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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的士里,我们透过玻璃车窗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朝一所由高墙大院围起来的秘密机构开去,那记过的大门口没有任何标牌。一个老头儿从里面的门卫室走出来, 将铁门打开。在一大片废弃厂房中间,这个地方显得极具隐蔽性。冯伦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看来这里就是‘丧尸集中营’了。”黑色轿车开进去之后,我们俩才从的士里走出来。这个地区以前是一片工业区,荒废后人迹罕至,是建立“丧尸集中营”的最佳场所。我们站在离单门十几米远的地方,冯伦用手肘碰了碰我:“看见了吗,那道铁门的旁边有一扇小门。这里的戒备并不森严。”“这儿又不是监狱。”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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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快走近大门的时候,门卫室的那个老头看见了我们。他从小屋子里出来,堵在门口,冲我们喊道:“嘿,你们两个,这里不准进去。”“我来这里是有原因的,我刚才看到几个人把我的一个朋友塞进轿车,然后开到这里来。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那老头的反应之快表明他显然接受过培训,或者是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屡见不鲜:“我不负责回答这种问题,我只是守门的。”我想了想,觉得我们大老远跟踪到这里来,就被这老头儿两句话打发走了,确实让人心有不甘:“我能见见这里的某个负责人吗?”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完全是在死缠烂打。“不行,他们没有时间见任何人。”老头儿不耐烦地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走吧,走吧!”


2026-03-22 16:4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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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检测出来我们感染上了丧尸病毒,那会怎么样?”冯伦战战兢兢地问。副院长盯着我们看了一阵:“我觉得你们都是大人了,应该可以接受实话:如果你们没有被感染,当然就可以回家了;但如果真的染上了丧尸病毒,那么狠遗憾……你们这辈子剩下的时光可能就只能在这个地方度过了。”他的话令我和冯伦呆若木鸡,渗出一身冷汗。副院长看我们俩都吓呆了,安慰道:“我觉得你们不用太担心,相信你们也了解现在的状况,很多人对于变成活死人还求之不得呢。”但是我不想。”我沮丧地说。“我只想当个普通人,体会各种事情带给我的欢愉或刺痛,那才是真实的人生。”说完这话,我望了一眼冯伦,看到他低着头若有所思,并没有对我的话作出附和。我不知道副院长是不是还在想法安慰我,他说:“我希望你能展示保留意见,也许你在真正了解活死人的生活状况后,会产生改观。"他的话意味深长,我一时难以理解。而副院长看到我没有说话,以为我已经平静下来准备接受可能出现的事实了。他吐了口气:”一会儿你们就打电话告知家里吧,学校方面也要请至少五天假,其他问题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叫人安排好你们在这里的食宿,和住旅馆没有太大的区别……“”等……等一下。“我惊愕地长大了嘴,“你说什么?要我们从现在起就留在这里,不回家了?”副院长歪着头看我:“好像我说了这么久,你们还搞清楚 现在的状况。你们现在已经被怀疑感染上solanum病毒了,在没有彻底排查之前,贸然让你们回去,那岂不是有可能导致更对人被感染?所以你们应该充分理 解才对,就像那个书店老板的家人,不用我们请,她们就注定要求来这里接受检测了。”尽管他说得有理有据,但是我还是没法接受:“不行!我的父母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不想让他们跟着我担惊受怕!”“恐怕这不是你能选择的。”副院长遗憾地说。“副院长,据我所知,现在中国、乃至全世界都没有出台任何一套关于活死人的法案。你把我们强行留在这里,可是有法可依的?”副院长一愣,好像没想到一个高中生竟然能说出这种将他一军的话,他有些尴尬地说道:“你对这些事情,好像还了解得蛮清楚的。”“是的,我很了解。”我终于跑出王牌,“关于出台《活死人法案》的事,我经常在家里听我父亲说起。”“哦?你的父亲是?”“就是那个著名的社会学家洛传铭。”冯伦抢在我之前回答。看的出来,副院长听到父亲的大名后有所震惊和敬畏,他微微张张嘴,过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可以打电话征求令尊的意见。”“不用了,我爸爸肯定希望我能回去。”“但就算如此,我们也必须对你进行彻底检测,这是对你负责。”副院长再次强调。“这点我完全同意,我愿意配合接受检测,我也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感染。你看这样行吗?我每天保证到这里来接受检测,完了之后我就回家,第二天再来……知道所有的检测项目结束。”副院长仔细考虑了我的提议后,点头道:“好吧,但你们要答应我,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严格避免一切可能导致传染的行为。”“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我说。冯伦也跟着表示同意。他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我们可以离开了。我和冯伦忘了坐电梯,几乎是跑着下了楼。出了活死人中心,我们俩走咋路上,有好几分钟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冯伦是不是跟我的一样。这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下午,我本来是凭着对朋友的关心来到这鬼地方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把自己都套了进去——真不知道这是祸还是福。“洛晨……”冯伦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显得很沉重。“你想说什么?”我同样凝重地望着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我,“我只能向你保证,如果你变成了丧尸,我不会用球棒 打烂你的头。”我翻了下眼睛,说话的同时惊讶于自己居然还能配合着将黑色幽默进行到底:“谢谢,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们俩都变成了丧尸,我尽量不把你的头当做球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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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隐藏回到家,时间刚好和以往下晚自习接近。我像平常一样走到客厅,跟正在看电视的父母打了个招呼。“回来了,洛晨。”妈妈对我说,“吃点水果吧。”她把茶几上装着荔枝和葡萄的水果篮移到我面前。“哥哥呢?”我剥着荔枝壳问。“他在楼上写一份研究报告,明天要交给单位。那家生物科学院很器重他。”“他是高材生嘛。”我将荔枝塞进嘴里。我的哥哥洛森是我认识的最趋近完美的一个人,我这么说完全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哥哥——他长相英俊、身材匀称、头脑聪明、待人真诚……再说下去恐怕连我这个当 弟弟的都会忍不住嫉妒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上帝是偏心的,怎么会把如此多的优点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还好,我的父母不是上帝,他们对两个儿子从不偏心,总是 给予同样多的爱。我哥哥读的研究生这个学期就要毕业了。现在他在一家赫赫有名的生物科学院实习,晚上就住在家里。十点钟的时候,父亲放下报纸打算看会儿新闻,就用遥控器切换了频道。前面的新闻都很普通,直到一则国际新闻引起了我们的关注。 “关于成立活死人法案的(**)再次爆发,数万**者聚集在荷兰海牙国会大厦中央的骑士厅门前,要求**尽快出台 承认自愿变成活死人者的合法性 的**或法案......荷兰政府发言人表示,参加这次**的民众极有可能是受了 驯鹿 组织的煽动......” “什么是 驯鹿 组织?”我问道。“看来你没有关注最近的新闻。”爸爸说,“这是一个成立于国外的组织,这几年时间已经发展壮大成一个国际性团体了。现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驯鹿组织的干部或成员。”“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强烈主张和支持个人自主变成活死人的激进派。据说全球一半以上关于成立活死人法案的***活动都是由这个组织策划的。” “中国有驯鹿组织的成员吗?”我问。“不知道,不过很多人猜测驯鹿组织早就渗透到中国来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明显举动而已。”“为什么这个组织要取名为‘驯鹿’呢?听起来好像和圣诞老人有关系。”妈妈参与到谈话中来。“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声称组织的宗旨是为人类送来礼物。”爸爸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真是可笑!只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话题开始朝对我不利的方向发展了。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还没被确定是不是会变成活死人,立场就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了活死人这一边。我不想听我父亲高谈阔论关于活死人是低等生物或灾难象征这一类的话题,这只会使我本来就不安的心绪更添紊乱。我提起书包,对父母说:“我上楼去了。”从旋转楼梯走上二楼,这里的两间卧室分别属于我和哥哥。我并没有走到自己的房间去,而是打算先到哥哥那边去打个招呼。推开哥哥的房门,我看到他双手平举着哑铃,正做着锻炼肌肉的运动。细密的汗珠分布在他健美匀称的身体上,令我羡慕不已——和哥哥相比,我显得有些瘦弱。这是因为我缺乏检出锻炼的恒心,但哥哥却能做到坚持不懈。哥哥看到我吨后,放下哑铃,呼了口气:“洛晨,回来了。”“早就回来了。”我说,“妈妈不是说你在写什么研究报告吗?”已经写完了。”他颇有兴趣地说,“洛晨,你不知道生物研究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就拿我上周做的研究来说把……咳、咳……”他停了下来,捂着嘴一阵咳嗽。“怎么了,你感冒了?这么热的天。”“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点咳嗽,也许是支气管炎,管他呢。接着刚才的,我观察到埃姆登鹅在交配的时候出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他绘声绘色地向我描述着关于动物们的趣闻轶事。我承认,即便是在我心情如此低落的情况下,他风趣幽默的讲述方式仍使我感到兴趣盎然,我哥哥就是这样有魅力的一个人。
(哥哥要变异了吗)有趣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接近十一点。哥哥说:“好了,该洗澡了。你要和我一起冲凉吗?”“唔,我等会儿再洗吧。”“那好,我先去洗了。”哥哥拿了一条短裤,走出房间。我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房间,而是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胃里一阵剧烈的灼痛。我默念着、乞求着——上帝啊,请让我继续当一个普通人吧。我实在不想离开我亲近的家人,然后住进活死人中心,与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陌生女丧尸(……)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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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伦尝尝地吐了口气,为这个故事的结局感到唏嘘。这个时候,副院长注意到我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他问道:“你怎么了?”我抬起头来望着副院长,过了半晌才问道:“刚才你说,人在变成活死人之前,身体会有一些恶化的表现吗?”“没错。”副院长盯着我,“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个?难道……”“我昨天晚上,隐隐感到有些腹痛……”我的声音在发抖。副院长神情严肃地问道:“还有别的什么症状吗?比如头痛、发热舍呢么的。”“好像……没有。”副院长盯着我看了好一阵,然后说:“别担心,我觉得你只是受到心理因素的影响而已。”“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变成活死人之前的先兆呢?”我担心地问。“如果你真的被solanum病毒感染,并且已经发病的话,症状不会只是腹痛这么轻。我刚才说了,症状出现之后,它能在三天之内夺走人的性命,并完成向活死人的转化。”我心里略微放松了一些,随即问道:“病毒有多少天的潜伏期?”“一般来说,三天到两个月不等。”我的脸色大概又发白了,冯伦看到我这副紧张的模样,说道:“洛晨,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你要是真的发病了,恐怕就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了。”“说的没错。”副院长笑着说,“solanum病毒的症状要严重得多。”我勉强笑了一下,心里仍然悬着。也许是为了岔开话题,副院长指着房里的另一个活死人说:“不知道你们猜到没有,这个和‘盘古’同住一室的活死人,就是他的那个朋友,我猜他们俩谁都想不到i,他们竟然会成为永远的室友。”我和冯伦都没想到这一点,都瞪大了眼睛。“真难想象,这个男人当初和一个活死人在一起生活了三个月,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冯伦望着房间内的“盘古”,若有所思。副院长盯着那两个活死人看了一阵,突然转向我们问道:“你们想试一下这种感觉吗?到里面去和活死人近距离接触一次。”我震惊得张口结舌,冯伦却显得很兴奋:“真的吗?我想试试!”副院长望着我:“你呢?”我摇着头说:“算了吧。”“怎么,你担心他们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吗?”副院长笑道,“相信我,不会的,如果有危险的话我就不会让你们进去了。”他指着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你们可以问问他,我们这里的活死人是怎么生活的哦。每天的上午和下午,工作人员都会让各个楼层的活死人们在不同的时间段里出来活动。”那个老实的工作人员配合地点着头。副院长又指着楼下的那片花园说:“下面这块空地就是活死人们活动的地方,我们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和几百个活死人接触,他们比绵羊还要温顺,否则的话谁敢来做这个工作?”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为了不被冯伦笑话,我点头道:“好吧。”“别怕,我们一起进去。”副院长吩咐工作人员打开房门,带着我们走进活死人的房间。那两个活死人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贴着墙壁朝上方仰视。这多少让人有些费解,不过倒是缓解了我的紧张感。我可不希望一走进来,就成为他们关注的目标。但副院长的想法和我相反,他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说道:“嘿,你俩干吗?有客人来了。”其中一个活死人缓缓转过身来。我看到了他的脸:他的发型还保持着正常人类时的样子,几缕刘海耸在他狭窄的额头上,看上去和一般追求时尚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和像吸血鬼一样苍白的脸在提醒我们,他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这就是‘盘古’的那个朋友。”副院长小声对我们说,在他介绍的时候,那个活死人缓慢地挪动着脚步,朝我们走过来了。我们三个人伫立在屋子的中间,我站在副院长和冯伦的身后,希望那活死人走到副院长面前就行了,最好不要靠近我。但事与愿违,他偏偏绕过他们两人,朝我靠拢过来。我下意识地朝旁边挪去,但那活死人居然也跟了过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我甚至想告诉她,真正喜欢他这类生物的,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我,但我怀疑我能否与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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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把我逼到了墙角,我感觉自己无路可逃了。这时,我看到那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也许是要阻止这个同性恋活死人对我的过度关注。但我却看到副院长示意他别过来,同时对我说:“没关系的,洛晨,站着别动,他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我希望他真的这么有把握——但是,天哪,那活死人张着嘴,朝我的脸靠近过来!我只有把脸侧向一边,嘴里发出惊恐的低吟:“啊……”“洛晨,别动。”副院长说。我斜着瞟过去,发现他的神色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不会事状况失控了吧?我的心脏都快要冲破胸腔了。眼看那活死人的鼻子快要贴在我脸上,我恐惧地闭上了眼睛。几 秒钟、十几秒钟过去了,活死人并没有做出咬我或侵犯我的行为。我睁开眼睛,看到他伸着鼻子在我身体周围游走,好像是在嗅着我身体的气味。我忍耐着,一动不 动,屏住呼吸。一分钟后,他终于离开了,又走到冯伦和副院长身边,对他们进行同样的“问候”。然后,他回到刚才呆着的墙角,继续仰望上方。我看到冯伦和我一样舒了口气,他问副院长:“这家伙为什么在我们身上闻来闻去?”“动物性的本能。”副院长说,“当有人出现在他的‘领地’时,他会用嗅觉来识别个体。”“活死人有嗅觉吗?”冯伦问。“当然有,而且比较起听觉和视觉,活死人的嗅觉是最为敏锐的。你要是白天来,会看到一大群活死人在楼下的花园里互相闻来闻去。”“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们走进来后,会出现这种状况?”我问。“是的。”副院长微笑着说。“这一点都不好玩。”我有些生气地说,刚才我真是被吓坏了。“好了,我再次表示歉意。我只是希望为这次实践性体验增加点刺激性。”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看得出来,冯伦和我的态度截然相反,他确实觉得很刺激好玩,颇有兴趣地指着“盘古”说:“那他为什么不过来嗅我们呢?”“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儿奇怪。”副院长盯着“盘古”说,“他们一直盯着那上面看什么?”说着,他走了过去,顺着两个活死人的目光望去,好一阵之后,有了发现:“原来是这样。”我和冯伦也靠拢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墙角有一只壁虎,两个活死人就是在盯着它看。“一只壁虎有什么好看的?”冯伦不解。“对于活死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乐趣吧。”副院长耸了下肩膀。这时,那只壁虎顺着墙角爬了下来。突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盘古”迅疾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那只壁虎!“盘古”将那只壁虎捏在手里看了一阵后,竟将它塞进嘴里,吞了下去!我们四个人——包括副院长和那个工作人员,全都惊呆了,显然他们以前也没看到过这样的情景。我看着“盘古”滋滋有味儿地嚼着那只活壁虎,感到一阵反胃,想呕吐的感觉又来了。副院长问工作人员:“你以前看到过这样的事吗?”“没有,这是第一次。”那老实人说。“副院长,活死人不需要吃东西的,是吗?”我指着“盘古”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也许,只能理解为他再进行一种新的尝试。”他回答道,不那么肯定。我蹙起眉头,不安地说:“该不会……这也是活死人的一种进化或变异吧?”“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副院长有些尴尬地说,“也许我应该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作为研究中心的下一个课题。”随后,他看了一下表,说道:“好了,小伙子们,今天的实践性体验就到这里吧。”我和冯伦离开了活死人研究中心。现在想起来,我后悔极了。当时这起小小的“壁虎事件”,如果我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或思考的话,也许会想到的——这是一个极坏的征兆。
(会变异成吃脸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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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灾难星期五到了,这天是我的审判日。整个一天,我都在向上天祈祷。假如,我能够继续当一个普通人的话,我愿意以后当一个服务于全人类的人,我向上帝保证。走进副院长的办公室时,我紧张得想吐。副院长已经正襟危坐地在办公桌前等着我们了,他手里拿着两张纸,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我和冯伦的检测报告。我不敢问,冯伦替我们开口了:“副院长,结果出来了吗?”“是的,出来了。”中年男人一脸严峻,然后许久没有再往下说。“怎么样?”冯伦问道,嘴似乎变得很干。副院长停顿了许久“很不幸。”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副院长站起来朝我们走过来:“很不幸,你们俩没资格在我们这里申请一套住房了。”当我听懂他的意思时,我一下活了过来,激动地浑身颤抖:“你是说,我们……”副院长盯着我的脸,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是的,你们没有感染上丧尸病毒!”噢,神哪,感谢你!真的……万分感谢!我一辈子从没这么激动和感恩过。我咧着嘴站在那里傻笑,像个傻瓜。但是管他呢,在这一刻,我愿意做一个快乐的傻瓜。副院长向我们俩喳喳眼睛,我觉得他真是个童心未泯的人。忽然间,我涌起许多感触,对他说道:“副院长,这几天你亲自陪我们进行实践性体验,为我们缓解压力。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副院长拍着我们俩的肩膀说,“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家了,我该说欢迎你们再来吗?”“如果这里允许的话,我们还会来找你聊天的。”我笑着说,和冯伦一起向副院长挥手告别。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一身轻松,感觉今晚的星夜和月色看起来是那么美好。我看了下手表,才七点半,我对冯伦说:“嘿,时间还早,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庆祝一下,怎么样?”冯伦淡淡笑了一下:“真难得你有雅兴喝酒,可惜我现在有点喝不下去。”他的反应出乎我意料。这是我才注意到,从刚才副院长说我们没感染上病毒的时候,冯伦就表现得很平静,完全不像我这样开心。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我们没染上丧尸病毒,难道你不高兴吗?冯伦缓缓吐了口气:“说实话,当我发现自己没像预想那样高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好像我对于变成活死人这件事,并不是很在乎。”我半开玩笑地说:“你不会觉得失落吧?难道你想变成活死人?”“失落倒是谈不上,只是我确实没感到特别高兴。大概是我觉得变成活死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吧。这几天和活死人们接触过后,我发现他们的生活状况,有时真的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还要好。他们不用奔波和忙碌、也没有压力和烦恼,这未尝不是一种理想的生活状态。”我感到不解:“如果一个穷光蛋或者倒霉鬼或发出这样的感慨,我也许会理解,但是像你这样一个衣食无忧、人生顺畅的公子哥,怎么也会有这种想法?”冯伦望着天空:“不管是皇帝还是乞丐,每个人都会有属于他自己的烦恼,我又怎么会例外呢?”他说出这样的话,让我简直有些不认识他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冯伦看出了我的困惑,冲我笑了笑:“好啦,我也是随便说说而已,走吧,我同意去喝一杯!”我们俩打车来到后海的一家酒吧,各点了一杯鸡尾酒,举杯相庆。之后去附近的步行街逛了一圈,算着到了晚自习下课的时间,我们坐车回家。走进客厅,我看到父母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但奇怪的是,电视机是关着的,他们也没有聊天或看书,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申请忧虑,我很明显地感觉到在他们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直觉告诉我,一定出什么事了。我走到父母身边,坐下来问道:“爸、妈,怎么了?”妈妈扭头望向我,她得眼圈发红,显然之前哭过。但现在,她努力控制着情绪:“洛晨,我们在等你回来。”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们知道我去活死人中心的事了?他们认为我感染上了丧尸病毒?“等我回来干什么?”我困惑地问道。我们三个人走到书房,爸爸把门关拢,这种压抑的气氛使我感到窒息,只有找些话来打破沉默:“哥哥呢?他在家吗?”“他在自己房间里。”妈妈说。“我们要谈的就是你哥哥。”“怎么了?”我小心的问,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昨天下午我陪你哥哥去医院检查。今天,我到医院去拿了结果……你哥哥得的是肺癌。”我的心跳陡然加速,张着嘴愣住了。好一阵过后,我才问道:“怎么会这样?哥哥知道吗?”“现在还瞒着他呢。”妈妈悲哀地说,“但是,他迟早会知道的。进一步的检查和以后的治疗,他不可能意识不到这是怎么回事。”“本来就没有必要瞒洛森。”爸爸低沉地说,“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我已经跟医院肿瘤科的韩主任约好时间了,星期天上午,我们陪洛森一起去进行复查。”接着,爸爸对我说:“洛晨,我们在你哥哥知道之前告诉你,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表现出过于惊讶或难过的样子,轻松一些。我们大家都要让你哥哥相信,他的病是有救的。”“我明白。”我胸腔里好像堵了什么似的,“星期天,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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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绝症星期天上午,我们全家一起到B市最好的医院,与肿瘤科的癌症专家韩布强医生见面。韩医生告诉了我们最终诊断结果:癌已经扩散到了我哥哥的淋巴结,手术治疗已经没有意义。妈妈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就捂着脸哭了起来,我看到爸爸的身体都有些摇晃起来,尽管他是坐着的,但我仍然担心他会突然栽倒。反倒是哥哥显得比我们三个人都要坚强和平静。“我从不吸烟,为什么会得肺癌呢?”他问。“这个很难说,吸烟不是引起肺癌的唯一途径,很多因素都是导致肺癌产生的原因。”“如果不能手术的话,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可以试着给你做放射或是化疗。”我妈妈流着泪说:“韩主任,我儿子刚刚检查出来……怎么就会是晚期了呢?”“肺癌是最致命的一种癌症,因为它通常不能在早期发现。当被发现时,它一般已经扩散到了颈部和腹部的淋巴结。而且,我不认为您儿子的症状是最近才出现的。”他望向我哥哥,“我猜你的咳嗽至少已经持续有半年了吧?而且有时候还会咯血?”“……是的。”哥哥无奈地承认。妈妈失控地喊道:“洛森!你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们?”“我以为,没有这么严重……”哥哥惭愧地说,“妈妈,你知道,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对我来说尤为重要。”“那也没有你的命重要!”一向稳重的爸爸在此刻咆哮起来,“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其实,上和学期我去校医那里看过一次的,但当时可能我和医生都没有引起重视……”看到我爸爸又要发火,韩医生说道:“请你们保持冷静。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现在,我希望你们能支持患者积极配合治疗。”“化疗究竟会起到多大作用?”哥哥问。“化疗会有效的,它可能不会延长你的生命,但可以使你剩余的时间过得更有质量,”韩医生说,“不要急于下决定。仔细考虑一下吧。”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回家的。我们一家人的灵魂似乎都丢在了医院里。哥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妈妈也把自己关进我是,不希望别人听到她啜泣的声音;爸爸一言不发地坐在客厅里,好像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几岁……我就这样亲眼看着我们全家人在残酷的绝症面前崩溃了,心痛地难以呼吸。晚上,爸妈还是逼迫自己调整了情绪:除了坚强地面对现实,他们别无选择。在客厅里,他们和哥哥长谈了一次,主要是告诉他不要放弃希望。最后,哥哥在他们的劝说下作出了化疗的决定。就这样,哥哥放弃了他热爱的生物研究,住进了医院的癌症病房。那屋子里装满了鬼魂,也许一年,甚至几个月之后,我哥哥就会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当时,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哥哥留下来——直到四个月后。


2026-03-22 16:3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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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机会现在时十月初,我已经是一个高三的学生了,学业的繁重并没有增加我的心理负担,最让我揪心的,还是哥哥的病。此刻,我就坐在哥哥的病床 前,这天是周末。妈妈在一旁削着苹果,我跟哥哥闲聊着关于我们学校的一些趣事。和之前韩布强医生预计的一样,哥哥的头发几乎掉了一半,那张英俊的脸在化疗 的副作用下变得消瘦、暗淡,失去了往昔的光彩,身体也衰弱了许多。但与此相比,他所表现出来的乐观和坚强更令我们心碎。“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真的好多了。”哥哥接过妈妈递给他的苹果,咬了一口,冲我们眨眨眼睛,“原来化疗真的有用。”“那是当然。”我附和着,内心却阵阵抽痛——我们每周都在想韩医生了解哥哥的状况,得到的确实癌细胞在逐渐扩散的回答。其实他自己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却还在试图安慰我们。他给我们的希望,比韩医生给他的还要多。下午两点,哥哥被送进了化疗室。他要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在这个空隙里,韩布强医生找到了我妈妈。“李教授,我想和你谈谈。”他说。我们被请到了韩医生的办公室,他礼貌地请我们坐下,然后严峻地望着我们。妈妈从医生的神情中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问了一个害怕听到答案、却又极其重要的问题:“还有多少时间?”“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到了这种时候,八个肺癌患者中只有一个能够活过一年,大多数人很快就走了。”尽管我妈妈努力遏制,也无法做到令她得眼泪继续留在眼眶。韩医生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粉碎了她最后的希望。现在,我哥哥的生命就像我教室后面的高考倒计时——所剩不多了。妈妈痛苦地双手捂住脸,心如刀绞:“我只想知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留住我儿子吗?”本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但韩医生却迟迟没有说话,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和妈妈一齐望着他。好一阵后,他开口道:“李教授,如果……您只是想要您的大儿子留在人世,而不管他变成何种状态的话……”我和妈妈都愣住了。好几秒钟之后,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显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韩布强医生此刻显得有些局促:“也许你们认为很荒谬……我完全理解。但是请你们相信,我从来没向任何病人或家属提出过这种建议。之所以对你们说起,是因为 我真的很喜欢洛森这孩子,我也不想看到他就这样离开人世。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有机会接触到一些……活死人。我想,假如你们能够接受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上你 们的忙。”听到他终于说出“活死人”三个字,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您是说,让我的大儿子变成活死人……”妈妈的声音在颤抖,“医院里可以提供这种……”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手在空中绕着圈。“不、不、不……”韩医生赶紧否认,“这不管医院的事,医院怎么可能提供这样的服务呢?我的建议纯属个人想法。”妈妈和我对视了一眼,眉头紧皱着犹豫了好一阵。“假如我们赞同这个提议的话……您认为具体应该怎样实【图片上是设】施呢?”“首先,我认为这件事要洛森本人同意才行。假如他同意的话,那么我的想法是,让洛森出院,回到家中。然后我托人弄到含有solanum病毒的血清,接下来……不用再说了吧?”妈妈沉默良久:“我要和我儿子和丈夫好好商量一下。”“那 是当然。”韩医生说,“但我要提醒您一点:要快!供你们思考和犹豫的时间不是那么充裕:第一,洛森的时日可能不多了;第二,你们知道,《活死人法案》也许 很快就要出台了。假如在你们做出决定之前,法律就规定严格禁止一切主动变成活死人的行为,那么这个计划就不可能实施了。李教授,您是法律专家,相信您是不 会公开违反法律的。”“嗯……当然。”韩医生微微点着头。“您能引起重视就好。说的透彻点儿,这几个月也许是最后可以钻空子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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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暴风雨之前高考结束了,7月份的时候,我通过网上查询得知自己考上了B市的一所重点大学,而且我高考是的作文还入选了当年的“201X年最佳 高考作文”。爸妈非常高兴,宴请亲朋好友自不必说,还奖励了我一万元零花钱。我拿着这笔钱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跟哥哥买一件礼物。他虽然不能帮我庆祝, 但我要让他分享到我的快乐。现在是暑假,我约上冯伦,顶着炎炎烈日来到数码城,花几千元买了一款苹果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往里面装满了电影、图片和音乐。冯伦说他反正没什么事,就陪我一起去看看我哥哥。坐在前往活死人中心的车上,冯伦说:“洛森,恕我直言,你买这个东西给你哥哥,他玩儿得了吗?”我耸耸肩膀:“玩是应该玩不了,但我们陪着他的时候,让他看看图片,听听音乐总是可以的吧。”哥哥的房间在中心E区的502室,我们向门口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拿着电子控制器,带我们来到了门口,帮我们打开房门。哥哥坐在他的床上——虽然活死人不需要睡觉,但妈妈还是帮他买了一张小床,她说这样看起来才像住的地方。我和冯伦走了进去,我挥手喊道:“嗨,哥哥,我来了。”变成活死人的哥哥对我们的到来没作出任何反应,他盯着笼子里的两只松鼠。我把平板电脑打开,将之前装进去的动物图片以幻灯片形式播放,然后走到哥哥身边,将平板电脑用支架立起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看,你喜欢吗?哥哥的视线慢慢从松鼠身上转移到电脑屏幕上——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狮、冰天雪地里的且、亚马逊流域的倭猴和侏儒鸟、阿里斯加山脉的棕熊、大海里的蓝鲸……各种各样的动物挨着从他眼前经过。我观察到,虽然哥哥表情呆滞,但他那灰色无关的眼睛却睁得很大,显然是很有兴趣。“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可以拷更多动物和风景的图片来。”我对哥哥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冯伦走过来挽着我的肩膀:“真有你的,洛晨。这钱没白花,我看的出来你哥哥真的很喜欢。”是啊。”我心满意足地点着头。这时,副院长了进来。我高兴地招呼他:“你好,吴院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之前跟楼下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只要你来了就通知我。咦,冯伦你也来了,好久不见。”“看起来,你好像有事情找我?”我问道。“是啊,有些事情,我想找你谈谈。”我没有影响哥哥欣赏图片,悄悄将他的房间门关上锁好。副院长带着我和冯伦一起到了办公室。副院长望着我说:“洛晨,你记得一年前我带你们进行‘实践性体验’的时候,你曾提出过一个有趣的理论吗?你猜想,活死人们也许在发生着进化,我当时就对这个设想很感兴趣,并且还称赞你具有科学家的头脑,记得吗?”“唔,是的,这个问题得到你们的证实了?”“恐怕是的。”副院长说,“一年前,我们中心便将这个作为重点研究的课题。现在,我们有了一些惊人的发现。”“哦,是什么?”我关切地问道。这关系到我哥哥。“我们从A区到E区各选了两名活死人进行观察和比较。结果我们发现,存活了五年以上的活死人和才产生的活死人之间,有着明显的差别。但五年的活死人和三年的活死人之间,差别就不那么明显了。”我思索了一阵:“那么,你们的结论是什么?活死人的进化在三年之后就停止了?”“不,五年以上的活死人现在恐怕还在进化之中。”副院长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我们的结论是,一批又一批新产生的活死人,他们的进化速度在不断加快!”我和冯伦惊愕地对视了一眼。“最开始的那一批活死人需要五年才能达到的水平,后来的仅需要三年就能达到了。而最新产生的这些活死人,他们进化的速度可能更快!”副院长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说。哪些方面?”我问。“这种进化具体表现在这么跟你说吧,活死人的进化从某种角度来说,有些类似脊椎动物的进化史。刚刚产生的活死人智力非常低,可能只有鱼类的水平;大概一两年后,就能与某些爬行 动物或啮齿类动物相等;而再往后一两年,就接近小型猫科动物了。”副院长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了,“稍微有生物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动物的进化历程需要数亿年 的时间才能完成,而活死人居然在短短几年内就办到了,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而且,这种进化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天哪,他们这样一直进化下去,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我感到恐惧。“也许最后会达到人类的水平,甚至超越人类——变成一种完美的生物。”冯伦猜测着,眼中有一种期待的神色。我思索许久,喃喃道:“如果真的有这一天,人类也许会被活死人取代……”“起码现在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副院长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我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一个与我的家人息息相关的问题:“吴院长,我哥哥也出现这种变化了吗?”“你觉得呢?你们和他的接触时间应该比我多。”我思索了好一阵:“活死人的这种进化是否具有普遍性呢?我是说,是不是每一个活死人都在发生着进化?”“啊,洛晨!”副院长突然大叫一声,把我和冯伦都吓了一跳。他激动万分地说道,“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天才!一个标准的科学家苗子!每次与你交谈,我都会获得新的启迪!”我茫然地问道:“怎么了?”“知 道吗,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十分重要的。我们之前只选择了十个活死人作为研究对象,也许他们并不能代表所有的活死人——实际上,就是那十个 活死人,测验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的。”副院长摩拳擦掌,“我决定了,扩大研究范围。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将是我们研究中心的下一个重点研究课题。”“别把我哥哥作为研究对象就行。”我说,“我妈妈可能从心理上不好接受。”“好的,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离开之前,我到E区哥哥的房间去跟他道了别,他真的被那些动物图片迷住了,理都没理我,不过这反而使我高兴。在副院长的关照下,工作人员答应每天帮我哥哥的那个平板电脑充电。我和冯伦打车回家。现在是七月中旬。四个多月之后,出事了。这起事件,与我们这次交谈的内容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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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变异我踏进大学校门不到三个月,一起震惊全世界的事件发生了。11月26日,委内瑞拉的梅里达,一个活死人咬死了自己的妻子,并使这个女人在几个小时之后变成了活死人。从新闻中我得知,那个委内瑞拉活死人名叫安德列斯·卡维略,是世界上最早一批活死人中的一个。他当初不是自愿变成活死人的,而是被身边的人传染的。在活死 人集中居住的地方待了四年之后,他的妻子向医院提出申请,想把他接回家住。这个申请获得了批准,当时,全世界都相信活死人是没有威胁性的。但谁都没有料 到,安德列斯回家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悲剧就发生了。出事的那天,安德列斯的妻子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端到阳台上,和她的活死人丈夫坐在一起。与往常不同,她注意到丈夫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刚开始, 她还以为活死人丈夫突然有了食欲,想品尝一下她盘子里的煎火腿和生菜,便将盘子递了过去。结果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有错,唯一不同的是,在她丈夫看来,食物 不是盘子里的东西,而是她本身。活死人将她按倒在地。可怜的女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颈动脉就像被猛兽袭击一样遭到了撕咬。她挣扎了几分钟后,躺下不动了。这一切因为发生在阳台上,所以被对面的邻居目睹了整个过程。那人吓坏了,赶紧报了警。 几个持(和谐)枪的警(和谐)察将房门撞开,来到阳台,看到了恐怖而恶心的一幕:活死人还在继续着他的早餐——津津有味地啃着妻子的一只手臂。警(和谐)察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敢贸然过去实(和谐)施逮(和谐)捕。直到那活死人站起来,朝他们走去。一个警(和谐)察 举(和谐)枪(和谐)射(和谐)击,引发另外几个警(和谐)察全都开了qiang,前面几qiang射(和谐)中了活死人的身体,没能阻止他的脚步,直到 一颗子(和谐)dan轰(和谐)爆了活死人的头部,他才终于倒了下去,变成一个真死人。 这件事到这里竟然还没有结束。警(和谐)察通知医院将活死人的妻子的尸体抬走,结果三个多小时候,摆在停尸房内的这具尸体“活”了过劳,成为人来历史第一个经丧尸袭击而产生突变的活死 人,也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了,被活死人咬死后如还没被吃完的后果是什么。可以想象,这则新闻给全世界的人带来的冲击和震撼有多么强烈,丝毫不亚于几年前活死人的第一次出现。这件事颠覆了人们对于活死人的认识,同时也带来疑问:这个活死人为什么会突然袭击人类呢?他前几年不是都好好的吗?这些问题才刚刚提出,类似的惨剧又在波兰发生了。接着,全世界每一个有活死人的地方,都发生了这种活死人袭击人类的时间。被攻击对象是无差别的,不管是活死人的亲属还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只要是丧尸袭击者 们当时能接触到的最近的那个人。人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之前发生在委内瑞拉的事件并非特殊情况,而是活死人门集体异变的一个信号。据不完全统计,全世界在一天之内总共发生了两万多起活死人袭击人类的时间。这意味着有两万多人被迫加入了活死人的阵营。还好,事情并没有失控,大多数活死人都是被集中管理起来的。现在为了杜绝惨剧再次发生,所有的活死人都被关闭在室内,和人们断绝了接触。自然,我在关注这些新闻的时候,比别人要紧张得多。我不是一个旁观者,我的哥哥就是活死人!我跟爸妈通了电话,听出他们更加焦急不安安。他们敏锐地感觉到,现在出的这些事会改变我哥哥的未来。后来的一段时间,我几乎无法集中精力学习,每天花大量时间上网关注有关这一系列事件的报道。各个国家的活死人研究者们,先后得了各种不同的结论。美国的科研人员最先发现,所有活死人袭击事件的共同点是——袭击人类的活死人,全是第一批活死人,也就是存活六年以上的活死人。第二个重要的问题,是瑞典皇家科学院发现的,并不是所有存活六年以上的活死人都会袭击人,他们当中有一部分,直到现在还保持了以前那种温顺的状态。这一点引起了学者们的高度重视,他们试图找到那批“袭击者”异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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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都觉得 太长了。 楼主看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的。 不过看看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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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科研人员研究同一个问题,进展是惊人的。几乎在瑞典科学院提出这个问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德国的学者们就找到了答案:存活六年以上的“元老 级活死人”中,没有袭击行为的,全都具备一个共通点——他们在变成活死人之前,患有某种绝症。也就是说,具有攻击行为的,都是那些在身体健康的状况下(不 管被动或主动)染上丧尸病毒的活死人。这一结论公布之后,全球一片哗然,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立场来解读这一现象。宗教信仰者和无神论者各持己见,在此我不想赘述。我愿意相信的,是由美国学者提 出的科学论断:那一部分没有产生变异的活死人,是由于体内的(绝症)病毒与丧失病毒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延缓或停止了变异。我想,这一诊断解释了我和院长之前探讨过的问题:为什么不是每个活死人都在发生进化。对,我始终认为,与其说活死人是突发性的变异,倒不如说是一种持续性的进化。也许,现在活死人袭击人类这一现象,就正是这种进化的表现。活死人的思维和智力在不断进步,那么,他们袭击人类的目的,会不会是想把异类(人类)消灭,或者使更多的人变成他们的同类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爸爸之前所预感的毁灭性的大灾难,就真的成为现实了。不过,人类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很多国家的民众,包括当权者都产生了危机感。所以,新的《活死人法案》或者《活死人法案(修正案)》,很快就在各国出台了。具体法规有所区别,但有一条却是相同:将所有要袭击袭击人类(或具备袭击人类的条件)的活死人,进行人道毁灭。可是,这就牵涉到一个问题——对于那些目前没有袭击人类的活死人,该怎么处理呢?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体内病毒的平衡性会永远维持下去,也许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变异的。毫无疑问,如何处理这批活死人,是我们全家最关心的问题。在这件事上,我的父母可谓煞费苦心,他们尽了一切努力,只为留住我哥哥。他们不能看着他被送进焚尸炉。一个月后,中国的《活死人法案(修正案一)》出台了,取消了原有第四章第二十八条“允许特殊人群成为活死人”这一规定,改为“禁止所有公民以任何形式成为活死人”。当然也补充了“将所有可能袭击人类的活死人进行人道毁灭”这条法规。对于目前没有袭击人类的那部分活死人,修正案规定,暂时保留由于绝症而转化的这一部分活死人。但后面有一个补充:如果这些活死人出现了袭击人类的强项,便立即执行人道毁灭。这已经是我父母所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但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可怕的事情在此之后接踵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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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紧急状态
星期天,我和妈妈一起去活死人中心看哥哥。
出了这些事后,这里的气氛明显和以往不一样了。刚走到门口,保安(已经不是那个老 头儿了,换成了两个中年男人)居然拦住不准我们进去。我只有向副院长求援,掏出手机来跟他打电话。他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基本上不准亲属来探望的。不过对 于我们还是可以破例,但只能在他全程陪同的情况下才行。
过了一会儿,副院长亲自到门口来接我们,带着我们步行到E区,走在路上,我们看到了左侧A区前面惊人的一幕:
几个戴着钢盔和玻璃面罩,手持轻机枪,全副武装的人,将一串用透明塑料布罩住了头的活死人像驱赶牲口一样押到一辆军用卡车面前,强制将他们赶进后车厢。
副院长显得有些难堪:“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能让亲属进来探望了吧?这里正在执行政府的任务。”
“是处理活死人吗?”我战栗地问道,“这么说,这些都是要袭击人的活死人?”
“有些事,有些是可以预计以后会袭击人的。根据法规,必须全部处理。”
“这里到底出了多少个‘袭击者’?”我问。
“我们这里算是警觉得很快的。委内瑞拉那起事件之后,我们就立即采取了措施,严格控制所有人与任何一个活死人接触。所以还算好,我们中心没有活死人袭击人的时间。不过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些蠢蠢欲动的‘袭击者’,都在A区,可能有好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我望着那些被装进车厢的活死人:“这些活死人会被送到哪里?”
副院长停顿片刻:“火葬场。”
我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的家属会来见他们最后一面吗?”妈妈问。
“之前已经见过了,真正执行那天就不用了,会很残酷。”
妈妈表示理解地轻轻点着头。
“走吧,我们去看您的儿子。”副院长说,“只不过方式会有些改变。”
“什么改变?”
“您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恐怕您不能进去和您儿子接触了,只能在门口看看他。”
“我儿子不会袭击人,他当初是因为患肺癌才变成活死人的。”妈妈涨红了脸。
我知道,李教授,我们只能执行命令,请您理解。这也是上边的规定,所有保留下来的活死人,必须在他们居住的房间里安装铁栅栏和监控器。”副院长停顿了一下,“以后你们进入房间,只能隔着铁栅栏和洛森见面了。”
妈妈惊呼道:“这不等于是坐牢吗?而且是终生监禁!”
“没办法,这是为了保证来访者的安全。”副院长显得很遗憾,“其实我也觉得这样的规定有些过分,但无能为力。”
妈妈紧咬着下嘴唇,眉头紧蹙。
我们走进E区。正如副院长所说,我们是特例,整个E区的楼道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人。我们来到哥哥住的502室,隔着门口的玻璃,我和妈妈看到哥哥呆滞地坐在椅子上。我给他买的平板电脑,因为没有工作人员敢进入里面去帮他充电,早就看不了了,哥哥的神情显得很失落。
妈妈看到我哥哥的现状,忍不住黯然神伤,眼泪又溢满了眼眶。她将手贴在玻璃上,轻声呼喊:“洛森……”
哥哥的眼睛没有望向门口这边。妈妈轻轻拍了拍玻璃,又喊了一声。哥哥听到了响动,缓缓抬起头来,看见了门口的我们。过来一会儿,他居然站了起来,朝门口走来。
妈妈显得有些激动:哥哥对她的呼喊有了反应,而我却感到十分诧异。看见哥哥走到门口,和妈妈隔着一块玻璃相望,我心中的惊骇更甚了。
我悄悄将副院长拉到旁边,问道:“吴院长,你上次说要研究的那个课题得出结论了吗?”
“我正想找机会跟你谈谈呢。”副院长说,“结论出来了,跟美国学者提出的观点类似——之前患有绝症的活死人,几乎不会进化。”
我思忖片刻,小声说道:“这么说我哥哥也是不会进化或变异的,但刚才我妈妈在门口叫他,他居然走了过来,这怎么可能?”
副院长显得有些困惑:“是啊,我也不明白……也许,他并不是认出你们来了,只是看到有人出现而产生的自然反应吧。”
“是吗?你看。”我指着502室的门口。


2026-03-22 16: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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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长转过身去,看到我妈妈将手按在玻璃上,而我哥哥也将他的手按倒同样的位置,他们的手隔着玻璃贴在了一起。感觉就像是在默契地交流。副院长也很吃惊,他摇着头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会不会患有绝症的活死人也开始进化了?”我胆战心惊地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你们来说真是太糟糕了。不过,现在还不能下这样的结论。”副院长迷茫地挠着头,“但我们之前选择的那些研究对象中,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只有我哥哥是特例?”我难以置信。我心里有些矛盾,我不希望他们注意这个问题,假设真是我猜测那样,就意味着我哥哥也躲不过被人道毁灭的命运了。可是,如果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保留下的那些活死人岂不是会成为极大的隐患?结束探视后,我们走到E区门口,工作人员从门卫室里面探出头来说:“副院长,麻烦你请来访者登记一下。”我们走进门卫室。工作人员拿出一个登记册,妈妈接过钢笔,问道:“怎么登记?”“您看前面的人是怎么写的就行了。”工作人员说。我们大致浏览了一下登记册。特殊来访者很少,这个本子上一共也就登记了二三十个来访者的资料。记录得很细致:来访者的姓名;访问的是哪个房间;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里考;来访的原因等等。看得出来活死人中心对此十分慎重。妈妈简略看了几秒,提笔开始填写。突然,登记册上的一段记录映入我的眼帘:来访日期:1月13日来访者姓名:韩布强访问房间:502室(洛森)来访原因:探访朋友我忍不住叫道:“韩布强医生在两天前来看过哥哥?”“什么?”妈妈疑惑地抬起头来。我指着那一段来访纪录给她看。妈妈看完后惊讶地说道,“真的,韩主任两天前来过。”副院长问道:“是谁?你们的熟人吗?”“是当初为我哥哥治疗的肿瘤科主人。”我说,“他怎么会来看我哥哥呢?”“不知道。”副院长耸耸肩。沉默了一刻,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规定亲属都不能探访,那韩医生怎么能进来?”“哦,我想起来了。”工作人员说,“你们说的是一个戴着眼镜,个子不太高的四十岁男人吧。”这段描述附和韩医生的外貌特征。我和妈妈点头道:“是的,那就是韩布强医生。”“你们为什么准许他进入探访呢?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副院长说。工作人员说:“当时他拿着医院的介绍信,还有院长批准的探访单,我们就让他进入了。”妈妈和我对视一眼,我们都对韩布强医生的行为感到不解。过了一会儿,我猜测道:“韩医生既然拿着医院开的介绍信,那他会不会是来了解癌症病人变成活死人后的生存状况的?”“也许吧。”妈妈低声说。“你们何不打个电话去问问这个医生?”副院长说。“算了,没这个必要。”妈妈说,“吴院长,我们走了。今天真是麻烦您了。”“别客气。”副院长把我们送到大门口,我们再次道谢后,离开了。就这样,我们忽视了这件事。现在想起来,我真是后悔极了。对于我妈妈来说,她说的那句“没这个必要”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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