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austin 和内田美甄赶到回忆吧的时候已经将近子夜。
翘首在门口的两个满脸焦虑的年轻服务生看见他们都禁不住喜形于色。
“他在哪里?”austin 迎头就问。
“流川先生在里面。”其中一个小伙子指了指紧闭着的休息间。
“怎么回事?”
两个服务生相视后,苦笑着摇摇头。
“不清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流川先生。”
他们心有余悸地回忆着今天中午的情形:流川枫像疯了似地闯了进来,神情异常的激动,又笑又哭,随手抓住人都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走,不是说好要等我吗?你不爱我了吗?”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失态的他惊吓住了,哆嗦成一团,哪里还回答得出。
“走!走!走吧,通通都走!走!”
流川枫红起了眼,吼叫着,歇斯底里,见什么就砸什么,吧里混乱成一片,结果,客人也走得一个都不剩。
“后来,流川先生就把自己关进休息间里怎么叫都不出声也不肯出来,我们找过木村先生,可是一直同他联系不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通知你们来,我们真的很担心他有事。”
待服务生走后,austin 和内田美甄拍打着房门。
“开门,流川枫,是我,austin 。”
“枫,求求你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好吗?”
里面无声无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又连续叫唤了一阵,依然得不到回应。
austin 眉一蹙。
“美甄,你退后。”
说完起脚用力一蹬,硬生生地把门给踹开。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呛鼻的烟雾,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依稀中只看见一点明暗交错的光亮在闪烁。
Austin摸索着把灯打开,眼前的情景让两人面面相觑。
房间里如同经历过强级的地震一般,没有一件象样的东西,倒的倒,裂的裂,碎的碎,凌乱坏破得惨不忍睹。
流川枫背向着门,安静地靠着一张被砸坏的几桌,呆呆地看着窗外,夹在指间的香烟还在兀自萦袅地燃放着轻烟,地上,烟蒂遍布。
Austin一个箭步上前,怒火中烧地一手拍掉那支烟,狠狠地用脚碾熄。
“流川枫你发什么疯?你想自杀吗?”
内田美甄捂着鼻子,轻咳着走进去,飞快打开了窗户和抽风机。
流川枫依然痴痴呆呆,仿若无知觉一般,破裂浮肿的嘴唇犹带着未凝的血迹,脸色纸一样的苍白,黯淡无神的目光紧盯着窗外黑丝绒一样深邃的夜空。
“枫,你怎么了?”内田美甄蹲下身,摇晃着他的胳膊,惊痛地叫喊,“你不要这样子,不要吓我。”
许久,流川枫终于艰难地启唇,声音虚弱到近似耳语。
“我,记起他了。”
“枫,你。。。。。。”内田美甄又惊又喜。
“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赶着回来想告诉他,我想给他个惊喜,我想请求他原谅我之前对他的伤害,我想告诉他什么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我想告诉他我有多爱他,我想告诉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只要同他在一起!可他,可他却。。。。。。”
流川枫蓦然双手掩面,身子剧烈地颤抖。
austin心一惊,急问:“花道他怎么了?”
“他走了,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流川枫的声音沙哑无力,更带着抑制不住的绝望。
“枫。”内田美甄的心一痛,轻轻拍着他的背。
流川枫缓缓将手从脸上拿开,扬起一张苍白黯然的脸,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是不是人犯了错就一定会受到惩罚?是不是人一旦错过了就永远都都不能再拥有?是不是我已经。。。。已经永远失去了他?”
“不会。”内田美甄摇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错了!我认错!随他怎么惩罚,就是不要离开我!都随他还不行吗?”
流川枫的泪缓缓而下。
“他好残忍,他真的好残忍,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一次都不给我。”
流川枫使劲捶着自己的心口,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这里,这里,你们知道吗?当我去找他没找到,我的心如刀割,而在我确定他离开了以后,我的心却居然一点都不痛了,好象,它已经被人悄悄地摘取拿走,这里空空的,没有感觉,好象,它已经不再属于我,好象,它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看着深陷在自责、悲痛、哀伤和绝望中不能自拔的流川枫,austin 和内田美甄虽是百感交集,但也爱莫能助。那个能真正帮得到他的人,已经离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