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到棕色的大山猫,还是第一次看到山猫呢,和家里养的温顺的波斯猫有什么区别,想要知道。等等我,等等。眼看就要追上它的尾巴,突然大山猫一个转身凶狠地张大嘴:“哇唔——”背拱得老高,露出黄色的尖牙,好像马上就要扑过来。少女被大山猫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向后快速连退了几步,一脚踏空落进一堆灌木丛中,眼前一黑。
醒来时,心惊胆战地拨开乱叶,像外望去,大山猫早已不见了。未来从灌木丛中走出,浑身还在颤抖,四周好像是变了一个摸样。这里,是哪里?头皮发麻,脚踝好痛,没走几步就忍不住叫痛了,只好在原地停留。太阳即将落山,原先看得清形状的树逐渐变得模糊,一片漆黑的树影在风的吹动下在惊魂未定的未来看来就是一群向她招手的怪物。脑海中闪进淡粉色飘扬的长发,浅浅的笑容。
“流歌老师!——”大声呼喊,会听到吗?回音在森林中回荡,自己听得清楚,片刻无人回应,大概听不到吧......少女疲倦地仰躺在地上,夜晚即将降临,自己会被大山猫吃掉吧。没有力气再去考虑其他的了,合上眼睛等待时间流逝。
电话忙音又从耳边响起“滴——滴——滴——”
“啊——”小小的女孩用双手紧紧地捂住双耳,尖声喊道。
窗外的天空似乎一下子被尖细的声音划过,灰色沉重的云裂开一个口,更多的乐谱碎屑飘然而下。
“您知道我们已经很努力了,虽然天赋异常,但学校还是难以承受她所造成的一切破坏。那一柜的乐谱,可都是文物级的啊。这孩子实在是太小了,请您另谋高就吧。”走廊中传来教师平静地声音,他的眼镜反光得厉害,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我再和这孩子谈谈吧。”另一人的声音响起,同样平静,更显得有些圆滑。穿着讲究的西装和在脑后束起的一小撮辫显示出此人的艺术品位,略微带跟的黑色皮鞋踏在地板上很有节奏。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向蜷缩在皮沙发上的小女孩,蹲下身。凑到女孩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女孩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后恢复平静。
“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吗?”从沙发上跳下,紧握的拳头也缓缓张开。仰起稚嫩的脸庞认真地看着男人。
“真的哟,未来是爸爸的好孩子,爸爸怎么会骗你啊。快,去给老师道个歉。”男人嘴角的笑此时显得有些虚假,却骗得过小女孩。
“对不起。”小女孩缓缓走到教师面前低头小声地说。一只手紧抓着男人的裤管,说完就立刻躲到男人身后。
“这一次的损失我会加倍赔偿。只要校方肯收留这孩子,以后我也会考虑在本校投资、演出。”男人握紧女孩的手,温柔地笑着。
“这——”教师不知该说什么好,按照规定是应该开除这孩子,可是......“好吧,暂时就先留校观察,下不为例。就算是您的孩子,这样的破坏也是有限的。”教师推了推眼镜,将退学文件夹在胳膊底下。
男人点点头,拉着小女孩的手远离走廊,手越发握得紧,紧得女孩几次想要抽回小手都抽不回,反而被捏得发青。想到男人刚才在教师办公室所说的话,眼里噙的泪慢慢地倒流,咸味浸在心底。
“如果你肯继续学习钢琴,我就不会和你妈妈离婚。来,和爸爸做个交易,很划算的。未来那么聪明,你也不是也喜欢钢琴吗?好好学。”破碎的乐谱掩埋了两人的背影。
骗子——
“未来,未来。”熟悉的声音。纷纷扬扬的乐谱屑慢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