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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onews#070504【赤山】只有我们,背影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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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们,背影相拥


001

[你穿上鞋披上外衣,连扣子都没系就出了门。

玄关那留下你影子的痕迹。

长长的。]


这个夏天有点燥热。

窗台上的君子兰叶片泛起黄色,被夹在伸向两边的叶子中间的花苞很是明显的干瘪下去。

山下智久趴在地上看着看着便起了身,走去卫生间里拿出许久没用的花洒灌了很多水进去。再走回窗台那边一股脑的倒下去。他笑了笑,觉得自己真像一朵缀满雨的乌云。恰巧这时邻居家的黑猫在外面一闪而过,山下冲它挥挥手,水都不小心掉到自己衣服上来了。

上午的时光是享受日光浴,静静发呆;下午看看电视打发时间;晚上自己吃饭、偶尔也出去走走。有时会得到允许去看仁他们的排练,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只有等到半夜才能等到他拖着长长的影子回到家来。

他不怎么喜欢这种寄居式的生活。几次三番的提起,可每次都是还没说到正题就被仁回绝了。

“反正就是不行。”

赤西仁每次都要理直气壮的用着这么敷衍人的理由。

山下不是很想和他争,说几句“我偏要……”、“你凭什么……”除了影响两个人的心情外对彼此一点好处都没有。

有时候就像是——

就像是一种假意的体贴似的。

山下时常都是想起自己的这种退让和心里的不甘就难受得坐立不安。

燥热的夏天是不会让步的。温度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准时升得让所有人都难受起来。家里没有空调,山下恨不得藏到冰箱里去。邻居家的猫不知道为何又在外面一声接一声的叫,就算是寻找爱人,可打扰别人总归是不好。

烦心的事一件一件加起来,都快堆成天那么高了。

——要是能颠倒一下该有多好。

在家里发呆时,山下就有这种奇怪的念头跑出来。他大声的唱歌,都是赤西仁写的。到傍晚的时候他心里那股子冲动再也按捺不住了,咚咚咚从屋子里跑到玄关处蹬上一双鞋就推门走了出去。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002

[什么啊,他是我们的。]


酒吧的名字,山下没觉得多么好听,巨大的木制牌匾上霓虹灯包裹着同样巨大的尖叫二字。山下低着头走了进去。

今天又是满场,进去时已经没有台位给自己坐下了。倒是那边忙着调酒的小山看见了站在中央有些发愁的自己,山下这才被叫去有了一个工作人员的席位。

“难得见你来呢?怎么这么闲啊?”

“我本来就很闲。”

“这么闲倒是来帮我啊,这里每天都忙得要命,我白天还要在我妈的店里帮忙。”

刚刚想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倒是想”活生生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赤西仁给吓得憋了回去。小山晃着眺酒杯朝山下吐了吐舌头,一副很理解他的模样。

“你怎么过来了?”

“不怎么,来看看你。”

“恩,那我先去台上了。可能有些晚,你得多等我一会了。”

“好,你去吧。我在这边看着。”

“那个,小山,你帮我照看一下他。”

“知道!”

倒出来的酒朝身后的山下递过去,吧台外面坐着的几个女孩子嘘声一片。小山傻笑着解释到:

“朋友嘛朋友!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也得优先一下,我这就给你们弄,等着啊。”

山下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举着杯也不敢看向这边,索性看起了台上站好位的赤西仁。今天的黑色无袖衬衫还有胸前那枚流星款式的胸针,怎么看都很好看。试麦的时候下面就有很多男生女生叫成一片了,那些“赤西仁加油”、“我爱你”、“脱了吧脱了吧”……很多喊叫声都连成一片捆扎成结实的箭射进山下的耳朵里。

表情明显并不是特别开心。台下的和台上的,两个人都若有所思。

“你发什么呆啊?”

小山用脚踢了踢身后的山下,他的表情是那种处在完全兴奋状态下的,虽然是问着山下可眼神还是锁定在台上的赤西仁那里。

“哎……当男人就是这样才帅啊,真好啊……你不觉得他当明星也一定会很红吗?”

“喂,喂!山下,和你说话呢?!”

“啊?啊……”

“算了算了,他要开始唱了。”

喊叫声平息下去,起先是打点的架子鼓声,4节后悠扬的键盘声响起,接着就混进了有力的吉他声。所有乐器都就绪后,扬起了赤西仁的声音——

“我也不想背对你走

那些现实我无力左右

不是我想就这么走

虽然你也从未挽留

……”

山下打了个哈欠,一口喝光了小山给的酒。

“再给我一杯吧。”

兴许这酒能把一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冲淡。他想着,又瞄了一眼赤西仁胸前的那个胸针。

真想知道是谁送的。



1楼2007-05-04 00:47回复
    003

    [你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等等我?]


    最后一支歌快要结束的时候,山下起身告别了还在忙着的小山去了后面赤西仁他们换衣服和休息用的那个房间。打扫卫生的大嫂看见他的时候露出那种很让人无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她咧开嘴笑得很夸张,操着大阪腔傻呵呵的一边乐一边和山下打招呼,还猛得一下子用带着胶皮手套的手拍在了山下的腰上。

    山下混身僵硬的从她身边逃了进去,关上门的时候还听见她的笑声,恐怖极了。

    不过很快就听见了她用同样方式和赤西仁打招呼的声音,山下坐在他专属的那个椅子上咯咯得笑起来,赤西仁也推门逃进来的时候看见他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很快就把吉他摔在一旁的沙发上朝他身上狠狠的扑过去。

    勒着他的脖子,肘内的肌肤深切的感受着他的喉结一上一下,咽了一下。

    “你还笑,再笑就勒死你。”

    “她是不是拍到你屁股了?你的笑声真惨烈。”

    “那种中老年妇女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吃豆腐。”

    “没,她可没这么对我。”

    “少来。”

    赤西仁撒了手在一旁的桌子上搭着边坐了下来,山下摸着脖子抬头看他,胸前的那枚胸针离得近以后变得更有光泽了。他的手指顺着那个方向递了过去。

    “你自己买的?”

    “这个?”

    赤西仁低头也看了看。“哦,别人送的,怎么,你喜欢?”

    “谁送的?”

    “总来听我唱歌的一个女生。你喜欢给你,反正明天也不穿这黑衣服了,带着不好看。”

    赤西仁毫不在乎的就把它摘了下来,他的身子从高高的地方朝山下俯过去,房间里没有人,他带着些须调皮式的大胆在山下的脸颊上轻轻的啄了啄。

    “我给你带上。”

    说着就把它别到了山下胸前。

    “那还有一堆,你喜欢咱们今天就全都扛回家。”

    “你留着用吧,我又用不上。”

    山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把赤西仁的吉他装好在箱子里,收拾他的衣服和乐谱。赤西仁很自觉得换好了衣裳,两个人都搞定后一起从后门走了出去。

    这是这个月以来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回家。洒水车在很远的地方缓慢前进,但地上看不出有洒过水的痕迹。两边的住家大多都已经就寝了,除了路灯幽幽的光外他们似乎感受不到其他更明亮的东西了。

    赤西仁一个人拎着所有的东西走在前面,山下并不刻意去赶上他的步伐和他并肩走着,但也并不落后。他们中间隔着的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是只属于他们的,既不缩小,也不扩大。

    “仁,小山也说了,让我去帮忙呢。”

    “你难道又想提工作的事?”

    “我……我又不是女人,为什么一定要你养着呐?”

    “那你随便吧。”


    4楼2007-05-04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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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22: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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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你要常常看见我这样的表情吗?

      就像我要常常看见你很遗憾的表情一样。

      你知道吗,相爱的两个人如果只有一方付出得多,这爱就变成负担了。]

      和乐队的人打好了招呼,把东西全部搬上车后赤西仁就先和山下离开了。在路上的大排挡随便吃了些东西,几乎都是仁在逼着山下生硬的咽些东西下去。

      山下时不时的擦一擦额头的汗,最近,吃东西对于他来说几乎成为一种负担了。

      “我们打车去。这样快一些。先去买些花吧,还需要些什么,你想着。”

      “坐车过去好了。挺远的。”

      “那样下车之后走的太多了。你该吃不消了。”

      仁转身和店里忙着照顾生意的老板挥了挥手,大概因为忙,也没做什么回应。仁朝山下撇了撇嘴便示意他一起走了出来。

      路边站着几个等绿灯过马路的学生。女孩子们的裙子越来越短了,赤西仁想着笑了笑,发现山下也看着她们,若有所思的样子。

      “也学会看小妞了?”

      他把身体贴近他,拿他调侃起来。眼睛眯起来,并不是不满意的那种表情。山下倒是把眼睛睁的很大。连连摇头,皮肤上染起一圈红晕。

      “乱说些什么啊。”

      “没,随便说说。走吧。”

      赤西仁满意的笑了笑。

      绿灯亮了起来。他们快步赶上和前面的女孩子们一起走过了马路。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横扫过来,女孩子的裙子都飞了起来,几乎都要看见底裤了。赤西仁在余光里看见山下猛的别过头,心里就止不住的想笑。

      他的手被慢慢的伸过去在山下的手背上划了一下。温度被传输过去,待山下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早就一副不知所然的样子把视线收回,迈着大步向前走去了。

      ——很自然的喜欢着他为了一些小事慌张起来的样子。

      ——很自然的想一次又一次看见他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

      ——然后自己伸出手来让他安心。

      ——赤西仁大概总是想成为,他的天下。

      出租车停在墓场入口时被勒令停了下来,原来现在有了新规定,外来车辆已经不能再入内了。赤西觉得这种灰色幽默如果多出现在人生里几次他们就要喝西北风了。他挠着脑袋跟上前面笑盈盈走着的山下时,自己都嘟哝了起来。

      “啊,早知道坐公车了,还是要走很远。真晦气。”

      “是啊,那些钱够咱们俩吃顿好的了。”

      “算了。这样起码可以快一些。”

      “你倒真会自我安慰。”

      “那你来安慰我,我就不用自己来了。”

      “想得美。”

      山下一摊手,把手里的花束递给了赤西仁。他的胃有些疼,而且变得有些紧张。他拿双手抵着胃部,速度尽量不减慢的朝前走。

      先是想起了赤西的妈妈。

      流着冷汗想起她,脸上开始不自觉的火辣辣的疼起来。

      这时也没有风吹过来了,一点点都没有。时不时有几个人出现在周围。这不是扫墓的时候,来的人也就少了起来。躺在这里的人们,大概都是互相陪伴的。

      赤西仁停在了墓区外面,花又交还给山下。任他自己走了进去。

      他从来没有陪山下进去看过他妈妈。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觉得不能,不必要,不方便,抑或者是自己做不到而已。

      ——大概是无法面对吧。即便是逝去的长辈。

      ——就像心里也会有些胆怯,不安,觉得他们两个爱错了一样。

      并不能特别光明正大的互相爱着。

      可以和自己的母亲据理抗争,却无法面对山下的妈妈。

      他摸着口袋里的烟,其实瞒着山下说戒了很久了。这时才有些因为欺骗而产生的愧疚让他的嗓子哽在那里,发不出声音。他觉得他为他做的还不够多。

      却不知道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19楼2007-06-15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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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高压笼罩,天气晴好的让人不禁愉悦起来。当空的日头虽只单单一种明亮的色彩,却照出这地上五颜六色的班驳景象。城市里道路连出的脉络若能从空中向下俯视,必定不会是站在其中时所看见的拥挤模样。

        似乎什么东西都是远观起来比较富有美感。

        从外面散步回来的山下,终于还是慢慢的把自己平常用的东西装进了旅行箱里。这箱子还是最初搬来这边时用来带过自己东西的那一个。看起来它的样子熟悉,摸起来手感也是一如往常。可是心情却早已不是过往时那般坦然和快乐。

        房间里没有时钟,他听不见钟表的指针每走过一格时所发出的那细微的哒哒声。

        他宁愿这个世界和他一样都无法感知这种让人老去,让时间流过的无可奈何。

        邻居家的黑猫没有出现。它似乎并不太在意这样的离别,这种看上去好象根本就是一相情愿的逃脱。

        但山下还是像做完一个神圣庄严的仪式一样,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东西从他们的家里走了出来。这是他开始思考这件事后的第三天。

        一切终于实现。


        009

        赤西仁在凌晨一点才赶回来。打开房门,感受不到任何他人的气息,然后走进卧室试图寻找。他背上的吉他摔在地上,然后瞥见桌边的信封。

        打开来,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字迹。

        他缓慢的移动到床边,然后坐下去。眼睛酸涩。

        是不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反正该来的,来了。

        前一秒的幸福往往就是这样被下一秒的无可预测所打破。

        不。

        赤西仁想,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27楼2007-06-20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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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他以为只有像飞机票或者餐位这样的东西才能预定呢。]


          赤西仁见到小山的时候,竟然觉得他站在吧台里和别人谈笑风声的样子非常让人讨厌。他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声“做作”,背着自己的吉他头也不回就走去了后台的更衣室。在门口遇见笑盈盈的大妈,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比这更讨厌的中老年妇女了。

          门被摔得发出巨大的声响。

          仿佛一整片天都被它震得碎了。那些碎片甚至一片不落的都从天而降,砸到倒霉人的脚底下。一个坑,两个坑……很快就沟壑纵横。

          还没等拿起演出服,赤西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用力一扯,衣服上的扣子啪的应声落地。

          “喂?”

          “仁啊,是我,对了,上次不是把你的DEMO带拿去那家唱片公司了吗?那边给我消息了,让你去谈谈呢。”

          “我说了不会去的。上次不也是你私自拿去的吗?”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这样好的机会,我跟你说,你好好听着,以前咱们怎么说都是没把握的事。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只要你肯去,你肯合作,那咱没准就成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我就明白一件事。你现在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

          赤西仁合上手机,套上了今天的演出服。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身后的椅子在晃动。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摇它一样。但他没回头。

          他就知道,他回一万次头也没用。他就知道!

          就像他们认识的那个秋天。就像他们刚刚开始恋爱的那个冬天。就像他们还在一起的前几天……不论怎么回头去看,似乎都看不见了。


          76楼2007-12-08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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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开心的小酱酱。特此恢复更文!

            我可能知道你怎么了。也可能不知道。

            但不论我知不知道。我都要告诉可爱的酱酱。

            铁甲依然在~~~~


            77楼2007-12-08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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