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喜欢看处境剧,其中一个理由以前也说过,是因为它的机动性。其实我不知道有多少看剧集的人,是写过文章想过故事的,只是写过的人,都知道一件事。你原来就打算写二十万字,要写二十万字,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一回事。只是,当你原来要写二十万字的故事,突然要扩充到四十万,而不能让读者感到,那在故事结构的弹性上,需要的技巧其实比我们想像中复杂(题外话:猫犹记《Slam Dunk》大结局,因为在《少年Jump》的刊出页数不够出一册单行本,作者需要强行在出单行本时加页,事实猫想问出版社,你‧‧给我原来的版本行不行,因为后加得不伦不类,整个原来的节奏全被打乱,猫边看边汗)。又或者,原来想在某事情上借题发挥,为著种种理由,只能放弃,中间要不突兀打圆场地交待,也有相当难度(又想起《汝大反击战》,泪)。又或者,中间哪条线的化学效果很好,讨作者欢心,就能加重描述;中间有哪条线效果没预期中理想,也能采取一些补救措施,重整旗鼓。
中间观众和创作团队的互动,是相当微妙的。微妙,但不含糊。猫永远会记住,我会喜欢哪条线,总是因为那条线的花火特别好,好东西受欢迎是意料中事,我看到的创作团队比我看得更分明。如果真看著观众的反应来照顾某条线,怕剧集拍不及要开天窗了。那你可能会问猫,是不是我的反应不重要了?不,我的反应也很重要,因为是一种确认,是羊胎素。所以这互动「微妙,但不含糊」。创作人对自己的故事,要如何开展,有比我们更深的理解,他们看到的角度覆盖面,也比我们更广。猫从来只会表示自己喜欢不喜欢,只评论直到这阶段的感觉。如何说故事,唔,还是给创作人应有的自由与尊重吧。以《毕打自己人》的经验而言,「就交给你(创作人)啦」的得(赏升)和失(Tina大哥),有时更有趣。
在《天天天晴》和《谁家灶头无烟火》被篇幅局限的机动性,猫终於在《爱‧回家》找回。
猫特别喜欢律师楼的戏份。也许,是因为律师楼有我爱的微妙四角:嘉泽、尚好、尚友和钟标。这四个人,妙不可言。尚好的家世环境,注定她不是软绵绵的女人,不然如何统领一个集团?从来只有人听她的,没有人会反驳她,她以为世界为她而转,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爱这个女人,嘉泽和尚友说不出狠话去拒绝她,明知她刁蛮任性不可理喻(哈哈哈,我在说著谁来著,吐舌头),却又知道她的本意是为著自己,只能隐忍。看著《好人难做》和《好人唔难做》嘉泽的头痛,尚好只怕暗地偷笑。只是,真正懂得跟她相处的,却是钟标。可能钟标原来也只是不怕死,本著做人的原则,去教训她,却意外地发现「横蛮无理」只是她的一层外衣,骨子里的她却还是明白事理,肯把别人的话听进耳里,只是有胆子向她说这些话的人,太少了。我很喜欢《好人唔难做》里,尚好小女孩般问著钟标「她是否太好胜」,他只是反问一个不相关的问题,然后尚好释然地笑的一幕。好胜?也许,只是她也可爱。
猫特别喜欢律师楼的戏份。也许,是因为律师楼有我爱的微妙一对:严谨和嫣霞。到这刻而言,我还是不知道为何我会期待他和她,在外边看,两个人就像隔著太平洋一样远。只是《幸福背后》他俩的火花实在太赞,强而有力地把他们的关系开展过来。嫣霞对著前夫诉说她无法在分居书签名的一段,对照她终究能毫不犹豫地划上句点的一幕,衬托著严谨的访问独白,是於今我最爱的一段戏。是的,只有短短三集,嫣霞态度180度转变,猫丝毫不觉得中间有任何突兀,就理所当然的感觉「呀,嫣霞终於悟过来了」。让我如此结论著,并不是因为单单情节那样编排著,而是演出者真带动了我,情绪就如流水般浮动到该去的位置。看得过瘾吗?是,看得过瘾。
之前的一篇没有写德如,因为这是朱慧敏第一次演著如此吃重的角式,想留著点空间看著,再作一个阶段的想法。事实上,她现在的确比初段进入状况,表现自然太多了,这个尹德如的确相当接近我心中的尹德如。相当接近,就是还是有点空间,我希望能再看到的。譬如,现在的尹德如的确够强势、理性、有原则,却有点不够傲气,怎麼说呢,傲气不是看不起别人,傲气是很看得自己,虽然有时中间也蛮难分辨。譬如,我渴望她有较重的存在感,就是喜欢不喜欢这个角式也好,起码让我对角式有点感想,而不单单「演到了」。我记得我看过黄子华一场栋笃笑,中间有段关於他的临时演员生涯,提到临时演员能有盒饭,是因为他「到场了」,只是当他成为一个有名字的角式时,就不能甘心於「到场了」。别误会我不喜欢朱慧敏,相反我蛮喜欢她的,她演的角式曾经让我有相当感觉,所以才期待。只是,她让我很有感觉的角式,总是「高Ling」是「菁菁」这些类型,唔,不明白。
让我最矛盾的,是马壮。他跟德如并没有让我感到任何微妙(想看马壮和德如的,看后别砸我,不然请自己跳过这一段),他跟她吵咀,是真的在吵咀,一点都不暧昧,半点让我想像的空间都不留,不比赏升在《窃听风云》便利店一幕,剧情需要是他和她真的吵咀,但看在眼中,你已经知道社长想逗著这个在他面前逞强的女人。是的,用赏升来相提并论,并不公平,却是一个极易让人明白的例子,能掌握一个场面多少层次,决定了有多少的可能性在前面。猫真觉得,他和她需要更多的深化,才能成就一段让人动容的爱情故事。误中副车地,他跟清清的火花,反倒不俗。在多少个和清清相处的片段中,特别在《心跳回忆》时,猫由衷地感到马壮的犹豫,完全感到他的留恋。他的心中,有她。
如果你现在问猫,想马壮跟谁配对,现阶段我会答「清清」。并不因为我不喜欢马壮和德如的配对,也许,换个角度来看,我是相当珍惜这配对,才宁愿让时间发挥它的魔力,让我在适当的时候,看到我想看的。
许有人问:若是这时机永远不来,那怎麼办?
猫耸肩答:那也没有法子,爱情就这样微妙。




爱回家真的太有爱了

