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月咏几斗。”
那是在发生车祸的三个月后,他和她在大街上偶遇,她的眼睛又开始变得有雾在瞳孔中流动着,那种迷茫让他心疼。
很心疼很心疼。
他觉得现在应该不用在掩埋这种心疼了,他可以用理由来说服他对她的感情了,他们是亲兄妹,亲兄妹,是家人,是很亲密无间的人。
只是家人,没有相爱的资格。
她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那层厚厚的大雾却没有随着她的视线而消散,而是就在眼中随意的飘散,蔓延,像是一朵朵云一样。
她用不清晰的瞳孔盯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像是一朵花,温暖人心的花,美丽的花,让人嫉妒,然而她眼中的雾却让人看不清她真正的表情。
她看他的时候眼里的大雾都会散开来,但,自从那次车祸后就不一样了,她原本被他磨成的犀利的双瞳又开始变得迷茫,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他知道,她放过了自己,但是他的心何尝不疼呢,他要无情的伤害她,他要掩盖自己的心里话,他要当她拉着他衣服的时候内心忍着痛苦和欣喜但却要狠狠的甩开她的手,他要和一些自己讨厌的女人在一起,他要冷眼看着她伤心,为自己伤心。
他到底是怎么坚持过来的这几年,他到底是怎么接受这个消息的,他只记得在他十二岁那一年,一个身上满带奢侈品的贵妇说:“请你远离亚梦,你会伤害她,你和她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当时他快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带着这种爱慕的心情原理了她,他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她渐渐的爱上自己,表面多冷淡,心就有多疼。
他不可以和她在一起,他们是亲兄妹啊!
自从那天车祸以后,她双腿直接截肢,成了一个残疾人,后来又发现她的眼睛视力直线下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可几乎要看不见,他看着她纤弱的身体,无数的怨恨后悔让心一点点的往下沉,天知道他有多后悔,那些心疼的情绪化成了一滴滴泪水,然后打湿了水泥地。
“是你吗,月咏几斗。”她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嘴唇上有些翘起的皮,还有因为过度干燥而有些血,他听说了,这几个月她全靠营养素生活,他无法想象她的心情是多么的崩溃,比他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难过多少倍,因为她说她爱他,爱他,好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