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是杰森的冷笑话,我完全被冷到了。再看贝纳德,他依旧没有说话,反而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玩起了手机。看样子,我屋子可以避免成为战场了。
“话说回来,我还是干正经事。”
杰森先是扫视了一番,然后闭目沉思了一会,突然对我说道:“白老师,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点点头说。
只见他打开书柜的柜门将书本搬出,又把隔断用的三块木板取下仔细研究。物归原位之后又将目光瞄向了我的双开门衣柜,将衣服取出放在一边,接着把柜里可以拆卸的七块木板纷纷取下,最终只留下空壳。然后用手不停地敲击木板去听声音,直到他右拳神奇的打坏一张木板,破碎的板子中散落地上,这时我们发现了一张8G的记忆卡。
“这……”
“我想这就是那个关键线索。”杰森揉了揉自己的右手,吐了一下舌头,自嘲地说。“功夫不到家,差点伤了自己,丢人了。”
然而,我和贝纳德完全没有心思看杰森卖萌,脑力瞬间理清了案件的起因。
“按照贝纳德的警方分析,这间屋子的前任主人是位女高中生,也是援交少女,而杰森身边的那个高中生透露死者死前发过“自己将要赚大钱”的短信,再加上现在出现的记忆卡。由此我们可以推测,凶手是援交少女的顾客,少女则利用DV记录下事情的经过,并以此勒索凶手,结果凶手失控杀害了她。事情发生后,凶手为了逃脱追查开始毁灭线索,又为了寻找记忆卡不停的监视屋子的动态。不过,受害者在生前把屋子的钥匙交给了她的同学,目的是防止万一,同时希望那名同学能找到记忆卡。可是,房子即将被租出,凶手则无法继续寻找记忆卡。此时房东卖掉了屋子里的一张桌子,结果我却给买了回来,不经意间给凶手造成一种错觉——这张桌子很重要,最后凶手索性把桌子偷走自己研究。”我低头分析说。
“白老师的假想部分太多了,有些细节还缺少依据。”杰森却摇摇头,点评道。“例如,记忆卡为什么会出现衣柜的木板里?”
我……好吧,我说过我推理水平很差。
“因为,这些木板不一定就是衣柜原有的东西。”一直沉默的贝纳德突然插话道。之前的不屑浑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悠闲的点起烟抽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这些用在衣柜上的木板并不全是衣柜的原装。因为,白先生给警方的笔录中描述过他的二手组装桌子,无论是颜色,还是协调度都跟屋里的家具完全配套。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个假设当成事实?何况刚才白先生自己的分析已经透露,他失窃的桌子原本就是屋子里的家具。那么,作为一套家具,拆卸后的桌子它的零件用在衣柜是不是也可以?”
的确,如果对方盗窃桌子试图寻找记忆卡,而桌子上的零件可以搭配其他家具,那么将桌子拆开安装到其他家具上,这种假设完全可以成立。不过……这样一来又会引出新的问题,被替换掉的零件哪里去了,我放在抽屉里的东西哪里去了,还有最为关键的——他是怎么进入房间?。
杰森没有急着回应贝纳德,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似乎早已看穿我心中的疑问,随后来到我的身边,说:“贝纳德先生,事情似乎被你想复杂了。”
“哦?”贝纳德弹了一下烟灰,有些担忧的看着杰森。
“事实上,白老师的桌子还是被偷走了,只不过距离我们并不远。”杰森指了指天花板,继续说道:“要想知道凶手如何偷走桌子,我们就不得不去解决一个关键问题,凶手如何进入房间。只有解开这个问题,凶手才会浮出水面。考虑到凶手是受害者的顾客,有机会拷贝房间钥匙,不过受害者独立支付房租,这名顾客应该只是普通的交易对象,我想不出凶手在被勒索前会考虑钥匙的问题,估计受害者也不会给这位普通客户钥匙。因此,我跟白老师曾怀疑房东是凶手,因为房东可以利用身份的便利随时出入房屋进行监视,但是只能算半对。房东先生不在场证据完全靠谱,这一点我相信我的调查,他的嫌疑可以排除。可这并不代表他身边的人没问题。换句话说,凶手获得钥匙的途径是从房东。”
杰森揉了揉喉结,清了清嗓子说:“如果我玩网游,我希望自己是GM,这样我就可以打开其他玩家的能力。如果我是一个怪盗的话,从房东那里弄钥匙,我就可以所有的门,包括那些安全通道和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