起了一个笑,“下个月有几场在下的场子,是新排的《游园》,那,在下恭候陆先生捧场。”
回去后方重羽闲暇时便读书看报,从不间断。陆雾川看在眼里,知道那人面上虽不说,心中仍是赌着一口气在。定要让那些人再不敢因他身处梨园而笑他浅薄。
之后便是隐晦地微妙变化。
曾有一阵子党内暗暗掀起混入共党内奸的传言,周围的人无不谨慎,有人见他同方重羽素日亲厚,不由提醒他小心身边窝藏着“**”。陆雾川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依然待他如初,连一个打探的人都没有派过跟过。
方重羽在台上唱,他便场场不落地去听,散场后照旧带着花篮去看方重羽。陆雾川坐着休息时,连茶都不让他倒:“让他们去干就行了。”
于是方重羽提着紫砂壶的手用好笑地放下,“不给你倒,我就不喝了么?养得这么娇惯,以后离了你我怕是连倒杯水都不会了吧。”
“那也是我想惯着,我乐意惯着你。”陆雾川接过茶房小厮给倒的水,气定神闲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