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仪式之后,夏美正式成为皇储,搬进了东城太子曾住过的东宫殿,连带身边的侍女、内官都一同升了品级。她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公主,还是整个百律的未来。皇帝开始向她讲授治国之术,暗地里也在朝野内外安排了一些能助她顺利登位的忠心之人。而夏美,虽然刚得到旨令时相当不可置信,但随即也明白皇帝的苦心。太子曾经说过,作为皇族的一员,有朝一日,她也许会担起这片天下……
“小柔,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要记住,以这天下为重,为万世开太平。”
以这天下为重,是否意味着,在天下和所爱之人之间,一定要作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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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大牢里,鬼夜无意中听到看守们议论起柔公主的事,这才得知夏美已是皇储,心底百味混杂:略微放心,为她而欣喜,抑或依旧无奈。夏美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应该懂得如何君临天下,守护万民。可是另一方面,一国江山的重担就这么落在一个单纯的女子肩上,不由让他隐隐心疼。
至于他自己,只要夏美能在这场朝廷风云中好好活下来,只要她过得幸福,他一个唐禹哲,又算得了什么……
数日后———
百律边境上的仁元国大军暂时没什么动静,朝廷内忧虑重重的氛围终于有所缓解。然而与此同时,皇帝的身体状况还在持续变差,到最后甚至连走动都要下人搀扶。
“父皇,小心……”夏美代替内官扶皇帝到御花园散步,原本有话想说,看到皇帝如今的样子终究欲言又止。毕竟他年纪已大,太子之死又带来过大打击。
“小柔,你是不是有话要对为父说?”皇帝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
“啊?哦,那个……”
“是关于鬼剑首领对吧?”皇帝在桥头坐下,看着纠结得直戳手指的她,“鬼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特别的存在。”回忆般顿了顿,“劫进贡皇室的财货,恐吓、报复朝中某些荒唐的官员,却似乎从不伤及无辜。对朝廷来说是乱贼,在百姓当中却像个传说一样,神秘而受人敬畏。”
夏美听得一愣一愣,“父皇也调查过鬼剑?”
“当然,毕竟和当年皇后的事有关……”说完又是一抹苦笑。“为父知道,鬼剑首领与你关系很好,你也许很难做决定。可是,小柔,你是未来的王,一切会由你决定。”
“一面是承诺永远守护的侍卫,为了保护我宁愿受伤甚至失去性命也不在意……另一面是可怕的首领,带着目的而来,还与皇兄的死有关……”夏美喃喃自语,心绪一片混乱。深爱的人与杀兄之仇,仿若从两边拉扯着她的心,弥漫出无尽痛意。
可是,他明明是太子手下秘密暗卫队队长,太子最信任的人……
“难道,他是被嫁祸陷害的?”夏美眼神定住,猛地冒出这个想法。这不是没有可能,别人也许不了解,但唐禹哲是什么样的人她多少还是有感觉的。先前被伤痛和怨愤占据全心,她才会一时失去理智举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如今细想,杀害太子对他,对鬼剑来说,根本没有好处。
“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再问我。”
若这一切真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那他该有多痛……
“父皇,我先失陪一下,有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夏美神色认真,对皇帝匆匆行礼后提起裙摆转身就往回跑。
皇帝望着这个小女儿坚定决然的背影,略显沧桑的嘴边露出一丝欣慰的笑。看来,那一天,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