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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着鼻腔的是冰冷的死亡的气息。空气很潮湿,时不时有水滴从岩壁上滴落,滴答声如同针摆的走动提醒他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眼前因为蒙着厚重的黑色纱布而显得朦胧一片,全身的查克拉都被封住了。周围都是构筑结界用的粗重的麻绳,他知道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那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或者说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小心。
不知道从何时起,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开始怀念起了从前的光景。纷繁的记忆在脑子里熙熙攘攘地挤成一片,起初是零碎的闪片,被夕阳弄的橘红一片的湖面,湖边孤零零的木板,学校外墙的秋千,甚至是任风肆无忌惮地穿梭过的无尽的长廊。但是紧接着,脑海中浮现出金发少年的影像,并且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那人的存在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迅速增长着,不一会儿就牢牢地霸占了他的全部意识。他看到各种各样的漩涡鸣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夏夜繁星的,肉乎乎的侧脸被星光笼罩出了模糊的毛边。还有光着膀子从水里钻出来,水滴顺着他的锁骨流向平坦的胸腹。又有时是战场上面对面,他看着对面人的面容被硝烟和鲜血弄的一片脏污,只有那双眼睛执着地盯着他,蓝色的眸子沉静地仿若星空下的海面。
他想起他们还是十二岁的时候,在热辣的骄阳下工作过一天,在日头刚刚西垂的时候回到田地旁边破旧的农舍里,金发的少年一边抱怨着任务的简单一边钻进浴室,然后他们会围聚到屋檐下的走廊上享受难得的轻风,那时候他们能为了一个西瓜的分配问题吵起来,拳脚相加。汗水浸透了薄薄的汗衫,黏在身上如同多了一层皮肤。他看着身边人气呼呼鼓起的脸颊,因为不服气而瞪的圆溜溜的眼睛,忽然就觉得心脏跳动地像只兔子。
然后宇智波佐助在地牢中蜷缩起身子,沉甸甸的镣铐搁在他的大腿上,让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冻的战栗了起来。
“佐助……”
有温暖的声音在呼唤着他。
“喂,宇智波佐助你这家伙有听到我在说话么!”
终于回过神的黑发青年抬起头就发现了一张放大的脸。漩涡鸣人不知什么时候保持着下半身站立的姿势被他压倒在了商场的货架之上,他的右手的手心里还紧紧地抓着对方的一只手的手腕。周围是来来往往的顾客,此时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