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哈哈!”Kerr大笑起来,突然眼中狠光一闪,又一刀扎进了Zayn的背脊。
“啧... ...”Zayn再次忍住。
“不!!!”Eric趴着玻璃窗,死命蹬着地。
“你们听见没?这个蠢货居然说我们是草包?!”
周围的三个喽啰都跟着戏谑地笑起来。
Kerr用脚左右碾着Zayn的脑袋,Zayn感觉太阳穴的位置好像要破开了一样,疼痛难忍。
泥水顺着Zayn的脸从Kerr的鞋底流下去,感觉带着一股腥味。地面上的沙石扎在Zayn的面颊上,密密麻麻的痛。
“你以为我们就真的只是为了这么一点事情来找你?”Kerr拔出刀子,然后侧着刀摁在Zayn的额头上,慢慢立起来,慢慢使劲,锋利的刀沿划破Zayn的皮肤,鲜红的血渗了出来。
“我可不是为了帮Gavin出气,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只要杀了你,Dean自然会和Gavin闹翻,到时候问责起来,Allen脱不了干系... ...只要Allen被解决掉,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起来了。”
“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
Zayn大声地笑了起来,“痴人说梦!你知不知道,你才是会被牺牲的那个人,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你说什么?!”Kerr使劲一抽刀,刀子在Zayn的额头上迅速地划过,又一道伤口咧开了嘴。
“***别自以为是了!你现在落在老子手上,横竖都得死!别逞一时口快,要不然老子叫你死无全尸。”
“你知道吗?你比我更悲哀。”Zayn淡淡的说,无所畏惧。
“你说什么!!!”Kerr发了疯似的将刀再次猛扎在Zayn的后背上。
“噗,”Zayn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地起伏。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了... ...好不好,”看到Zayn一连被Kerr捅了这么多刀,Eric的泪水就像扭开了阀门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使劲扭动着车门把手,“我们退出,我们给你们磕头赔不是,行不行?不要伤害Zayn了!!!不要... ...”
撕心裂肺地叫着,可是无论Eric叫得多大声,外边也听不到多少。
想起Zayn上课时趁我睡觉把课本换成黄书,害我留校,然后还特义气地帮我,后来才发现是为了骗自己给他买Coldplay的专辑。
想起Zayn很喜欢写情书,然后署上Eric,见到女生就给,害得我在学校女生心里没有半点地位。
想起Zayn每次喝酒之前都要先吃饭,之所以每次去酒吧都是他请客,是因为每次吃饭都是我买单。
想起... ...想起,需要想起的是那么多,多到快要溢出来,可是... ...可是,还不够,真的还不够,我还想要和Zayn好好的,可能只是喝喝啤酒,可能只是打打电动,可能... ...可能什么都可以不做,躺着,甚至连话也不说... ...只要好好的。
“Zayn,我告诉你,虽然我们无冤无仇,但是今天你真的撞我枪口上——”Kerr扭动着刀子,Zayn的血肉发出滋滋的响声。
“唔... ...”
Kerr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手枪,抵在Zayn的脑袋上,“真的,是枪口上。”
Zayn感觉到枪头冰凉的触感,扬起嘴角,“至... ...至少,我... ...我把吉他还了。”
“噢!不!!!不要!”Eric看到手枪,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后背一阵发凉。
“那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你应该就没有什么遗——”
“砰”!
枪响。
“不要!!!”Eric歇斯底里,声音好像要刺破云霄。
世界就好像在眼前定格了一般,所有东西瞬间涂上了稀奇古怪的色彩,光怪陆离。
耳边嗡嗡直响,其它什么也听不见。
不是的... ...不是的... ...
枪响过后,Kerr瞪大了眼睛,“呃... ...”
扑通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奶儿爸爸握着一把手枪,抖得厉害,“你... ...你们还不快滚!要不然我连你们也... ...也... ...”
另外几个同伙吃惊地看着奶儿爸爸,傻了眼。
Zayn的脑袋像石头一样重,搁在地上,抬不起来,眼皮子也像拴了铁球似的,往下坠。
“呜啊,快走!”恍然明白形势逆转的几个人三步并两步地挤上车。
Eric满脸泪水,高兴地笑了。
太... ...太好了... ...
可是... ...可是,后背突然被谁一拽,就连滚带爬地摔到了车外。
Eric诧异地瞪着眼睛。
这... ...
开车的家伙探出头来,紧张地说:“哎呀,Eric,不是叫我们走了吗?不要再去了,没看见他手上有枪吗?杀不了Zayn也没什么的,快上车啊!”
“对啊,快!”
“你... ...你们... ...”心脏扑通扑通的,好像就在耳边一样,每一次跳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 ...我其实... ...”望向躺在地上的Zayn。
奶儿爸爸急促地呼吸,瞪着Eric,结结巴巴的:“你... ...你... ...”
Zayn的呼吸变得很缓慢了,就像按下了慢进键一样。
Zayn。
不能死,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要当我的伴郎的... ...我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呢... ...
Zayn。
一定,一定没事的,Zayn,对不对?
迈出了一步。
“砰”!
嗡嗡嗡,又是这样的声音,不过我不怕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再靠近Zayn了,不要!你们都给我滚!!!”奶儿爸爸失控了,他抱着枪,踩着碎步,胡乱地抖动着手臂。
“Zayn... ...”
一声闷响,Eric倒在了地上。
说好的,好好的,对不对... ...
Zayn没有说话的力气,而眼睛,时好时坏的,聚不了焦,刚好看得见倒下的Eric的眼睛。
泪水,可能是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为什么?
为了Eric,还是为了自己?
傻瓜,Eirc真是个傻瓜,我算什么,不需要人陪的。
傻瓜,真是个傻瓜。
说我自己呢,奶儿知道吗?
傻瓜,果然是傻瓜,奶儿不需要知道的。
呵呵,是啊,好好的,至少,奶儿还是好好的。
心脏,就好像在打瞌睡,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睡吧,叫不醒了。
睡吧,没关系的。
闭上眼睛,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雨水,泪水,
没有了Eric,奶儿。
耳边好像还有什么声音,
奶儿爸爸的胡言乱语?
总是迟到的警车铃声?
那些混蛋开车离去卷起的水声?
雨,该是雨声。
哗哗哗。
哗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