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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
HeartSeeY
引子
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不疲倦地重复循环着。他们迷惘，他们寻找，他们失去，彼此一定是爱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记得等我再回来。
01
我的左边，去了哪里？
没有你，静待良人归。
三年前，李东海提出了分手，然后他结婚了。一切都有条有序，唯独抛开了一直陪伴他的李赫宰。
李赫宰从抽屉里取出三年前那张李东海寄给他的喜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不敢去翻内页，不想看新娘是谁，更不敢去承认李东海已经离去，可是，就是那样，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是吗，就要这样离开我了？陪伴了你这么多年的我，就这么被你轻易放弃了啊。就这么舍得下吗？那我又算什么呢？这么多年的岁月又算什么呢？大概要成灰了吧，大概在你心里早就消失得没有了吧？
他想李东海啊，真想啊，想得脑子都要胀开来了，想得肠子都要断了。但是，李赫宰不敢去找李东海，他怕，他怕打扰到李东海。
说起李东海的离开，李赫宰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突然得让他手足无措。
只记他说，“李赫宰，我要走了，我要结婚了，她对我很好。”
“她对我很好。”，这句话在李赫宰的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像咒语一般，想忘却又像刻在心里，怎么也抹不去。李东海啊，我是不是对你还不够好？是不是？那你回来啊，我一定对你好。
那一天，10月28日，李赫宰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生活总喜欢给他开玩笑，李东海回来了。李东海的回来，李赫宰同样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同样突然得让他手足无措。
李东海就那样低耸着头，就算楼道里灯光再昏暗，可李赫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李赫宰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没有搬家，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如果李东海还在爱，那他便一定会回来，所以李赫在要等，等他回来，今天，终于等到了。李赫宰不计较李东海是不是结婚了，他什么都不计较，他只要那个人还肯回来。
“东……东海？”声音却已经开始颤抖，李赫宰想谢谢他，谢谢他回来。
“赫宰……她走了……帮我找她回来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话，便在李赫在的心上狠狠地开了一道口子。
李赫宰，你看，你又自作多情了，什么爱啊，不过是你一个人在热闹罢了，还想什么呢。
“没事，赫宰帮你找，好不好？来，先起来，地上凉。”
没办法啊，李赫宰只能拿把刀自己捅自己啊。
李赫宰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钥匙，门一打开，他感觉到身边的人怔了一下。
李赫宰自然知道原因，因为三年来这个家连变都没变，甚至连李东海走时桌上的那杯白开水李赫宰都每天坚持更换，李赫宰和这个家都在等他回来。兀地一下，李赫宰突然很佩服自己，无数个夜晚里被这些熟悉的场景折磨得无法呼吸，疼得醒来，失眠了一晚又一晚，想了他一遍又一遍。就这样，眼泪又流了下来。
背对着李东海，李赫宰慌乱地擦去眼泪，压着声音说，“进来吧。”
李东海就这么跟着李赫宰一前一后进了屋。
太熟悉了，这里，太熟悉了，这里的一切都在逼李东海走向崩溃，他认为，他认为李赫宰早就释然了，没办法想象李赫宰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仅仅是在这里待了几分钟，便有一种窒息般的心疼。李赫宰，你说，你说你是不是特难受？
“对不起。”
李赫宰被李东海这句话弄得不知所以，他，从来不需要这种抱歉啊。
“东海没有对不起我，东海放心，赫宰很好。”
李东海，我不好，我好像要被疼死了。
“没吃饭是不是？等一下，这就给你去做啊。”
望着李赫宰匆匆走进厨房的身影，李东海特想跑上去抱住他。
西红柿炒鸡蛋，李东海以前最喜欢吃这个，每次都能吃上好几碗饭。今天，李赫宰又做了这个，却好像没了从前的胃口。也难怪，人事已非。
“她…..对你好吗？”李赫宰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走？”
“不知道……大概喜欢上别人了吧……她是晚上走得，我找了她很久，我没办法去习惯一个人在家里，我想让她陪着。原本，我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却没想到她却先走了。”
李赫宰默默地听着，拳却早已攥紧。他想拽着李东海的领子，问他，问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还有李赫宰这个人。
李东海啊，我怎么在你眼里找不到我了？可为什么你却还存在我的心里？
“我也原本想和你过一辈子，可没想到你也先走了。”其实，我们都一样。李赫宰说完便进了房。
李东海手中的筷子落了地。
李东海，李东海，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又是一夜无眠。
李赫在坐在床头，紧握住李东海以前的照片，不由得一声叹息，明明也想把你忘掉啊，但还是做不到，也不知道是我太愚蠢还是根本就无能为力。想哭，却逼着自己强忍住眼泪，还是怕你的样子让眼泪遮住看不清楚。明明想重温爱过的每一幕，回忆却已经模糊，成为一场悲伤的雾。
突然，门被打开，是李东海。
“怎么了？”李赫在也不急收起照片。这些没什么好掩饰，他知道。
“赫宰，你说，我还能是你的小海吗？”
惊愕，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我，还能是你的小海吗？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
我无力抵抗，特别是在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得立即，朝你狂奔去。
赫宰啊，你的小海要回来了吗？
那么，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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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照片你的脸庞存在我的眼眶中，而现在的我们，就像底片见了光。
“赫宰？赫宰？”
感到有人在轻晃着，极力想睁开眼睛，可头还是晕得要死，大概发烧了吧。
“体温怎么这么高？”
李赫宰终于依稀分辨出这是李东海的声音，疲惫地睁开双眼，向那人扯出一丝笑容。“小海乖，赫宰没事，别担心。”
愣住了，李赫宰喊自己“小海”。
放在以前，李赫宰最喜欢喊自已“小海”，可自从那日起便不曾这样，昨日里也是一直一直“东海”“东海”，怎么今天突然变了。
“赫宰你……喊我什么？”
“小海啊……”望着李东海不对头的神色，碍着难受拼命地回想昨晚，可又发现自己手中的照片依然还在手中，大概也就明白了两三分。
昨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呵，李赫宰，你真可笑。
“东海乖，刚才是赫宰自己脑子不清楚，别在意。”费力地伸出手摸摸李东海柔软的发丝，不免苦笑，东海啊，就这么在意吗？
听到李赫宰这句话，李东海神色自然了不少，却也暗淡了不少，“不想喊我小海了吗……”
李赫宰僵住了，这不是梦，此刻李赫宰清醒得很。
“怎么会，我最喜欢喊你小海了。”
还记得吗？以前，我总喊你小海。
我们总是，总是喜欢回首过往的点点滴滴，去证明我们如何爱过，可现在的我才发现，只要有你在，回忆都没了价值。
李东海扶李赫宰睡下，认认真真地帮李赫宰盖好被子。他现在就想这么慢慢地去为李赫宰做这些。
“睡一会吧，我去帮你熬点粥。”
李赫宰，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坚强啊。在我眼里，你浑身都是伤，不要那么脆弱了好吗？不要再为李东海而这么不堪一击了好吗？做回你自己吧。李东海倚在门上，鼻子酸得厉害。
趁着熬粥的空隙，李东海半靠在餐桌上，一个人想着写什么，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有短信息。
“切记不要乱了心思，记住自己该干些什么。”
删了短信，李东海空洞地看着窗外。
对啊，要记住自己该干什么。
过了良久，才发现锅里的粥早已熬干，李东海皱了皱眉，将粥倒进垃圾桶。
重新再来一次吧，李东海。
我曾一直以为自己的生命就应该由自己来做决定，但真到某些时刻的时候，我却又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我必须要去为别的人做考虑，有时候我必须为了别人放弃自己，尽管这是自己选择的，但我还是一直提醒自己这是迫不得已。
这一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李东海端着一碗凉到半热的白粥来到李赫宰卧室，伸手探了探李赫宰体温，还是那么高。虽然是在睡梦中，可李赫宰仍是很痛苦的神情，或许真得是难受吧，李东海不禁叹了一口气。
“赫宰，来，吃点粥。”
床上的人听到声响，不满地翻动了几下身子，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醒来。
“我喂你吧，吃完带你去医院。可不能这么拖着了。”
李赫宰点点头不说话。
有多久了呢？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会在半夜突然一个人地死去，这样死得无声无息，李赫宰害怕极了。现在真好，终于不用一个人了。
李赫宰没有和李东海说，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李东海，梦到自己多年不见的弟弟。
“还没有你弟弟的消息吗？”帮李赫宰穿戴间，李东海不经意问道。
“没有，爸爸也一直在找，可还是没有消息。就好像突然被人藏了起来一样。”
自己的弟弟，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弟弟。他的生活又是怎么样呢？想着这里，李赫宰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摸了**口，果然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啊，李赫宰这么想。
世界上有很多人，关系也复杂得不得了，而我呢，只想和你有一种简单的关系就足矣，只有四个字：携手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