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好吧,反正从我这里你从来就只想要这个。”
——不是的,梅林在心里想,不是的,但是我想要的你从来给不了。
梅林记得亚瑟求婚的那天,这个办法还是自己告诉他的。亚瑟在听了自己的提议兴奋地跃起来要自己去准备蜡烛,并且在格温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布置好。
那是满是光明的温暖的屋子,梅林就站在外面,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晚上亚瑟兴奋地蹦跶着告诉梅林他成功了。
“嗯,”梅林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
“事实上你知道,做国王真是麻烦,我有时候真是想,带着格尼维尔离开这里……”
“你说过很多次了,陛下。”
亚瑟挠了挠头:“嘿,我没得罪你吧!”
“当然不,你为什么这样想,陛下?”
“你每次叫我陛下的时候都是你心情不好的时候。”
“这只是一种尊敬,亚瑟。”
“你可从来不尊重我。”
“对,就像我要说,你如果带格温离开这里不出三天就会饿死。”
“别傻了,我当然我带上你了!”亚瑟一下子把自己摔到床上。
梅林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扭过头——他在逃避别人目光的时候往往这样,“为什么?”
亚瑟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仆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带上我?”
“呃——”亚瑟一下子被堵住。他有点不明白自己的犹豫,仿佛带上梅林成为了一个毋庸置疑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似乎都已近不用大脑来考虑,“好吧,因为我很仁慈,不想看你失业,虽然您这样一来我必须忍受你做的菜。”亚瑟自以为很幽默地笑笑。
梅林转过头来,他没有笑——他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阳光下像是被浸湿的蓝宝石,有什么情绪从微笑的缺口不断渗出来。“我不会跟你去的,”最后他说。
两人之间持续了长长的沉默,似乎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沉默过。亚瑟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仆人,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他,这凝结的岁月在一瞬间似乎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所有的暧昧和温暖就像被冻结在冰冷的雾天里,即使阳光已经开始化掉粘稠的雾,最后剩下的只有稀薄的氤氲。
“为什么?”最后是亚瑟问。
梅林觉得在一瞬间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那埋葬了那么久的参差纠缠的爱慕像是要破体而出,尖叫着嘶吼着质问着面前这个一脸平和的王者,可是他还是吞下了这一口苦涩的暗恋:“你不会再有工钱付我了,再说,你如果不是国王,我为什么还要做你的仆人呢?”
那暗恋的滋味原本甘美,到现在只剩下苦涩。原本心悸不已的心脏像是破开了一个洞,血汩汩流着,剩给麻木的显示一个扭曲的嘲讽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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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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