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个借口,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托盘盛走了赢来的大部分筹码交给侍者寄存,又把一些筹码交给了一直靠在我扶手上用胸部顶着我肩膀的女士,顺便好意提醒她丈夫刚刚来到门口。经过男招待身边我拿了两杯无酒精的鸡尾酒,一杯塞给Thor,连同几个筹码。他接受了酒,拒绝了筹码。他从口袋里掏出他少得可怜的筹码,看了看局势,压在了红色23号上。
“黑色23号。”说着,我压上了和Thor同等数额的筹码。
Thor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由于他还要用一只手握住酒杯,我便替他点上火,在他道谢后开始和他交替抽起那一支烟来。
他说:“最初我想不到你能做些什么。”
“因为你极少思考。”
Thor笑了,从我嘴里抢下烟头,红色23赢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侍者把筹码推给Thor,这一轮他赢了不少。
“从你的经历看来你是个全才,我设想过你成为前哨、伪装者、筑梦师甚至药剂师。”
“忘掉那些,Loki只是个初学的盗取者。”
“如果你想开始新的生活,这是最好的选择,你可以,开始很多次。”
“一次又一次。”我笑了,一边屁股坐在轮盘桌上,看Thor装走他所有的筹码,用葡萄牙语骂着脏话,消失在人群里。我认为他做好了准备的,又被我偷走些什么东西,比如这枚F/A-***黄蜂式战斗攻击机的铸铁模型钥匙扣。
2011年我在长岛看到第2舰队解散的消息时,大黄蜂就躺在我的手掌上。关于我尚能追查的一切过去都随着司令部一起消失了,我记忆里的皇后区一如明信片风景照那样端正,虚假。
有一阵日子过得很悠闲,委托人大多是女性,尤其是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女性找我重温故梦,我总是处理一些我一个人也能轻松搞定的小案子。我赚的钱很少,让我加倍流连于牌局和赌场,也让我周围的人很享受当我穿着三件套被流氓揍翻在地鼻血直流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