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查账地方向来选在北京和河北交接的地方, 俗话就是三不管地界, 哪怕是枪战, 条子没那么快能到现场, 换句话说, 就是好做清理。
解雨臣曾经一度对这个地方有着深深的阴影。 是的, 他第一次开枪杀人就是在这里。他还记得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企图干掉他的一个远房表叔, 他也记得那个表叔临死前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啊, 他肯定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还可以算作是孩子的人手上。 解雨臣现在已经很难想起他杀的第二个, 第三个, 第N个人是谁了, 就像青楼的妓女, 总是只记得给自己破身的第一个恩客, 至于后面的。。。不都道是婊子无情吗?
直到黑瞎子给他开门, 请他下车的时候, 他才收回思绪。 靠, 我他妈都在想些什么扯淡的事情啊。。。解雨臣不禁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再次仔细打量巷子时竟发现赵老三今天开来的不是平日里的那辆轿车而是辆商务车, 解雨臣精致的脸上随即也露出了一丝冷笑。 双手不自觉的摩擦了两下那根可伸缩的棍子。
“注意点赵老三。”解雨臣像是不经意的在黑瞎子耳边擦过, 这个在别有用心的人看来再是暧昧不过。
“看见对面楼的那点反光没?我去去就来。”黑瞎子回应他的则是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
当解雨臣带着人进入老房子时,所有的人瞬时安静下来, 再坐的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九爷”。
“坐吧。 飞子, 把账本收上来。”没有寒暄, 这就是他解九爷的风格。
在解雨臣飞快的反动手上账本的时候, 外面的乌云压的更低了, 眼看暴雨即将来临。 而屋内气氛也则是肃穆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