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鬼夜首领!”整齐而低沉的声音搅动着四周诡异的空气。被称作鬼夜的男子微微示意回应,一袭黑衣映出修长的身形,一顶黑纱斗笠几乎遮挡了全部面容,唯有手中一柄长剑寒光流转,隐隐之间,似乎有些熟悉……
男子径直往前走去,直至进入山寨深处,在一座隐秘的院落前停住脚步。守门护卫恭敬地做出〖请〗的动作,“首领,‘那位’已经在里面久候多时了。”
“我知道了,你看好此处,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鬼夜冷冷一言,思索片刻,终于还是大步走进院内。果然,一位已过中年,身着暗色长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夜风掠过,衣袖上下翻飞,无形中散发着威严而不容侵犯的气场。
“我来了,首长大人。”鬼夜拿下黑纱斗笠,只见纯黑的发丝简单挽起并搭在双肩两侧,露出英俊却冰冷的面容,浑身萦绕着独特的气质。更重要的是,他的长相,很熟悉!
中年男人没有转身,“我说过,现在整个鬼剑已经交给你了,你是大家的首领,不要再喊我什么首长大人了。”说着顿了下,“况且以我们的关系,哲儿,你对为父还客气什么?”
风声不曾停息,但是某两个字却能听得无比清晰。鬼夜微微一僵,眼中划过不知名的情绪。此刻的他确实是鬼夜,而在组织之外的世人面前又有着另一重身份。面前的男人是他的养父,正是受他的安排,他才背负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说吧,最近宫中情况怎么样?”首长收起笑意,目光意味悠长。
“上次截下财货分给百姓的事完全在朝廷意料之外,东城太子一直派人在都城一带查探,暂时没有任何结果。”
“还有呢?”
鬼夜目光忽然闪过一丝凌厉,“还有就是,前日在我们行动过的树林里,有人冒充我们鬼剑出现了。”语气平静却夹杂着阴森,怒气与冷意交织。首长惊诧地转过身,“你说什么?冒充?!”
“对方用了和我们相似的剑和标记,时机也把握得很好,应该是有人刻意安排,想把偷袭柔公主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除了我,宫中之人都已相信了那个假象,要想洗脱罪名,恐怕不易。”鬼夜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握剑的手逐渐用力收紧。
“等等…你刚说,那些人偷袭柔公主?”首长突然一惊,“那她有没有事?你不是当了她的侍卫吗?”
“她没事,我会好好保护她的。”鬼夜果断答道。
“辛苦你了,哲儿。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柔公主的周全,只有这样,我们的计划才不会白费。”首长松了口气,走到鬼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当年我把年幼的你送进宫中,让你取得太子信任,在他身边一起长大,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揭开真相,助太子顺利继位,还我们鬼剑应有的公道。在那之前,你务必要保护好他们兄妹,尤其是柔公主。”
风还在低低吹着,不时发出奇异声响,奏出一曲暗夜之歌。鬼夜离去后,首长独自站在窗前,远远仰望着夜空,沧桑的脸上有着坚定和淡淡悲哀,自言自语般说道:“娘娘,请恕小的无能,事隔多年仍不能为您报仇。但是小的就算倾尽所有,也一定不会让柔公主像您一样受到伤害……”
尘封的记忆一点点揭开,然而命运的交织无法预料。
鬼剑山寨位于一座荒僻的山上,四周除了山崖就是云雾。鬼夜站在崖边,任由冰冷刺骨的风使自己清醒起来。首长大人的话再次提醒了他的身份,他的宿命。他背负的一切,注定他不能有多余的感情,尤其是对……柔公主,那个纯真温暖但终究无法触及的女子。
[不能爱上她,不能。鬼夜,清醒一点,收起不该有的感情……]鬼夜心中反复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