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在尝试了一次仙道做的饭以后,流川就坚决的拒绝了第二次的尝试,而是改为由他来下厨。
——开玩笑,虽然自己做饭也不怎么样,可是为了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起见,还是自己动手吧!
“砰”第一百零一碗蛋炒饭出现在餐桌上,流川眼也不抬的的坐下,低头认真趴饭。
仙道叹口气:“我说……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嗯?”流川点头“有。”
“啊!那我们晚上就做来吃好不好?是什么菜?”
“火腿蛋炒饭。”
“……”
“要吃等会儿去买火腿。”
“不用那么麻烦了……”
“后吃完的洗碗。”流川把饭碗往仙道面前一推,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我……”仙道无语。
洗干净碗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没见流川,兴许他又睡觉去了吧,几天下来,他可是见识到了这流川的睡功了……除了吃饭和练琴,他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着。
微笑着叹息了一下,决定去琴房跑动一下手指。
翻开键盘,取走挡灰布,偏头想了一下,指尖之下便流泻出了舒缓的《雨滴》。
左手持续的低音,描绘着令人烦闷的雨滴声,右手时而强时而弱的旋律,将这种烦闷带上高潮,又慢慢的归于平静。
短小的乐曲,却很精致,仙道放弃思考,任手指自己慢慢儿流泻。
一曲终了,嘴角溢出笑意,嗯,忽然不想弹了,决定也上床去睡个午觉。
铺上遮灰布,正打算盖琴盖,看到了门口的身影。
“嗬!”吓一跳:“你不是在睡觉么?”
流川不答,关上琴房门朝他走来,仙道这才发现他手里的小提琴,笑嘻嘻道:“你要练琴么?那我不打扰你了。”关上琴盖,打算开溜。
“等下,”流川琴弓一横,拦住道:“听完再走。”
仙道踌躇:“我又不拉小提琴……”
流川“切”他一声,指着琴房中间的一个密封玻璃柜说:“那个斯特拉第瓦利不是你的?”
“呃……但是……”
斜眼瞪他,大有“你敢不听试试看!”的气势。
仙道耸肩:“好吧,不过事先说明,我可是外行。”
流川再不看他,垂下弓想了想,《G弦上的咏叹调》飘渺而来,舒缓而又张弛有度,那一根G弦被赋予了多彩的音色,流川拉得细致。
静静的听流川拉琴,仙道托着下巴靠在钢琴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一音噶然而止,流川垂下手抬眼看他,询问的目光。
仙道笑:“很好。”
流川瞪他:“要你说?!”
耸肩:“那你要知道什么?”
“白痴!”有些生气:“你知道我要知道什么。”
“你的问题我说了也一样,你还是不了解。”
流川抽身把琴放好,也坐到琴凳上去,对着仙道坐下,逼视:“你说,我听着。”
忽然一下拉近的脸,让仙道有些措手不及,几乎可以感受流川略带紧张的呼吸拂到脸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点,有些异样的感觉涌来……
“白痴,你给我回答问题!”流川急了,抓住他的衣领逼视过去。
“呃……你这样我怎么说?”
“哼”丢开手,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样才能拉的更好?”
点头。
“觉得拉琴技术已经很好了?”
点头
“觉得对乐曲的处理上感情的投入也很到位了?”
点头点头
“不知道自己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让自己满意?”
流川顿了一下,随即愣愣的点头。
“你看,你的问题不是拉琴的问题,你的技巧、处理都很严谨,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你自己的问题。”
“怎么解决?!”流川急跟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说说了也没用嘛……”仙道摊手站起来,笑说:“你不睡么?我可是要睡觉了哦~”
看着仙道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流川几乎要去咬下唇。
“喂!你起来!”一脚踹来。
可怜的仙道正做美梦,却被吵醒,揉揉眼正要说话……
“什么叫我自己的问题?你给我回答!”恶狠狠的扑上来瞪着他。
“呃……”仙道的注意力却没有被流川的眼睛所吸引,流川敞口的大V领子……以及身体上清冷的味道……眨眨眼,居然发现自己有点脸红……:“你……起来说话不行么?”
“不行!”干脆利落的拒绝。
“你觉得我们用这个姿势说这么严肃的问题不是很奇怪么?……”
“有什么奇怪?!”
“……”
“快说!”
“说什么……你好白?”仙道咕哝一声,微微隔开流川,坐起身子抱着膝盖朝他笑。
“白痴!”有点恼羞成怒的一拳挥来,仙道侧身躲开。
“我是说真的啊,你本来就……”
“要你说?!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流川不让他有岔开话题的机会,虽然心里动了一下……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
“你啊……”仙道笑:“你有点像以前的我……太在意某些东西,反而会失去更多东西……回过头来,就找不到自己了。”
“……”流川斜眼瞪着他,等他解释。
“就是说……太在意你的技巧和你的表现力,反而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才是好的。而且也太在意那些所谓大家的东西……你自己的才是你自己的,若是别人的,你可以借鉴,但是不能只着眼在别人那里,要想想你自己才能过这个瓶颈。”仙道吁口气,难得说出这么长的句子。
“你是说……”思考。
“我是说,你并不只是一个拉琴的机器,你有你的性格、你的喜好,这样诠释一个曲子是好的,但是换别的方法诠释,也未必不行,再换别的,也还是可以。不一定要在前人的基础上发展下去。”
“换……”抬眼盯住他:“你是怎么换的?”
“呵呵……我啊,我不是不弹了么?”笑~~
“白痴,你为什么不弹?!”
“呵呵……那是我的问题。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可不告诉你了~~”笑着伸手揉他的头发。
偏头躲开,瞪:“那为什么不给我伴奏?”
“我说流川,我们不要着急好不好?同居的日子还长着呐,慢慢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偏头看见流川在刚才那翻“床上运动”过程中掀起了上衣,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腰,忍不住道:“你真的很白哦~~”
“大白痴!”气呼呼的出去了……
“嘿嘿……”仙道挠挠头,今天流川房间里那两只鸟儿叫的真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