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鬼剑?”夏美怔怔反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刺客所用的刀剑上刻有一个奇怪的标记,有百律侍卫说和鬼剑的标记相像,”辰亦儒微微皱眉,“该不会是,这个组织想要对你不利?”
“鬼剑既然隔了二十年还能重组,那就说明绝非等闲之辈。他们若要刺杀我,难道会愚蠢到连标记都留下,好让皇兄去找他们算帐?”夏美忽然冷静下来,一瞬间不觉成熟了很多。辰亦儒短暂地愣了一下,继而发现她说的不无道理,又有点惊讶于她的反应。
事实上,夏美是因为想起,上回在都城郊外遇上偷袭,对方也是口口声声自称鬼剑,她还差一点信了,而唐禹哲却看出他们是假冒的。这一次,难保不会有人故意把罪名扣给鬼剑……
“就算鬼剑不是好人,但是在没有更清晰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能枉下定论。”夏美认真说道。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被推开,御医从房里走了出来,表情夹杂着一丝凝重。夏美顾不得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急急上前拽住御医,“怎么样了?小哲哲他有没有事?都过这么久了,他醒了吗?”一口气三个问题,先前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镇定再次全数消散。
“这个……公主殿下,请原谅小的无能。小的只能暂时延缓箭毒的蔓延,可是要彻底解毒,需要对应的解药……”御医无奈而小心地说着。
“那你把解药拿出来啊!”夏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
“小,小的也不知道去何处寻解药……只知,这种毒不及时解开,可以致命……”
“你说什么……”夏美拽着御医的手缓缓滑落,头脑一片空白,无法接受地冲进了房内,御医只好替她关上门。
“小哲哲……”夏美试着唤了一声,可是床上的男子没有任何动静,脸上依旧未有一丝血色,包扎好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夏美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小哲哲,对不起,对不起……”
无力地在床边坐下,然后握住唐禹哲的手,只觉手心传来阵阵冰凉,曾经埋在心底的痛苦记忆又一次袭来。回想着当年夏宇出事的一幕幕,她真的害怕,怕唐禹哲也……
“小哲哲,你忘了吗?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直到你我都老去……”
“小哲哲,我从来没有以公主身份对你下令过。现在你听好,我柔公主命令你,快点醒过来,否则,否则本公主会惩罚你喔!”
“小哲哲,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
泪水再次滑落眼眶,一滴一滴映出一片心颤。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淡,夏美在禹哲房里一待就是一个时辰,直到有宫人劝说才失落地走出来,一抬头便看见了一直等着她的辰亦儒。
“小兰兰,你怎么还在这里?”
“夏美,你到底怎么了?”亦儒走上前按住她的双肩,语气异样,“不要忘了,你是堂堂公主。皇宫侍卫千千万万,时不时都会为主子而受伤甚至送命,那个人也不过是其中之一,根本不值一提,你这样担心他又是何必?”
“小兰兰,什么不值一提……你在说什么?”夏美讶异地盯着他,不相信他竟然说这种话。
“我知道,你和他也是朋友,但是侍卫始终是侍卫,你不需要为一个下人而挂心那么多。皇宫一向是非多,若是传出什么闲话,那就……”辰亦儒越说越急,失了方寸。
“Stop!”夏美打断道,不可置信地看着往常儒雅沉稳此刻却怪异的他,“太子殿下,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何意。但是,我夏美不想再听见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