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的工作大致上是漫游整个欧洲,我告诉空乘人员我是个制作定制礼服的裁缝,我给她们烫了金箔的明信片,没有电话只有地址。我用来做掩护的工作室,或者说作坊,偶尔会收到鲜花和卡片,以及微薄的订单。我告诉他们我不亲自剪裁,而后把所有的工作推给我招聘来的真正裁缝。但我还是从他们那里学了不少东西,至少在缝线上,我的技术完全过硬。
我不时路过法国,顺道去一次巴黎,顺道途经第五大学和Fury教授吃个便餐,顺道在花神咖啡馆做个停顿。我只是有些想念那辆红色雷诺4CV,她该随时从河水的雾气中开出来,旁边响着小提琴演奏的Tango音乐。
我不会醒在任何我不该醒来的地方,Fury教授把那台第二代PASIV“借”给了我,让我有机会做潜盗练习。好像我已经是个专业的盗取者,名号响彻业内,伴随着糟糕的个性评价和毫无根据的对我性能力的质疑,事实上我的手指很长手也不小。性,丑闻,金钱,永远是各行各业内经久不衰的话题,性总围绕着圈子里那些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展开,我则是一切丑闻的根源,Thor是赚钱最多的人。
他不光是个伪装者,不,优秀的伪装者,还是个掮客,他可以从别人的生意里抽成,在他忙着应付自己那摊事的时候。恐怕这和他与第一代PASIV研制者之一的Odin的关系有关,我不知道这个圈子里还有多少人知道Odin,但所有人对他都闭口不谈。
当我想到办法查找Thor的痕迹时,他用一通电话告诉我这是白费力气,他找到我易如反掌。我在我伦敦的家里,上着网,放着一张我一个字也没听清的意大利歌剧CD,吃着在冰箱里放了一夜的蔬菜沙拉,他的电话就那么打了进来,他稀松平常的语气仿佛他每个星期4都要打给我一次似的。
“你喜欢吃千层面还是西班牙海鲜炒饭?”
出于对我正在充耳不闻的意大利歌剧的尊重,我回答了:“千层面,”以及,“你的礼貌都喂了狗吗?尊敬的Thor Odinson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