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孤鸾那边儿回来,云珠在前头一打帘,扑面的并非是想的那般暖气,蹙了眉正想斥责云珠这小蹄子做事儿越来越不上心了,进了里屋却发觉原是烧着炭盆儿的。一星半点儿的炭火,暖了里屋也算是不易了。伸了手至炭盆上头缓缓的烤着,也怨不得这帮丫头,这容乔阁本就是靠着王爷的几句话堪堪存活着,现下他全部心思都放到凤翔阁去了,哪挪得出空来管容乔的死活?]
[这点热气儿怕是烤到天明也不见得身上能热乎起来,索性叫云珠他们去备了水洗洗打算歇了。拆了发上簪环,任云珠一下下的梳着头。]
云珠啊,我记得咱来王府的时候,带了之前作画的物件儿来了罢?
[这妮子利落的应了,说是搁在书架子顶儿上头了。自个儿打小便是习画的,初嫁的那些日子,也都是两人用画笔同绘了的,只是自他去了后,自己便再未画过了。]
朱砂那色太艳,我不喜用,前儿个听说凤翔阁小厨房有个丫头倒是个能画的,你明儿替我送了朱砂与她。
[云珠梳头的手顿了顿,她自小是跟着我的,该怎么做她自然是明白的。是,嫣岚她是没犯我,可她肚里的孩儿一旦落了地,这容乔阁就会被所有人抛诸脑后,我郭络罗姵华也将过的连个凤翔的丫鬟也不如。]
都说刚有喜胃口不好,若是嫣岚妹妹吃不好,可不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儿?回头送些山楂去给侧福晋罢,酸酸甜甜的,也算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