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着迎向自己,手中的是刚刚自己扔过去的杯子,现在它已经被暴力的抓握碾成无规则的碎片,被人自虐般紧紧握着。
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
细碎的玻璃渣混着红色掉下来。
“滚啊!吠舞罗没有你这号人!”
“我八田美咲从没认识过你!”
不用思考,这样的话。
伤人的话从来不用想,或者说这时候说的每句话都会伤人。
两个人,二选一。
心中满涨的怒气逼得自己要疯,青白的骨节,紧咬的牙关,周身滋啦作响的火苗,暴怒的红色火焰按捺不住地在身体上跳动。
“misaki……”那人吸了口气,叹息着吐出名字,确认了八田确实是盯着自己时,他笑得更加放肆,“你看啊。”
他拉开左边的衣领,暴露出的是吠舞罗的标志纹身,满是伤口的右手伸展开覆在鲜红的纹身上,狠狠的,仿佛带着怨气一般将那些碎片揉搓进皮肉中。
八田仿佛感到自己的左锁骨处也传来皮肉撕裂的痛。
一切缓慢的如同被拖长的电影,每一幕都是故意放大的特写。
戏谑的眼神,勾起的嘴角,揉皱的衣领。
被破坏的肮脏的吠舞罗的纹身。
红色的血。
红色的。
红。
遥远的街道的车鸣声,招牌上驻留的鸟的叫声,还有偶尔走过的路人故意压低的说话声。
酒的红色,傍晚夕阳的红色,血的红色。
八田清楚现在发生的事也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暴走是必然的,那人从一开始就在把自己往哪里推,而原因是未知,可他完全没有也不想抑制自己的失控,鲁莽的火焰窜上了一切的可燃物,末日一般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